第73章 拿下陈泰
作者:火龙果很好吃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满是铁锈的废料堆上,扬起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
徐江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鞋底蹭过布满裂缝的水泥台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头也不抬,径直朝着厂房二楼走去——那里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实木桌,四周放着几把破旧的靠背椅。
为首的两张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咕噜——咕噜——”
桌上的不锈钢水壶沸腾起来,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桌对面两人的脸。
徐江走到桌前,先瞥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中年男人——那是白江波,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双手攥着裤腿,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透着紧张。
徐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白江波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寒意,肩膀又往下缩了缩,连眼皮都不敢抬。
“泰叔,这么大岁数还跑出来管闲事,腰杆子没断啊?”
徐江收回目光,看向坐在首座的老人——陈泰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紫砂壶。徐江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陈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紫砂壶,提起沸腾的水壶,慢悠悠地往茶杯里倒热水,蒸汽氤氲了他的脸:“我岁数是大,但在京海这地界,还没人敢不给我陈泰面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老派黑社会的威慑力,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他知道,现在的徐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小混混了。
“呵,面子?”
徐江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咚”地砸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所以你今天来,是帮白江波求情的?”
“我不帮谁,只讲道理。”
陈泰将倒好的热茶推到徐江面前,白雾飘到徐江脸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今儿我来,就是做个公证,把事儿说开。”
“公证?”
徐江突然笑了,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溅在水泥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我儿子的命,能靠‘公证’换回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死死盯着白江波,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陈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徐江会这么不给面子。但他毕竟是来调解的,只能压下怒火,轻轻敲了敲桌子,给白江波使了个眼色:“江波,你跟徐江说说,小雷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白江波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动了动,声音发颤:“小雷……小雷那事,真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意外?”
徐江“噌”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热水壶,壶里的热水溅出来,洒在陈泰的裤腿上。陈泰“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敢发作。
徐江指着白江波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我儿子电鱼,好端端的电鱼机怎么会失控?不是你搞的鬼,是谁?”
“徐江,别太过分!”
陈泰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冤有头债有主,江波没直接动手,你要是非要找人偿命,让他把动手的人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他知道,徐江要的是面子,是报复,只要有人背锅,这事或许能压下来。
白江波的脸色瞬间变得为难,他攥紧了拳头,小声道:“泰叔,那是我兄弟,我要是卖了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兄弟?”
徐江突然嗤笑一声,走到白江波面前,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也配提‘兄弟’?你怂得跟没断奶的娃似的,当年要不是你爹护着,你早被人沉江了!”
他叉着腰,眼神里满是鄙夷:“我给你指条路——找个地方躲两个月,动手的人我来处理,等这事过了,你再回来。”
徐江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记住,回来以后老实点,吃饭坐小孩那桌,别给我丢人现眼!”
白江波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他怕徐江,怕到了骨子里。他转头看向陈泰,见陈泰微微点头,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动手的是……旧厂街的唐家兄弟。”
“唐家兄弟?”
徐江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嘎嘎”的声响,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行,我记住了。”
陈泰见两人“谈妥”,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以为,徐江终究还是给了他这个“老前辈”面子。
他走过去,拉了拉徐江和白江波的胳膊:“行了,都是道上的兄弟,别伤了和气,握手言和吧。”
白江波赶紧伸出手,掌心满是冷汗。徐江瞥了一眼他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握了上去——只是那力道,几乎要把白江波的手捏断。
“行了,都散了吧,我老头子还想喝杯茶。”
陈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美滋滋的——徐江现在是京海黑社会的“扛把子”,能让他听自己的话,足够他在道上吹嘘好一阵子了。
“泰叔,我先走了。”
白江波哪里还敢多待,抽回被捏得生疼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跑——他要赶紧收拾东西,去外地躲一阵子,等徐江的气消了再回来。
徐江看着白江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里满是杀意——他从没想过要放过白江波,刚才的“和解”,不过是为了让白江波放松警惕。
他随意地朝着陈泰挥了挥手,也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梯。
“还是我面子大啊。”
陈泰捋了捋衣领,得意地笑了,又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董事长,青华区的工地出问题了。”
一旁的秘书突然跑过来,脸色焦急:“当地的村民拦着不让施工,说我们没给够补偿款。”
“拦着?”
陈泰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不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多派几个人过去,把带头的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乡巴佬,就是欠收拾,见了血,自然会乖乖听话。”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这一套发家的——拆迁、施工,只要遇到阻拦,就用暴力解决,打死几个人,赔点钱,事情就过去了。在他眼里,普通人的命,连一杯茶都不如。
“知道了,董事长。”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安排。
陈泰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一杯茶喝完,他也没把工地的事放在心上,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厂房外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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