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对峙祁同伟

  “张书记！祁同伟的银行流水我都查过了，每一笔钱都有来源！大学时期的奖学金、工作后的立功奖金，还有他母亲留下的遗产，全都是合法收入！没有任何接受贿赂的痕迹！”

  陈海的声音又急又硬，还带着点压抑的怒火！他手里攥着一叠银行流水单，指节都泛了白，额头上还沾着点汗，显然是刚从银行跑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

  “按照规定，没有证据就不能扣留人，必须立刻放祁同伟走！”

  张书记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钢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早就被赵立冬打过招呼，要“多留祁同伟几天”，可陈海拿着证据找上门，他也没理由硬扣着人。

  “陈海，你别太冲动。”

  张书记的声音有些含糊：“祁同伟的资金是没问题，但谁能保证他没其他问题？比如跟徐江有没有私下往来？万一放了他，再出点事怎么办？”

  “所以必须再查几天，把事情弄清楚才能放。”

  “张书记！这是违规！”

  陈海往前跨了一步，把流水单拍在桌上，声音更高了：“没有证据就扣留人，这是知法犯法！我们是纪委，是监督执法的，不能自己先违法！”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倔强！从进纪委那天起，他就认准了“依法办事”四个字，绝不肯妥协。

  “呵，张书记，看来你的手下不太听指挥啊。”

  赵立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讥讽。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进来，眼神扫过陈海，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连上级的安排都敢反驳，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张书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赶紧站起来，对着陈海厉声喝道：“陈海！你怎么跟市长说话的？还不快给市长道歉！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敢违抗上级命令？”

  他心里又急又怕！赵立冬可是京海的市长，在他面前被下属顶撞，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我没说错！”

  陈海梗着脖子，没看张书记，反而直视着赵立冬，语气坚定：“赵市长，京海是在党的领导下，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地盘！凭什么没有证据就扣留人？这是违规操作，我不能同意！”

  他早就听说了祁同伟和赵立冬的矛盾，也猜到纪委这么快动手，背后有赵立冬的影子！现在被赵立冬当众讥讽，他心里的怒火更盛，根本不怕得罪人。

  “你说什么？”

  赵立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一步步走到陈海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威胁：“年轻人，我劝你认清形势！这里是京海，不是京州，没那么多让你‘讲道理’的地方！别以为家里有点背景，就能在这里放肆！”

  陈海的脸色也涨红了，毫不示弱地迎上赵立冬的目光：“我不管是京海还是京州，只要是违法违规的事，我就不能不管！”

  “好！好得很！”

  赵立冬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转头对张书记冷声道：“张书记，你就是这么管理下属的？一个科员都敢顶撞市长，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张书记的手都在抖，咬了咬牙，对着陈海吼道：“陈海！鉴于你目无上级、口无遮拦，从现在起，暂停你的职务！祁同伟的案子你不准再插手，立刻出去！”

  “你们……你们这是一手遮天！”

  陈海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脸色铁青地转身，摔门走了出去！门板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满是不甘和愤怒。

  “张书记，这种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是个麻烦，直接开除出队伍算了！”

  陈海走后，赵立冬的语气依旧不善！这几天被祁同伟气的火，今天又被陈海顶撞，他心里的怒火早就压不住了。要不是怕别人说他“打压异己”，他真想直接把陈海赶出纪委。

  张书记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市长，这……不太好。京州那边有领导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照顾陈海，说是他家里有人在省里任职，要是把他开除了，怕是会得罪人。”

  “家里有人又怎么样？”

  赵立冬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只要他爹不是省常委，就别想在京海撒野！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说他了，祁同伟的事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张书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无奈地说：“真没查出问题，资金干净，也没找到他跟黑恶势力勾结的证据，要是硬扣着，怕是说不过去。”

  赵立冬沉默了几秒，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算计：“他干净？那就让他变得不干净。”

  他往张书记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狞色：“没有证据，我们可以‘造’点证据出来，只要让他说不清，他就永远别想翻身。张书记，你说呢？”

  见张书记眉头皱着，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赵立冬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威胁：“张书记，你好好想想！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事办好了，对你我都有好处。”

  “我先去会会祁同伟，等我回来，希望能听到你想听的答案。”

  话音落下，赵立冬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他笃定，张书记早就跟他绑在一起，最终肯定会妥协。

  趁着这个间隙，他要去好好“慰问”一下自己的手下败将，出出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气。

  推开纪委留置室的门，赵立冬一眼就看到祁同伟！对方正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还拿着本杂志，神色淡然得像在自家客厅，半点没有被调查的紧张。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祁副局长吗？怎么有空在这儿‘喝茶’了？”

  赵立冬走到祁同伟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的讥讽像针一样扎人。

  祁同伟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还落在杂志上，淡淡开口：“赵市长，纪委的工作范围，好像不在您的管辖之内吧？您这么跑过来，就不怕别人说您越权？”

  赵立冬现在满脑子都是嘲讽祁同伟的念头，哪还顾得上规矩！更何况，张书记是他的人，整个纪委办公楼，谁敢拦他？

  见祁同伟还是这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别跟我装糊涂！祁同伟，把你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说清楚！别等我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