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京海，我来了

  “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祁同伟同志一等功！”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吴建的声音洪亮，在会议室里回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祁同伟神色肃穆地走上领奖台。

  看到他年轻的模样，台下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没想到这位缉毒英雄这么年轻，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年轻好啊，有冲劲！不像我们，想拼都力不从心了。”

  “不知道他这次会调去哪个岗位？看这待遇，职位肯定不低……”

  不少老干警心里都打着算盘！祁同伟这么年轻就立了一等功，说不定几年后就是自己的上司，他的去向自然牵动人心。

  “同志们，能站在这里，我很幸运。”

  祁同伟接过勋章，目光扫过台下，语气沉重：“因为我知道，有太多比我勇敢的同志，永远没机会站上这个领奖台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低沉下来。不少人想起牺牲的战友，眼眶悄悄泛红；坐在最后一排的秦老师，想到自己牺牲的儿子，更是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但英雄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的奋斗也绝不会没有意义！”

  祁同伟的语气陡然高昂，眼神坚定：“我在这里承诺，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就一定会和犯罪分子斗到底，至死不休！”

  “这，就是我身上这件警服的重量，也是它的意义！”

  话音落下，祁同伟挺直腰板，对着台下所有干警，敬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

  刹那间，礼堂里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好！祁同伟同志的发言，为我们所有干警树立了榜样！”

  掌声渐渐平息，省公安厅厅长吴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严肃：“下面，宣布一项人事调动决定！”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这种扬合宣布调动，明眼人都知道是为谁。不少人挺直腰板，眼神里满是期待，想知道祁同伟会被调到哪个重要岗位。

  吴建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经政府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免去祁同伟同志岩台县禁毒大队中队长职务。”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看着众人急切的眼神，才继续说道，声音洪亮：“任命祁同伟同志，为京海市公安局副局长！”

  这话一出，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愣住了！京海的情况谁不知道？黑恶势力盘根错节，好几任公安领导都栽在那儿，说是“烫手山芋”都不为过，不少人宁愿不升官，也不愿去京海“蹚浑水”。

  过了几秒，才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比刚才弱了不止一半！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祁同伟这是“被发配”了，前途堪忧。

  可站在台上的祁同伟，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神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期待。

  京海在别人眼里是“洪水猛兽”，在他眼里却是“机会之地”！他有进步系统，想赚荣誉值就得抓罪犯，林城市的案子已经不够多，他正愁怎么调去更“乱”的地方，京海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在心里默默想：“京海，我来了。”

  ……

  表彰大会结束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找到了秦老师。

  “秦老师，好久不见。”

  他看着秦老师满是皱纹的脸，语气亲切！毕竟是一起在孤鹰岭共过险的人，心里多了几分亲近。

  “小祁，恭喜你啊！”

  秦老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真心为他高兴。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秦老师身边！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站姿笔挺，即使遮住半张脸，也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他忍不住问：“秦老师，这位是？”

  秦老师瞥了眼身边的人，轻哼一声，没说话。

  中年男人主动伸出手，声音沉稳：“你就是祁同伟同志吧？你救了我父亲的命，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祁同伟愣了一下，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这是我作为警察的本分，不用这么客气。”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应该就是秦老师的大儿子，之前在孤鹰岭的老房子里，他见过对方的照片。

  中年男人环顾四周，低声说：“小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见秦老师没反对，祁同伟点点头，跟着两人走到礼堂外的僻静角落。

  确认周围没人，中年男人缓缓摘下口罩。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祁同伟瞳孔猛地一缩，嘴巴下意识地张开，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这张脸，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是天朝内阁核心成员之一，秦部长！

  赵立春作为汉东省委书记，已经是封疆大吏，可在秦部长面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祁同伟怎么也没想到，秦老师的儿子居然是这种级别的大佬。

  “看来，你认出我了。”

  秦部长微微一笑，习惯性地将手背在身后，语气平和。

  “秦部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祁同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激动又紧张，祁厅长奋斗一辈子都没摸到的高度，现在这位大佬就站在自己面前，还说要感谢他。

  “别声张。”

  秦部长摆摆手，眼神示意他放轻松：“我这次回汉东是私事，就想陪陪我父亲，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赵立春他们。”

  祁同伟连忙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秦老师每次提到大儿子，都带着怒气，按理说儿子这么有出息，做父亲的应该骄傲才对。

  “你是不是好奇，我父亲为什么总对我没好脸色？”

  秦部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伤感：“这事，和我弟弟有关。”

  祁同伟一愣，静静听着。

  “我弟弟和你一样，也是缉毒警，后来牺牲在任务中了。”

  秦部长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往事：“当年他那次任务，是我签的字。我知道危险，一开始不同意他去，可他性子倔，非要上一线，我没拗过他，只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没想到，那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父亲知道后，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弟弟，对我意见很大。后来我升职到京都，他也不愿跟我走，一个人留在孤鹰岭，过得很孤单。”

  祁同伟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是秦部长的错，也不是秦老师的错，错的是那些残忍的毒贩。

  “不过，多亏了你。”

  秦部长的语气缓和下来，看着祁同伟，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在孤鹰岭救了我父亲，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后来他又因为你的工作问题，跟我聊了几次，态度总算好了些。”

  祁同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孤鹰岭，秦老师是用卫星电话联系了秦部长，秦部长又通知了赵立春，才有了后来的直升机救援。难怪赵立春会这么重视他，原来是有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