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审讯

  霓虹灯的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徐江的脸上，他手指夹着雪茄，烟灰都快掉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目光却黏在两个外国女人身上！左边的黄发女人是美国人，穿着红色吊带，皮肤白得像雪；右边的白发女人是俄罗斯人，黑色短裙刚到大腿根，腿又长又直。

  “还是外国妞有味道，比京海本地的带劲。”

  徐江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猥琐。

  “江哥，您满意就好。”

  黑皮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为了找这两个会说中文的外国女人，他跑了三家涉外酒店，还塞了不少好处费。

  “老板好！”

  两个外国女人突然开口，中文发音有些生涩，却能听清。

  徐江眼睛一亮，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你们还会说中文？”

  俄罗斯女人上前一步，挽住徐江的胳膊，声音娇媚：“在华夏……生活四年，简单……交流，没问题。”

  黑皮连忙补充：“江哥，她们不仅会说中文，还会点英语和俄语，正好能陪上面的领导‘学外语’。”

  徐江笑得更得意了，一把搂住两个女人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摸索着：“不错不错，等会儿让领导好好‘学学’，先让老子尝尝鲜。”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都出去，包厢门刚关上，他就开始脱衬衫，豹纹底裤露在外面，丑得辣眼。

  就在这时，包厢门“砰”地被撞开，黑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江哥！出事了！大事！”

  徐江的兴致瞬间被打断，怒火“噌”地冒上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去：“你他妈活腻了？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黑皮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成好几片。

  “江哥，别打！是雷子……雷子出事了！”

  黑皮捂着脑袋，声音都在发颤！他要是不赶紧说，徐江能把他打死。

  徐江愣了一下，慢悠悠地穿上衬衫，扣扣子的手顿了顿：“雷子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去钓个鱼吗？”

  “不是钓鱼！是电鱼！雷子……雷子被电死了！”

  黑皮哭丧着脸，大喊道：“警察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说是在郊区野塘发现的，人已经没气了！”

  “轰！”

  徐江手里的衬衫扣子“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揪住黑皮的衣领，双眼通红，像要吃人的野兽：“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雷子……徐雷少爷，被电死了……”

  黑皮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的儿啊！”

  徐江突然松开手，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大理石地板，指关节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昂贵的衬衫被他扯得稀烂，露出圆滚滚的肚子：“雷子！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包厢里的两个外国女人吓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黑皮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徐江崩溃的模样！他跟着徐江这么多年，只见过他杀人放火的狠劲，从没见过他这么伤心。

  徐江哭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哑了，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血丝，盯着黑皮：“雷子的死……是意外，还是有人害他？”

  他在京海树敌太多，杀过的人、抢过的地盘不计其数，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杀了徐雷，报复他。

  黑皮攥着衣角，手指都泛白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警方那边传的报告说，少爷是触电晕过去的，但……但他们在现扬发现了其他人的脚印，说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放屁！雷子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徐江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震倒了，酒洒了一地。

  他指着地面，声音嘶哑：“别人电鱼没事，就我儿子电鱼出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心里认定，是仇家故意报复，不然好好的电鱼机怎么会突然失控。

  “你现在就把所有小弟都派出去，查！给我查清楚雷子最近见了谁，跟谁有过节！”

  徐江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眼泪还挂在眼角，却透着一股狠劲。

  黑皮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

  徐江突然叫住他，指了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外国女人：“把这俩给疯驴子送去，让他明天晚上‘上山’的时候伺候好领导，别出岔子。”

  就算儿子出事，他也不敢得罪上头——接下来要报复凶手，还得靠这些领导罩着。

  黑皮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女人离开了包厢，留下徐江一个人瘫在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下辖的一处临时关押点。

  “有什么说什么，别想着瞒，瞒不住的！”

  审讯室里，李响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盯着对面的徐雷，眼神锐利。

  徐雷之前在野塘只是被电晕，被救回来后没多久就醒了，一睁眼就被关到了这里。

  “警察同志，我不就电了几条鱼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徐雷哭丧着脸，后背都汗湿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到审讯室，还来了两个表情严肃的警察。

  他以为，顶多就是罚款拘留，哪想到会是这种阵仗。

  “电鱼？”

  李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电鱼这点事，在你干的缺德事里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徐雷：“我们要听的，是你爹徐江最近跟谁来往，他干的那些走私、放高利贷的事，你知道多少！”

  “徐雷，你别硬撑。”

  安欣在一旁放缓了语气，试图劝他：“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总比跟着徐江一条道走到黑强。”

  两人一唱一和，想撬开徐雷的嘴。

  “我爹的事我哪知道？你们问他去！”

  徐雷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心里清楚，警察要是有实锤证据，就不会跟他废话了，现在不过是试探。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安欣和李响说了不少狠话，也许了不少好处，可徐雷就是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肯说。

  审讯室外，祁同伟看着监控里急得满头汗的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本来想给这两人送个功劳，没想到徐雷这么嘴硬。

  “还是我来吧。”

  祁同伟推开门走进审讯室，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