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身败名裂

  然而，相比起傻柱的幸灾乐祸，

  易忠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此时脸色却是难看的同时，也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许大茂搞破鞋被抓，他们俩可一点不心疼许大茂的死活。

  他们在乎的，是四合院的名声。

  “老易，这下可麻烦了！”

  刘海中一脸焦急地找到易忠海，

  “这个许大茂，真是把我们院的脸都给丢尽了！”

  此时的易忠海，也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句话也不说。

  “每年街道评选先进大院，咱们院哪年落下过？今年这事一出，先进是铁定没指望了！”

  刘海中心里焦急，语气里满是懊恼。

  评不上先进，不光是面子上不好看，街道发的那些肥皂、毛巾、暖水瓶之类的奖励，可也都没了。

  好一会儿，易忠海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奖励是小事，关键是这名声！咱们院里出了个搞破鞋的，以后在别的院面前，我们这俩管事大爷还怎么抬得起头？”

  刘海中一听这话，也是非常的赞同，他这个二大爷的官威，有一半都来自于院里的先进名头。

  可现在……

  “那……那怎么办？

  要不，咱俩现在去找杨厂长说说情？”

  刘海中试探着问。

  他想着，凭他跟易忠海在厂里的老资格，去跟厂长求个情，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觉得希望不太大，但易忠海沉吟片刻，也只能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去跟厂长表个态，就说许大茂是个人行为，我们院里坚决拥护厂里的决定，但希望不要影响到整个大院的评选。”

  两人打定主意，正准备去找杨厂长。

  可就在这时，车间里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了。

  紧接着，一个严肃洪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轧钢厂。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全厂职工请注意！”

  “我厂放映员许大茂，道德败坏，生活作风腐化堕落，于昨晚被我厂保卫科当场抓获！

  其行为严重抹黑了我们轧钢厂的先进形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为肃清厂内不良风气，严明纪律，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于今天上午十点，在厂区大广场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对许大茂进行公开批斗！

  要求全体职工务必准时参加，接受思想教育！”

  车间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接让还打算去找杨厂长的两人瞬间心中一沉。

  两人更是颓废的身体一晃，差点跌坐地上。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全厂通报，公开批斗，这事怕是要大了！

  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这个畜生！”

  刘海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先进大院……彻底泡汤了！”

  易忠海闭上眼睛，满脸的痛心疾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愤怒，更是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上午十点，轧钢厂中心大广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车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聚集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

  广场前方临时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台子，台子后面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用白漆写着一行大字：

  “坚决打倒作风腐化分子！肃清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既鄙夷又好奇的神情。

  李援朝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身边不远处就是王强和赵磊。

  “咚——”

  随着一声锣响，大会正式开始。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许大茂给拖上了台。

  许大茂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工服，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叉涂抹着他的名字“许大茂”。

  而此时的许大茂，整个人也跟被抽去筋一样，软趴趴的被夹在两人中间。

  厂宣传科的一个干事走上台，拿起铁皮喇叭，拿出稿子，对着下方工人开始宣读许大茂的“罪状”。

  “同志们！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愤慨的心情，站在这里，揭发和批判我们队伍里的一个败类，许大茂！”

  “经调查，此人，利用放映员的身份，长期在厂内外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生活腐化，道德沦丧……”

  “并且于昨夜在被我厂保卫科同志抓获后，不知悔改，还妄图用金钱贿赂我们的保卫干事，其心可诛！”

  每说一条，台下的工人们就跟着振臂高呼。

  “打倒许大茂！”

  “清除害群之马！”

  猛然响起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大茂站在台上，听着那些刺耳的口号，看着台下无数双鄙夷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下面，请工人同志上台揭发！”

  一个钳工老师傅跳上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

  “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平时在厂里就贼眉鼠眼的，下乡放个电影，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对我们工人同志爱答不理，原来一肚子男盗女娼！”

  “对！还有我！上次我在食堂，就看见他跟一个女的眉来眼去的！”一个食堂大姐也跟着喊道。

  一句句的指控，真真假假，像石头一样砸向许大茂。

  他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是李援朝！是他陷害我！”

  然而，就在众人举报之际，许大茂却是如同疯了一般，大声的冲着台下嘶吼，

  “我举报他投机倒把，他怀恨在心，所以设了套来害我！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是小人！是伪君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声音凄厉，更是瞬间在人群中锁定最前排的李援朝。

  “李援朝！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你敢不敢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跟我对质！”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目光方向看去。

  然而，下一秒，人群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愤怒。

  “放你娘的屁！”

  一个粗壮的汉子吼道，

  “你还敢污蔑我们厂的功臣？”

  “就是！李援朝同志为我们解决伙食问题，为厂子解决这么大的一个难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比？”

  “自己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被抓了就乱咬人！真不是个东西！”

  “不要脸！打死他！”

  一个工人从地上抓起一把烂泥，狠狠地砸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无数的泥块、小石子从四面八方飞向台上，劈头盖脸地砸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被打得抱头鼠窜，在台上狼狈躲闪，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咒骂着。

  “够了！”

  一声怒喝从台上响起。

  一直坐在台后，脸色铁青的杨卫国厂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夺过宣传干事手里的铁皮喇叭，气的浑身发抖道。

  “简直是不可理喻！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杨卫国对着台下成千上万的职工，声音洪亮地说道：

  “同志们！我们轧钢厂是光荣的集体，是先进的单位！

  我们绝不容许这种思想腐化，道德败坏，还企图污蔑功臣的害群之马，玷污我们的荣誉！”

  他抬手指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

  “对于许大茂这种屡教不改的坏分子！我们绝不姑息！”

  “我宣布！从现在起，开除许大茂轧钢厂公职！并且，立刻将他扭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好！”

  “厂长英明！”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许大茂听到“开除”和“送交公安”两个词，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王强、赵磊两人上台，架起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许大茂，拖着他走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李援朝身边时，被架着的许大茂，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他那写满绝望的眼眸，正好对上了李援朝平静无波的眼神。

  四目相对稍许，李援朝像是准备离场一般抬脚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援朝的嘴唇微动，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跟我斗？这只是刚刚开始！”

  许大茂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即下意识的就要张嘴，却是不想，王强、赵磊两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拽着他离开……

  “你们……”

  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许大茂震惊的看向身旁王强。

  “闭嘴！赶紧滚！”

  王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强横的拽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