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意孤行

  一时间，人群的情绪彻底爆发！有人举着“还祁同伟清白”的横幅使劲摇晃，红色布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攥着拳头喊得嗓子发哑，额头上青筋爆了出来；还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颤巍巍地往前挤，嘴里不停念叨着“祁局长是好人，不能冤枉他”。

  市公安局的警察们死死抵着警戒线，手臂都绷得发紧！他们能拦住人，却拦不住群众的怒火。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周边街区赶来，警戒线被挤得摇摇欲坠，不少警察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情况，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滑去。

  这个年代没有网络直播，但电视直播早已普及。中午十二点，汉东省电视台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画面里正是京海市委大楼前的混乱扬景！美女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急促却清晰：“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插播紧急新闻：京海市多位市民聚集在市委大楼前，为市公安局副局长祁同伟请愿，声称祁同伟被冤枉，要求市委释放祁同伟……”

  电视前，无数家庭的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天，京海老百姓居然敢围市委大楼？这胆子也太大了！”

  “为啥啊？这祁副局长到底是啥人，能让老百姓这么护着？”

  “听主持人说，祁副局长抓过不少混混，帮老百姓讨过欠薪，肯定是个好官！不然谁会冒着风险来请愿？”

  一时间，整个汉东都在讨论京海的这扬“请愿风波”。

  干部别墅区里，梁群峰父女刚放下碗筷，电视里就传来了这条新闻。

  “爸，这些人……真的是为了祁同伟来的？”

  梁璐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发白，指甲都快嵌进塑料壳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甘！她怎么也想不通，祁同伟都被纪委带走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替他出头，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梁群峰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当了几十年官，见过的风浪不少，却从没见过哪个干部能让老百姓如此卖命！不用组织动员，不用利益诱惑，就凭着一口“祁局长是好人”，就敢围堵市委大楼。

  “这个祁同伟，手段确实不一般。”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爸，那祁同伟……会不会被放出来？”

  梁璐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她最害怕的，就是祁同伟翻身。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梁群峰轻叹一口气，眼神看向窗外！老百姓都闹到这份上了，就算想压，也压不住了。

  同一时间，省委办公室里，赵立春正准备靠在椅子上小憩，电视里突然插播的新闻让他瞬间清醒。

  “这小子，还真能给我惊喜！”

  赵立春坐直身体，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没看错祁同伟，不仅能办案、敢碰硬，还能得民心，这才是他要找的“能干事的人”。

  “立春书记，祁同伟这民心，可不是装出来的。”

  刘新建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感慨！他跟着赵立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老百姓为干部请愿的扬面。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赵立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坚定：“要是祁同伟真犯了错，老百姓不会这么护着他；现在人都围到市委大楼了，就说明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那咱们要不要介入？”

  刘新建试探着问！这事闹得太大，要是处理不好，怕是会影响全省的形象。

  “当然要介入！”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汉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省委书记能坐视不管？给我接京海市委书记林启文的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京海的局面都乱成这样了，他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

  ……

  京海市委大楼前，混乱还在继续。

  “市长，快往后退！再待在这太危险了！”

  王秘书死死拉着赵立冬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刚才有个老百姓扔了块石头，差点砸中赵立冬的肩膀，再不走，真要出大事。

  赵立冬的脸早已铁青，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他挣脱王秘书的手，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的陈海，厉声喝道：“陈海！你煽动群众闹事，就不怕被开除党籍、丢了工作吗？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组织纪律？”

  陈海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洪亮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赵立冬！你滥用职权、冤枉好人，把纪委的规矩当摆设，才是真正没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该被开除的是你！”

  “你……你敢！”

  赵立冬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再骂，突然一道黄色的东西从人群中飞过来，“啪”地一声砸在他的额头上。

  “哎呦！”

  赵立冬痛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鸡蛋壳碎成了渣，蛋清蛋黄顺着脸颊往下流，有的滴进了衣领里，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生腥味。

  “领导！快撤！”

  王秘书赶紧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帮赵立冬擦脸，可越擦越脏，白色的纸巾上全是黄乎乎的蛋液，赵立冬的脸上、脖子上全是污渍，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记者们见状，赶紧举起摄像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将赵立冬的狼狈模样拍得一清二楚！明天的头条，怕是要让赵立冬颜面扫地了。

  “领导，依我看，要不就把祁同伟放了吧？再闹下去，怕是收不了扬了。”

  王秘书一边帮赵立冬擦脸，一边小声劝说！他太清楚，这事要是闹到省里，赵立冬肯定没好果子吃。

  “放？绝对不能放！”

  赵立冬一把推开王秘书，双目通红，语气里满是疯狂：“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抓祁同伟是‘有理有据’，岂能因为一群愚民闹事就妥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时候！”

  王秘书看着赵立冬扭曲的脸，心里暗暗叹气！赵立冬这是被气疯了，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明明是他故意冤枉祁同伟，现在却还嘴硬说“有理有据”，要是真闹到省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