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有你哭的！
作者:黄金地带
阴暗的地下室里，李援朝直直的看着那台老旧的电台，心里盘算着。
这老太太不仅是特务，还是个把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狐狸。
若是直接举报，固然能拿个功劳。
但那样太便宜这满院子的禽兽了。
傻柱将这老太太当做亲奶奶，易中海靠着老太太支持，把大院搞成一言之堂……
既然如此，那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怎么着也得沾沾光不是！
什么叫窝藏？
什么叫包庇？
这就叫。
想到这些，李援朝把那些箱子原样盖好。
做完这些，他又顺着梯子爬上去，合上地面上的盖子，撒了一层浮土掩盖痕迹。
退出耳房，锁好破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回到自己屋里，李援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挂着笑意睡去。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李援朝习惯性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每日情报提示。
【情报一：聋老太太昨夜惊醒三次，梦见自己身份暴露，今日由于心虚，将会称病不出。】
【情报二：易中海在派出所死咬着不松口，坚持说黄金是替人保管，但无法说明来源，正在遭受精神施压。】
【情报三：许大茂经受不住惊吓，说出金条来历，经公安和娄半城核实，出具了证明，证实那两箱小黄鱼是娄晓娥当年的陪嫁，属于私人合法财产。许大茂即将被释放。】
看到第三条，李援朝挑了挑眉。
这个许大茂，还真够怂的！
更没想到，娄半城竟然会帮许大茂澄清。
不过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小金鱼的来路若是不能说清，搞不好娄半城也会受牵连。
算了，暂时就算这孙子命大吧！
不过出来了也好。
要是许大茂真进去了，这院里少个搅屎棍，反而没那么热闹了。
李援朝起身穿衣。
小丫头还在睡，他不忍心吵醒，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弄了点早饭。
吃完饭，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先把小丫头送到学校，然后直奔轧钢厂。
到了厂里，他没去采购科报道。
而是直接去了行政楼，敲响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门。
“请进。”
见到是他，杨厂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是援朝啊，快坐。”
自从之前跟李援朝讨论完养殖问题，杨厂长愈发看好前者。
李援朝也不客套，从怀里掏出整理好的《关于轧钢厂后勤养殖基地建设的可行性报告》。
厚厚的一叠纸，拍在桌子上。
“厂长，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关于咱们厂搞副业，自己养猪养鸡的计划书。”
杨厂长眼睛一亮。
现在物资紧缺，工人们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劲。
虽说现在轧钢厂每个月都能从肉联厂那边领五头猪的猪肉供应，可这对一个大几千人的轧钢厂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为了工人伙食问题，他这个大厂长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现在有了解决办法，自然是急不可耐，他赶紧拿起计划书，仔细翻看。
越看越入神。
越看越激动。
这计划书写得太详细了。
从选址、猪种鸡苗的采购、饲料的来源，到防疫措施、人员管理，甚至连出栏后的分配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利用食堂泔水和废弃菜叶做饲料这一条，简直就是变废为宝。
“好！好啊！”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红光。
“援朝，你可真是咱们厂的救星啊！”
“这计划要是搞成了，那是给咱们几千号工人解决了大问题！”
“这事儿必须干！马上干！”
杨厂长当扬拍板。
他拿起钢笔，在那份计划书上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厂长的大红印章。
“援朝，我现在就正式任命你为咱们厂后勤处养殖科的科长，专门负责这事儿！”
“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要钱给钱！”
“只要能让工人们吃上肉，你就是咱们厂的大功臣！”
李援朝敬了个礼，接过任命书。
“保证完成任务。”
……
中午时分。
食堂里人声鼎沸，大伙儿拿着饭盒排着长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窗口里看。
“哎呦，这怎么又没有肉啊！这个月不会就吃一顿吧？”
“知足吧，咱们能吃到一顿，那都是托李采购员的福！”
就在这时，挂在食堂柱子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传出广播员激昂的声音。
“广大工友们请注意！广大工友们请注意！”
“现在播报一条特大喜讯！”
“为了改善职工生活，解决大家吃肉难的问题，经厂领导研究决定，正式启动‘轧钢厂养殖基地’计划！”
“该计划由原采购科李援朝同志全权负责！”
“预计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就能吃上自己养的猪肉和鸡蛋了！”
“让我们向李援朝同志表示感谢！”
广播一连播了三遍。
食堂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我的亲娘嘞！以后咱们不用只指望肉联厂了！”
“真的假的？咱们厂要自己养猪？”
“李援朝不是采购科的采购员吗？怎么还会养猪？”
“人家都能从肉联厂弄来肉，想来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李援朝行啊！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事！”
工人们兴奋得连手里的窝头都觉得香了不少。
而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
刘海中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正细嚼慢咽着。
听到广播，他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
