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刚谈完对象就挨枪子儿？

  有时候跟老天爷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上一秒，李援朝还沉浸在和冉秋月的约会喜悦里。

  下一秒，这喜悦就被人给打断。

  刚回到四合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院子，他就被人给叫住。

  直至这时，他才发现，四合院旁边的角落，竟然蹲着个大活人。

  这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蓝灰色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看着跟个蹲墙根晒太阳的老大爷似的，就是这大半夜的蹲这儿，多少有点渗人。

  李援朝脚下一顿。

  自行车把手稍微往旁边歪了歪，车身横过来半截，刚好挡在自己身前。

  做出一个防御姿态。

  只要对方敢有任何异动，他就敢把手里的自行车抡过去。

  “李科长，借一步说话。”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嗓子里像是含了口沙子。

  李援朝没动。

  眼睛在这人身上扫了一圈。

  没见过。

  但身上那股子劲儿，给人感觉很阴冷。

  别看对方站那儿松松垮垮，其实浑身的肌肉都绷着，随时能暴起伤人。

  “大晚上的，借哪门子步？”

  李援朝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滑进了大衣口袋。

  做好随时从空间里掏枪的准备。

  对面那人显然看懂了李援朝的动作。

  不但没紧张，反而把两只手从袖筒里拿了出来，摊开在身前，示意自己手里没家伙。

  “自己人。”

  那人往前走了一小步，脸稍微露在路灯的光晕里。

  一张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大众脸。

  “徐处让我来的。”

  听到这三个字，李援朝口袋里的手稍微松了松，但没拿出来。

  “这是证件。”

  见他仍旧还是一副防备的样子，那人也没废话，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子，扔了过来。

  李援朝接过来看了一眼。

  情报处三科。

  代号“灰雀”。

  名字是假的，但李援朝知道，干情报的估计没人会用真名。

  把证件扔回去，李援朝把车支好。

  “徐处不是说撤了吗？怎么，不放心我，打算给我站岗？”

  灰雀苦笑了一下。

  把证件收好，重新揣回兜里。

  “李科长说笑了。”

  “我来是有正事告诉你。”

  李援朝点了根烟，冲着对方示意一下。

  灰雀摆了摆手。

  像是他们这种干秘密工作的，一般不接外人的烟酒。

  灰雀往四合院对面的巷子口看了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原本徐处是下令让我们撤的，毕竟您这身手，一般两般的毛贼那是来送菜。”

  “但有个事，得先告诉你一声，就在你刚才和那姑娘离开的时候，后面跟着个尾巴。”

  李援朝吐出一口烟圈，眉毛挑了一下。

  “尾巴？”

  “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

  灰雀摇摇头，

  “我们的人我都认识。”

  “徐处的意思我们会盯着，只是提前提醒你一声。”

  “这人路数不对，不像是咱们系统里的，也不像是公安那边的。”

  李援朝眯了眯眼。

  不是徐安国的人？那是什么人？

  “行，知道了。”

  李援朝弹了弹烟灰，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忍不住询问，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抓人？？”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

  灰雀搓了搓冻僵的手。

  “徐处的意思是，想让你配合一下，演扬戏，把这人和背后的引出来……”

  灰雀还在说着。

  李援朝后背上的汗毛突然炸了起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小时候在山里被饿狼盯上了一样。

  透心凉。

  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救过他不止一次。

  没有任何思考，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李援朝猛地越过自行车，伸手一把薅住还在说话的灰雀的领子。

  灰雀一愣。

  下一说的就要反击。

  却是不想，还不等他动手，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

  整个人被李援朝拽得脚离了地，直接往旁边的墙根底下摔去。

  “躲开！”

  与此同时，李援朝低吼一声，自己也顺势往地上一滚。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原本位置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紧接着。

  刚才两人站立位置后面的那堵青砖墙上，猛地炸开一团灰尘。

  碎砖屑飞溅。

  在那堵厚实的墙面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弹孔。

  要是刚才两人没动。

  这会儿不说脑袋开花，也得身受枪伤。

  灰雀到底是受过训练的。

  虽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在落地的瞬间，就顺势打了个滚，缩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此时此刻，他脸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死神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去的。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援朝。

  眼里全是震惊。

  这反应速度……

  是人吗？

  刚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连枪声都没听见。

  那是装了消音器！

  这种装备，在这个年代，那绝对不是一般的毛贼能有的。

  这是职业杀手！

  甚至是……特务！

  李援朝缩在自行车的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门垛子里。

  他呸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娘的。

  刚谈完对象回来，心情正好着呢，就给老子来这一出？

  这要是刚才反应慢半拍，这会儿脑浆子都得崩一地。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几点钟方向？”

  李援朝冲着灰雀打了个手势。

  灰雀咽了口唾沫，迅速判断了一下弹道。

  “三点钟，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应该是在那边的房顶！”

  李援朝探出头，迅速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刚才那一瞥。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还在。

  只要稍微露头，绝对又是致命一击。

  “带家伙了吗？”

  李援朝问。

  灰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腰间。

  “带是带了，但是……我也就带了把54，这距离，够呛。”

  54式手枪，有效射程也就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开外，那是神仙难救。

  打过去能不能听个响都不好说。

  “艹。”

  李援朝骂了一句。

  也没指望这家伙能干什么大事。

  只要别添乱就行。

  “你在这儿别动，吸引他注意力。”

