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作者:辞姿
镇陵将听出他话中轻蔑,怒不可遏,一掌拍向崖壁,从石缝中抽出一杆两三米长的铁枪。
枪身一震,震颤声刺耳。
待气势与长枪合一,镇陵将再无迟疑,拖枪疾冲而来。
枪尖擦地,火花迸溅,速度极快!
刹那间,陈立的身影已闪至近前。
狭窄的岩缝间,长枪难以施展自如。
显然要在珍珠伞断崖一决生死。
陈立心如明镜。
"自寻死路!"
一声寒彻骨髓的冷叱。
他如铁塔般镇守洞口。
沉腰坐马,五指如钩,拳出如龙。
拳风激荡间。
那看似单薄的身躯竟爆发出虎啸雷鸣之音。
澎湃气血似怒海狂涛,冲天而起。
面对镇陵将。
他既未施展道门秘术。
更未动用归墟传承。
这朴实无华的一拳。
唯有浩瀚气血奔涌,劲道却刚猛无俦。
空气被撕扯出连串爆响。
那杆饮血无数的精铁长枪。
经战场淬炼,
又在地面拖行蓄势。
甫一交锋,
刺骨阴风便如刀割面。
寻常人沾之,
轻则重病缠身,
重则命丧黄泉。
但阴风袭至陈立身前,
顷刻被沸腾气血绞碎。
砰!
铁拳重重砸在枪身上。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激起狂暴气浪席卷四方。
所过之处,
古藤老树尽折,
岩壁表层剥落。
铮——
余音未绝,
又闻金铁哀鸣。
镇陵将难以置信地低头,
只见手中长枪竟弯如满月。
若非千锤百炼的精铁所铸,
早被这一拳轰成两截。
"断!"
与镇陵将的惊怒相反,
陈立眼中唯有胜券在握的锋芒。
冷喝骤起。
气血在四肢百脉间再度沸腾。
砰!
那杆早已弯如残月的长枪,又向下沉去。
终于不堪重负。
咔嚓一声。
断作六七段碎铁。
镇陵将瞳孔剧震。
这柄随他征战多年的凶兵,
向来所向披靡。
奉皇命 ** 洞民叛乱时,
更是饮血无数。
常年浸染鲜血,
几乎化作邪兵。
今日竟被陈立赤手轰断。
他眼中尽是骇然。
"战场分神,"
"真当僵尸不死?"
陈立眸光更寒。
冷哼未落,
身形已如电射出。
铁拳破空,
直取对方心口。
护心镜率先炸裂,
重甲碎片簌簌崩飞。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镇陵将如遭山岳撞击,
尸身弯成诡异弧度,
炮弹般砸向山壁。
岩壁轰然塌陷,
蛛网裂痕疯狂蔓延。
镇陵将后脑砸地,
却仍发出凶戾嘶吼,
挣扎欲起。
陈立岂容它喘息?
除恶务尽的道理,
他比谁都明白。
拳风未散,
人已欺身而至。
见其犹要反抗,
军靴重重踏落胸膛。
轰!
劲气炸裂。
胸骨寸断,整个胸膛凹陷下去。
陈立身形微沉。
镇陵将那张扭曲的面孔近在眼前。
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冷冷注视着那双眼睛。
反手抽出古刀。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
刀锋划过咽喉。
嗤——
如割薄纸。
黑血喷涌而出。
伴随着嘶哑的嚎叫。
转眼间。
阴煞之气消散殆尽。
"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对。
"
"若真有轮回地狱。
"
"你这种货色,只配永堕无间。
"
42章 紫金棺椁·七星洞后的窥视
待其气绝。
镇陵将的尸身如同先前的六翅蜈蚣。
迅速干瘪腐朽。
转瞬化作枯骨。
陈立未作停留。
目光投向洞穴深处。
这条隧道幽暗曲折。
本欲离去。
却察觉此处非同寻常。
"莫非直通真正地宫?"