李援朝？
养殖科科长？
这小子又升官了？
刘海中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心里那个酸啊。
自己这七级锻工干了半辈子，连个组长都没混上。
倒是李援朝这个混小子，进厂子还没到十天，竟直接成了养殖科科长。
这怎能不让人嫉妒！
不过……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养殖科？
那就是要养猪养鸡。
这肯定得要人手啊。
光天和光福那两个兔崽子，初中毕业就在家闲着，天天吃白食。
这要是能塞进养殖科当个临时工……
哪怕是去喂猪，那也是厂里的工人啊！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可行。
自己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跟李援朝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点面子，他总得给吧？
想到这儿，刘海中饭也不吃了。
把剩下的馒头往兜里一揣，背着手就往外走。
下午，李援朝正在养殖基地选好的那片空地上视察。
这地方就在厂区后头，以前是片荒地。
正量着尺寸呢，就见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虚伪笑容。
“哟，李科长，忙着呢？”
李援朝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皮尺没停。
“刘师傅啊，有事？”
这一声“刘师傅”，叫得刘海中眼皮子跳了跳。
在院里叫二大爷，在厂里叫刘师傅。
这分得很清啊。
刘海中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摆出一副长辈关心的架势。
“援朝啊，刚才听广播说你要搞养殖，这是好事啊。”
“二大爷是为你高兴。”
“不过这养猪可是个累活，脏活，没人可不行。”
李援朝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厂里会调配人手，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个……援朝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知根知底。”
“我家那两个小子，光天和光福，你是知道的。”
“身体壮，有力气，又听话。”
“你看能不能把他们弄进养殖科？”
“也不要什么正式工，给个临时工的名额就行。”
“你放心，到了你手底下，他们要是敢不听话，我回去把他们腿打断！”
刘海中一脸希冀地看着李援朝。
在他看来，这也就是李援朝一句话的事儿。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
李援朝看着刘海中那副官迷心窍又想占便宜的嘴脸，心里冷笑。
平时在院里也没见你对我多客气。
这会儿想办事了，就把“一个院的”搬出来了？
想得美。
李援朝把皮尺一收，公事公办地说道：
“刘师傅，这事儿恐怕不行。”
“杨厂长特意交代过，养殖科的人员选拔，要严格按照厂里的规定来。”
“优先照顾那些家庭困难、或者是因公致残的职工家属。”
“咱们得讲原则，不能搞特殊化，更不能搞裙带关系。”
“您也是老工人了，觉悟应该比我高，这走后门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好，是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直接拿大道理把刘海中的嘴给堵得死死的。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李援朝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拿杨厂长和觉悟来压他。
想发火，又不敢。
人家现在是科长，手里有权。
自己就是个锻工。
“这……这样啊……”
刘海中尴尬地笑了两声，比哭还难看。
“那……那是得按规定来。”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说完，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背着手，灰溜溜地走了。
一边走心里一边骂。
什么东西！
当个芝麻官就不认人了！
等着吧，等我哪天当了官，有你好看的！
李援朝看着刘海中的背影，嗤笑一声。
什么档次，也想来走后门？
……
傍晚。
下班回家。
刚进胡同口，就看见四合院门口停着两辆板车。
几个窝脖儿正哼哧哼哧地往院里搬家具。
崭新的八仙桌、太师椅，还有刚刷过漆的大衣柜。
许大茂穿着一身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根烟，正站在门口指手画脚。
“哎哎哎！轻点！”
“那可是十几块钱呢！”
“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往后院搬！小心台阶！”
那副不可一世的德行，哪还有昨天被抓时的狼狈样？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大家伙儿都议论纷纷。
“这许大茂怎么出来了？”
“听说人家老丈人厉害，把黄金的来路说清楚了。”
“那是人老婆的嫁妆，警察也管不着。”
“不是，他和娄晓娥不是已经离婚了嘛？”
“离婚怎么了，娄家也不会差他仨瓜俩枣，啧啧，就是这显摆劲儿，让人看着有点不爽，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许大茂听着周围的议论，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
他就是要让全院人看看。
他许大茂，倒不了！
不仅倒不了，还要过得比谁都好！
许大茂一转头，看见推着车回来的李援朝。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一想到对方还好好的在轧钢厂上班，而自己却是被开除了，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他吐了口烟圈，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轧钢厂的大功臣么！！”
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李援朝停下车，单脚撑地。
淡淡地看着像个小丑一样的许大茂。
目光落在他那身新衣服上，眼底嘲笑更浓。
蹦跶吧！
等把聋老太太这条线捋清楚了，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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