  李援朝把大衣脱下来，团成一团。

  灰雀愣了一下。

  “李科长，您要干嘛？那可是……”

  “闭嘴！”

  李援朝瞪了他一眼。

  “帮我看好自行车，要是蹭掉一块漆，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

  把手里团成球的大衣猛地往旁边一扔。

  那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又是一声闷响。

  大衣还在半空中，就被一颗子弹准确击穿。

  棉絮飞舞。

  就是现在！

  就在枪响的瞬间。

  李援朝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两边躲。

  而是像一头猎豹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但这并不是盲目地冲锋。

  他的路线极其诡异。

  忽左忽右，利用路边的电线杆、墙根作掩护。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生死鸿沟。

  但对于李援朝来说。

  那就是猎物和猎人之间的冲刺跑。

  钟楼上的枪手显然也没想到目标竟然敢反向冲锋。

  节奏乱了。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打在李援朝脚边的地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没打中！

  李援朝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上一秒还在左边，下一秒就一个翻滚到了右边的墙根下。

  灰雀躲在门垛子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种战术规避动作，就算是他们局里的兵王来了，也得跪下叫声祖宗。

  太快了。

  不仅快，而且判断很准确。

  李援朝就像是一个幽灵，在黑夜里穿梭。

  距离在迅速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到了这个距离。

  那就是李援朝的主扬了。

  他在一个破败的围墙后面停了下来。

  大口喘着气。

  白色的雾气在黑夜里升腾。

  他能感觉到，钟楼上的那个家伙慌了。

  因为枪声乱了。

  不再是那种冷静的点射，而是带着一丝急躁的乱打。

  李援朝冷笑一声。

  随手从空间内掏出一把手枪。

  拉动套筒。

  子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黑夜里格外悦耳。

  他不需要瞄准太久。

  那种感觉，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刚才对方开枪的时候，枪口焰暴露了位置。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对于李援朝来说，足够了。

  他猛地从围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双手据枪。

  没有任何犹豫。

  砰！

  枪响了。

  这把从樱花国顺来的好枪，在李援朝手里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远处那间房子顶上。

  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的声音。

  噼里啪啦。

  像是麻袋砸在了瓦片上。

  李援朝没有马上过去。

  而是依旧保持着据枪的姿势，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过了大概五秒钟。

  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李科长！”

  这时候，灰雀才敢从门垛子后面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打……打中了？”

  李援朝没理他。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眼神冰冷得吓人。

  “去看看吧。”

  “要是没死，就带回去审问吧。”

  “到时候我方便的话，给我个结果。”

  听到这话，灰雀这才如梦初醒。

  赶紧掏出枪，猫着腰往那边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

  “那……李科长，您不去？”

  李援朝不着痕迹的将手枪收回空间。

  “去什么去？”

  “老子还要回家睡觉。”

  “剩下是你们的事。”

  说完。

  他转身走到自行车前，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四合院。

  只留下灰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

  这就完了？

  刚杀了个人，转头就回家睡觉了？

  这心理素质。

  这行事风格。

  灰雀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狠人，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看了一眼李援朝消失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远处死寂的院子。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位……

  以后可千万不能惹。

  而此时。

  四合院里。

  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

  刚才那几声枪响，虽然是在外面，但也足够惊动这帮浅眠的邻居了。

  “怎么回事？谁家放炮仗呢？”

  阎埠贵披着件大衣，趿拉着鞋从屋里窜出来。

  “听着不像炮仗啊，倒像是……”

  院子里其他邻居也出来了，一个个脸色有点惊恐。

  院子里这些上了岁数的，几乎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这声音他熟。

  这是枪声！

  正说着。

  李援朝推着车进来了。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那件露棉花的大衣被他搭在车把上。

  刚刚聚集到前院的众人，见状都愣住了。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李援朝没搭理这帮人。

  径直把自己行车推到自己家门口。

  阎埠贵这会儿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走到跟前：

  “援……援朝……你这怎么还……”

  还不等他的话恕我按，李援朝便瞥了他一眼。

  那随意的一个眼神，顿时让阎埠贵心脏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更是让他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敢再往下说。

  李援朝收回目光。

  进了自家屋子，把门重重地关上。

  砰！

  这一声关门声，像是砸在了众人的心口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

  “这……这李援朝，是干嘛去了？”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个猜测。

  刚刚那声音，不会跟这家伙有关吧？

  ……

  “哥，他们在外边干什么呢？”

  李家屋里，李援朝刚一进门，小丫头就连忙上前询问。

  “呵呵，快过年了，可能是哪家的熊孩子在放爆竹吧！”

  李援朝笑了笑。

  然后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瓜，

  “行了，去睡觉吧！等过两天，哥也带你买爆竹。”

  “好诶！”

  听到李援朝这样说，小丫头立刻喜笑颜开，将刚刚的疑惑抛到脑后。

  将小丫头打发走，他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稍微压下去一点心头的火气。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人都已经散了。

  但外面胡同里，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看来徐安国那边反应还算快。

  李援朝冷笑一声。

  把窗帘放下。

  虽然他不知道今晚下手的是什么人，但只要动脑子想想，就能知道。

  除了那些臭虫之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至于理由……

  他懒得去想，也不想去想。

  不管是对方是特务，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只要敢伸手。

  他就把那些爪子全剁下来！

  至于现在？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