他低声自语。
除了地宫。
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能让此物镇守数百年。
必非寻常之物。
只是。
若没记错。
当年平定苗乱后。
为 ** 气运,苗将反其道而行,未将地宫建于山腹,而是筑于峰顶。
罢了。
沉思片刻。
仍无头绪。
陈立摇头作罢。
他素来果决,与其空想,不如一探究竟。
沿着隧道前行。
约莫半刻钟后。
望着眼前坍塌的乱石堆。
脸上浮现无奈之色。
瓶山地脉动荡。
又历经多次 ** 。
那道裂谷是最早因山崖崩塌而形成的。
此处情形大抵相似。
抬头望去。
崖壁上密布着坍塌的痕迹。
“看来只能等明日了。”
他并非不想深入。
但这些山石,仅凭他一人之力,即便三天三夜也搬不完。
每一块都重达数百上千斤。
不过——
陈立踏着岩壁,纵身跃上一块巨石。
借着岩层间的缝隙。
他远远望了一眼。
隧洞深处竟灯火通明。
赫然是一座恢宏地宫。
摇曳的万年烛火下。
隐约可见一具金丝楠木漆棺横陈其中。
棺木长约一丈,高逾一人。
描金绘彩,极尽奢华。
“这……”
连陈立也未料到。
这条隧洞竟真通向地宫。
紫金椁内,想必就是那位元代大将军。
然而——
他凝神细看。
棺椁严丝合缝,毫无附近苗寨传言的迹象。
所谓尸王月夜出棺、 ** 嗜血之说,似乎不实。
究竟怎么回事?
“嗯?”
正思索间。
陈立心头骤然一紧。
仿佛被某种存在暗中窥视。
他猛然抬头。
紫金椁棺壁上,北斗七星状的孔洞后方。
一双冰冷眼眸正凝视着他。
仅一眼。
眉心便如 ** 般剧痛。
“尸王!”
陈立脸色骤变。
迅速移开视线。
入瓶山以来,他首次感受到如此压迫。
不愧是尸王!
他毫不迟疑,转身沿原路疾退。
方才的无形交锋已表明——
单凭他一人,难以镇杀此物。
但若与鹧鸪哨联手,必能功成。
魁星踢斗乃是搬山一脉的绝技,专克尸僵之物。
陈立毫不迟疑,沿着药壁飞身而下,穿过幽深隧洞,踏过挂山梯,越过丹井,纵身跃上石桥。
此刻的瓶山内部,除了卸岭群盗留下的几盏琉璃灯立明外,几乎被洗劫一空。
连道宫殿宇梁柱上镶嵌的珠玉,也被尽数撬走。
见此情形,陈立不禁摇头。
卸岭行事,向来百无禁忌。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向岩洞高处。
那里漆黑如墨,但他仍能感应到一股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气息——
怒晴鸡!
此刻,它应当仍在炼化妖丹。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股气息中隐约透出一丝微弱却惊人的力量,仿佛正在缓缓苏醒。
——凤凰血脉!
陈立嘴角微扬。
待怒晴鸡彻底觉醒,他便等同于拥有一头凤凰。
光是想想,便令人心潮澎湃。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穿过几座大殿,很快抵达那条洞窟。
虽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仍不免惊叹。
卸岭平山移丘的手段,在四大门派中堪称一绝。
如今虽是民国,常胜山匪众无数,但比起当年赤眉军数十万人马挖空汉陵的声势,仍是逊色不少。
“陈立……”
正思索间,洞窟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谷口。
正是红姑娘。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见她眉间隐现忧色,眸中透着倦意,陈立微微一怔。
“没有。
”红姑娘轻咬下唇,“只是见你迟迟未归,担心你出事。
”
心中莫名涌起一丝迟疑。
明明已经等待多时。
可话到唇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连抬头直视陈立那双明亮炽热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陈立自然明白。
她的心意已然显露。
先前危机四伏,众人自顾不暇。
即便是敏锐如鹧鸪哨。
也未察觉他刻意滞留。
唯有守在丹井外的她发现了。
"我很好。
"
"谢谢你挂念。
"
夜色沉沉,乌云压顶,老熊岭的山林陷入黑暗。
营地篝火跳动,巡守的工兵与卸岭众人围坐笑谈。
火光映立着一张张欣喜的面庞。
今日所获,足以让他们这些底层人分得一份钱财。
或许能回乡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在这乱世,活着已是侥幸。
若能田地傍身,妻儿相伴。
便是天大的福分。
"到了,红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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