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生意的高境界

  这剧情展开莫名有点熟悉？

  乔婉强忍着一巴掌扇飞他的冲动，体质不体质的，魔气不魔气的都且暂放一边，她问出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原以为这家伙是个什么怨气冲天的鬼妖，可瞧系统给的说明，那笔分明是是由竹妖所制，还是只千年竹妖。

  眼前这位虽然褪去了先前的枯骨造型，不过怎么看也跟竹子不搭边，倒是一脸显示黑化的烟熏妆，差点让她以为对方也是穿过来的，且穿来时的年代应当在十多二十年前，那个盛行非主流文化的致郁时代。

  张俨一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魔气，顺了顺气才道：“这个姑娘无需知道。”

  乔婉却压根没听他叽里咕噜说了啥，又自问自答道：“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吧？”

  根据修仙文经典套路，主角遇险必有奇遇，捡个戒指定有老头。

  可她又不是男主，这机缘怎么找上她了？

  而且，人家穿越捡到的金手指不说一定是个正派人士，但好歹看着仙风道骨，是个人物吧，到她这怎么就是个巴拉拉黑魔仙了？

  乔婉打量他的目光愈发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被盯着的张俨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可实实在在体会过这小姑娘不正常的脑回路，不敢再装腔作势，赶紧进入正题：“我有办法能替姑娘你拔除体内魔气，不知姑娘可否与在下做个交易？”

  腹中的痛感消减，乔婉渐渐缓过劲来，不咸不淡道：“没兴趣。”

  当她傻吗？没修过仙，她还没读过几本修仙小说么？像这种情况，要不是想忽悠她报什么血海深仇，要不就是心怀不轨企图夺她舍。

  被系统奴役已经够糟心了，再来个与虎谋皮，她还要不要活了？

  “你不想逼出身上魔气？”张俨显然急了，但不过片刻，又恢复冷静，佯装从容，“如今魔气刚入体，只是有些疼痛难忍，若等魔气侵蚀了你的四肢百骸，那可就为时晚矣，回天乏术了。”

  不想乔婉完全没有被吓到，依旧镇定自若：“世间高手千千万，我不信就只有你能逼着我体内的魔气，如果实在不行，那当个魔修也不错嘛。”

  世间之人，大都闻魔色变，他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遇到个离经叛道的，直教他无计可施，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张俨眸色一暗，直接欺压到乔婉身前，周身黑气翻腾，仿佛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哪知乔婉依然面不改色，甚至伸长了脖子，“来吧，下手麻利点。”如果可以，正好让她和那个诈骗系统一起同归于尽。

  气氛僵持了一瞬，便是系统也被她的反常操作吓了一跳，嘀咕道：【你不是最怕疼了？】

  “他不敢杀我。”乔婉心中冷笑，“应该说是根本杀不了我。”

  要是能杀她，何必还等到她醒来？

  这青骨笔既然被系统判定给了她，说明张俨与这笔已经毫无干系，可他却留在她房中迟迟不肯走，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想从她手中夺回这笔；其二，他与这笔存在某种牵绊，不能离开这笔太远。

  显然第一种不太可能，杀人越货简单便捷，何须还费尽唇舌跟她做交易？所以答案只能是第二个，他受这笔牵制。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张俨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再触碰那支笔，甚至在对乔婉起了歹心时，稍有动作就会立即被一股反噬之力弹开。

  他霎时明白，是骨笔认了主。

  形势一下子陷入僵局，杀，他杀不掉；说，对方油盐不进，张俨一阵咬牙切齿，最后不得不承认，他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了。

  “姑娘如此心性，张某佩服。”张俨终是退身，又回到桌子旁虚坐下，“但姑娘不妨再考虑考虑，这场交易定不会让姑娘亏本。”

  意思就是还可以再添点好处。

  做交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最高境界在于不花一分钱，也能让对方心甘情愿被自己白嫖。

  刚好，乔婉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种生意。

  她把玩着手中的青骨笔，不露声色，像是斟酌了良久才开口道：“要做交易也得坦诚相待吧，你都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俨叹气：“也罢，告诉姑娘也无妨。”

  “张某本乃猗门九幽谷的一介散修，修练至天人境时就再难有精进，为尽快突破化劫，我离开九幽谷，在凡尘四处游历，寻找机缘，不想反倒心魔缠身，险些堕魔，直到遇到玉阳那厮。”

  “那厮说自己是护国寺奉司，可为我护法助我突破，没想到竟是对我身上的灵宝起了贪恋，趁我进阶虚弱时突然偷袭害我性命，好在我留了一手，临死前留了一缕残魂附在青骨笔上，以待来日。”

  听到这，乔婉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面上满是同情之色，心里却道：这可不太好办，看来卖笔的时候要连鬼魂一起卖了。

  张俨又哪知道她此刻一肚子坏水儿，讲到此处，眼中泄露出掩饰不住的愤恨，“那厮将我带回神寺后，我才知，他表面装出一副高风亮节、除魔卫道的正派模样，实则为了突破境界专门挖取妖丹修炼邪功，甚至残害了不少散修，杀人夺宝。”

  “你的意思是他手中还有许多宝物？”乔婉眼睛一亮，“那你杀了他，这些宝物岂不是都落到了你的手里？”

  她兴奋到急不可耐的样子，好似只要对方敢答“是”，她就敢做杀鬼夺宝第二人！

  张俨咽了咽口水，摇头：“并未。”

  乔婉大失所望，“那你有什么可跟我交易的？”

  “姑娘有所不知，张某生前虽常年幽居九幽谷，却懂些玄天之术，世间序之始末，万物规律之源，过去、现在、未来，只要姑娘想知道的事，我都能解答一二。”张俨显然对自己的本事很是自信，说着，不住摇了摇羽扇。

  乔婉这才明白，原来青骨笔的全知倾向源于它的物附灵。

  她挑了挑眉，“真的什么问题都能解答吗？”

  张俨胸有成竹：“姑娘请问。”

  “那么请听题，已知f（x）=5cosx/（x2+1）， x∈（-∞，0），则它的图像单调性在《琵琶行》中对应琵琶女感情色调的句子是什么？”

  张俨：……艾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