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何时待他与从前不同?
作者:猫咪大人
当着萧衍的面,信口开河维护她与他之间的夫妻情谊,再厚的脸皮都要羞的红晕连天。
好在外面大雨连绵,棚屋内只以一盏昏暗油灯照明光亮,她又半隐在暗处,倒是没人发现她的羞涩。
只坐在她左侧不远处的萧衍将那抹红纳入眼底,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膝盖之上,嘴角似含了一丝笑意。
白青青余光扫见,顿觉窘迫,蜷缩的脚趾恨不得直接抠出三室一厅,好躲进去永世不出。
好在柳妍儿及时帮她解围,她冲着玉儿道:“你还小,不懂很正常,待你长大嫁做人妇,自能明白。”
两句话将玉儿打发,她又扯着白青青细细询问白家之事。
白青青一一叙述,语气无波,就算说到让人愤然之处,她的声音也不染怒意,好像说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一般。
无心之人自察觉不出,但有心之人难免要多看几眼,这便发现她神情亦是漠然。
萧衍挑眉,敲打在膝盖的手指停下,俯身倒了杯热茶随手递给白青青。
白青青一愣,被众人瞧着,不好不接,便抬手去接茶盏,“谢……”
“我惹了夫人不开心,夫人只管恼怒咒骂或者动手打我两下也可,莫要再这般客气疏离,让旁人看了笑话。”
两人的手短暂触碰,快速分开,一股悸动却随触碰之处蜿蜒缠绕而上,直钻白青青的心底。
这疯子没来由说这些做什么,这似嗔似委屈的话好像他们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白青青不得不佯装生气,歪过身子不去理人。
梁德身边的玉儿瞧见这一幕,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两只手捂住嘴吱吱吱的笑了起来,“我阿爹惹了阿娘生气,阿娘也是这样不理人,阿爹便要一再告饶,阿娘才肯原谅,姐姐不原谅姐夫,是因为姐夫求饶的诚意还不够呢!”
白青青恼怒的嗔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明白的倒是不少,过来,让姐姐考考你,前日白洲教你的三字经,你可背会了。”
听到三字经,玉儿顿觉头大,将脑袋低下,不敢再胡乱说话。
白洲顿时挺起胸脯来,神清气爽,促狭的喊了玉儿一声,“姨母,你可背会了?”
玉儿的小脸顿时红如云霞,咬着嘴唇扑向白洲去捂他的嘴,“不要乱叫,谁是你姨母。”
提到这个屋内的人不由想起前两日白洲被白青青逼着喊了一声姨母后,玉儿也去追着白洲,让他喊自己姨母,白洲看着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玉儿,自是不肯,非说自己没有胸无点墨的长辈,让玉儿背会了三字经再来比他降辈分。
玉儿也正是遇事不服的年纪,原本只是想要捉弄一下白洲,却反过来被嘲笑,不愿低头认输,便和白洲约定,必定将这三字经背下来。
从那之后,白洲便担任起了夫子的身份,时常教玉儿背上两句。
现在抓住机会,白洲故意喊出姨母来,臊的玉儿小脸通红,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白洲立即慌了,去看白青青。
白青青促狭一笑,“我只是要问问她背的如何,可不是我喊的姨母,谁惹哭的谁去哄。”
白洲没辙,连忙匍匐爬过去坐到玉儿身前轻声说好话。
白洲把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有一两声传出来,什么好妹妹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捉弄你了之类的话来。
梁德瞅瞅年纪尚小的白洲,又瞅瞅自家主子,摇头叹气,就差没把你们怎么还不如一个稚子会哄人这般的质问写在脸上。
萧衍心如明镜,只将双眼闭上。
狸猫被惹急了是会露出凶爪挠人的,他敢像白洲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去哄她原谅,怕要闹个破相的结局。
梁德又重重叹了一声气,起身摸了斗笠罩在脑袋上掀开油布出去了。
冒着大雨也要出门,那只能是人有三急。
轰隆雷鸣声响彻云霄,吓得玉儿白洲一哆嗦,待油布帘子落下,遮了一半的雷声,才显得没有那么吓人。
柳妍儿将玉儿和白洲护在身下,轻呼出声,“这雷好像在耳边炸开了一样。”
王虎笑,“如在外面反而不觉得雷响,因在这密闭的棚屋内,才显得雷声鸣人。”
几句话的功夫,众人彻底转移了注意力,白青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外面便传来痛呼急叫之声。
“塌了,窝棚塌了,快救人。”
“永堂,侯爷,快救久永堂,他的腿被大树压住了。”
林茹凄厉的声音透过油布传进来。
白青青和柳妍儿对视一眼,低头去看白洲。
白洲眼里闪过哀痛,他站起身来冲着柳妍儿行揖礼,“娘,儿想去看看。”
柳妍儿为他整理衣领,又拿来蓑衣给他罩在身上,“去吧,小心一些。”
白洲重重点头,掀开油布帘出去。
王虎想了想起身跟了出去。
白言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白洲为什么出去?王虎又干什么去了?”
白言后加入,不知前事,自然不知晓刚刚那被人凄厉喊出的名字正是白洲身生父亲的名讳。
白青青简单告诉他,并拿了斗笠出来,“外面雨大,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你也去看看。”
白言点头,起身接过斗笠,一看是两个,知道另一个是给王虎的。
他掀开门帘出去,柳妍儿还是不放心,也起身拿了斗笠跟了出去,棚屋里便只剩下萧衍白青青和玉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白青青把玉儿扯到自己身边,为她重新编头发,装作很忙的样子。
当着玉儿的面,这疯子总不会来问她什么叫夫妻情趣吧?
她一边给萧衍梳头发,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吁,好像睡着了。
她倒不是怕了这疯子,只是不想当着玉儿的面与他吵得面红耳赤。
突然,萧衍的眼皮掀开,冷漠的眼神射向她,白青青的身子一僵,全身戒备,两只手更是时刻准备好去捂玉儿的耳朵。
萧衍瞅着她严防以待的戒备神情,眉头蹙了蹙。
若是从前,他定要心中耻笑狸猫胆小,可现在他不禁思考,为何狸猫会因他一个眼神惊怕防备至此!
她在防备他什么?
担心他会像白洲一样去哄她?
不,她待他与从前不同并不是这两日开始的。
是……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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