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钱不拿白不拿

  墨府外的暗巷里，月光被高墙挡得严严实实，倒是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墙根。

  崔晋蹲在巷口，手里拿着根枯枝，百无聊赖的在地上戳来戳去，眼睛一直盯着墨府的情况。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乔婉和苏十七还没出来，墨府的火光虽弱下去，可喧闹声此起彼伏，一点没消减，像是接连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逐渐失去失去耐心，“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说着，把树枝一扔，起身就鬼鬼祟祟往墨府院墙凑，袖子刚撸起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要干嘛？”

  崔晋猛地回头，见苏十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乔婉呢？”他讶异，跑过去左看看右瞧瞧，甚至往天上望了望，“难不成她被墨府人抓了，然后你见死不救把她扔下了？”

  苏十七：“……”她看上去像这种人吗？

  “别找了，婉儿说她要暂时留在墨府，让我们先回去等她消息。”说罢提溜着他就往客栈的方向飞去。

  ——

  此时的墨府会客室里早已沏好了茶，墨老爷和墨书晖坐在对面，墨书昭则还在摸着自己的脸颊，看向乔婉的眼神莫名多出几分敬畏来。

  另一边坐着乔婉，面前的青瓷茶杯里，茶香袅袅，她却没心思喝，满脑子都是刚才离开墨书昀房间时，他看过来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眼神很熟悉，莫名让她想起了顾长青。

  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连眼神都如出一辙的人吗？

  不过以顾长青的性子，不至于闲得蛋疼，来禁域玩cosplay吧？

  “乔仙长？”墨老爷的声音打断了乔婉的思绪，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你既说能治书昀的病，那你说说，他这到底是什么病？”

  她还真不知道墨书昀得了什么病，但应该不是外面传言那样中了邪，毕竟中邪的人眼神哪有他那么清明，而且刚才她在他屋子里待了那么久，没探查到一点儿邪气。

  乔婉半道出家，不是什么正经医学生，炼炼丹，治个外伤什么的还行，要让她望闻问切，她可就半吊子大夫，只能装模做样了。

  她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做足了功夫开始编：“墨老爷，恕我直言，大公子这不像是生病，也不是中了邪祟，倒像是中毒。”

  “中毒？”墨老爷看似惊讶，可眼底平静无波，像是早知道情况一样，“何以见得？”

  乔婉没想到自己胡诌都诌对了，顿时底气更足了，张口就来：“本仙游医问道数十载，区区小病，自然一眼就能瞧出来。”

  “数十载？”墨书昭惊愕不已，“敢问仙长今年高……芳龄？”

  乔婉摆摆手，“也就一百来多吧，我也记不清了。”

  “一百多岁了？”墨书昭打量着她，满眼不可置信，像是想到什么，忙转头对墨老爷道：“父亲，难不成她就是那个……”

  墨老爷严肃地却打断他：“不可胡言妄议仙长的年岁。”

  墨书昭闭了嘴，墨老爷才接道：“那依乔仙长之见，要如何才能解我儿身上之毒？”

  乔婉不想这墨老爷戒心这么重，都坐下聊了半晌了，还对她防备重重。

  不过她也的确不是啥好人，想要她帮忙解毒可没那么容易。

  她故作为难道：“这解毒可不太容易，我方才看令公子的面相，眼底泛青，咳血的颜色偏暗，醒后还有股反常的精神劲，只怕已是毒入骨髓，回光返照了。”

  “那可如何是好？”墨二公子闻言先急了，“仙长，只要您能救我大哥，条件尽管提，无论是什么稀世药草，我们都替您寻来。”

  乔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马报出名字：“天心花、灵香草，还要新鲜的半枝莲，这几味都是解毒的关键，尤其是半枝莲，能中和毒素里的寒劲，少了它，其他药材都没用。”

  说话时，乔婉不忘观察几人的反应，见墨家两兄弟眉头紧锁，像是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倒是墨老爷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却含糊道：“这些药材听着陌生，不过乔仙长放心，只要能救书昀，不管是多稀有的药材，我都会让人尽力找来。”

  乔婉心里了然，看样子墨老爷不仅识得这几味灵药，墨府后院的假药圃他应该也知道内情。

  如此，这墨府她就更要多待上几天，探探清楚了。

  乔婉也不追问，见好就收，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药材齐了，我保证十天之内，让大公子好转，半个月就能痊愈！”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语气直白得有点可爱：“对了墨老爷，您之前贴的告示上说，治好大公子，有黄金万两、丝帛百匹，这话还作不作数啊？”

  毕竟有钱不拿白不拿。

  墨老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得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目光落在乔婉身上，再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却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像在打量，又像是在挑选。

  “自然作数。”墨老爷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只要你能治好书昀，墨家绝不会亏待你。至于赏金，等书昀痊愈那日，我亲自让人送到你面前，只会多，不会少。”

  乔婉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刚要再说些“保证好好治病”的话，就见门外的丫鬟匆匆跑进来，手里端着个药碗，神色慌张：“老爷，大公子又开始咳血了，而且这次咳得比之前更厉害！”

  闻声，所有人心头一紧。其他人在紧张墨书昀，但乔婉却在紧张她还没到手的万两黄金。

  她立马站起身：“我去看看！”

  墨老爷也跟着起身，本也想跟着去，忽又停了下来，转头对墨书晖和墨书昭道：“你们去，看看乔仙长需要什么，帮帮忙。”

  二人相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诺诺应是后才提步离开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