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羊肉飘香,馋哭幼童
作者:猫咪大人
只见白洲双膝一弯,身子下蹲,轻松躲过一击,随后拔腿便跑。
“爹,儿子孝心已尽孝,您老好自为之!”
眨眼间,他已经钻进林子,小小的身影隐没于丛林,不知所踪。
白永堂自诩读书人,自不可能当众做出追赶幼子殴打之事。
他气的将药罐狠狠摔在地上,转身抬眸间瞅见了柳妍儿的身影,眸中怒火比柳妍儿身侧地灶里燃烧着的火苗还要旺盛。
愤怒将理智蚕食殆尽,他拖着沉重铁链疾步行至柳妍儿面前。
二人相隔五步之远时,柳妍儿已经举起了铲勺。
只要他敢靠过来,她必定铲勺无情,痛打他的狗头。
白永堂见她这般防备,顿时更气,他阴沉着脸,“柳妍儿,这世上如何会有你这般自私的母亲,竟唆使自己的儿子做忤逆不孝之举,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洲儿会背上不孝骂名,日后再难入科举之路,你,简直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你胡说,不是我娘唆使!”白洲从林子里钻出来,他刚刚没往回跑就是担心白永堂会他的过错记恨在自己娘身上。
柳妍儿横眉怒目在触及到白洲担忧的星眸时,忽的泄了怒火,嗤笑出声,
“白永堂,有你这样一个德行无状,不知廉耻,背信弃义的爹,洲儿也没脸再踏那科举之路,难道等以后洲儿考上举人,要被同僚笑问一句,你爹和他妹妹真的有一腿?”
“污秽不堪,柳妍儿,我从没想过你的思想竟这般龌龊!”
“你行龌龊之事,便不要来怪我的言语犀利,白永堂,你我夫妻情分已尽,再到我面前胡言乱语,小心我打掉你的牙!”
说着,柳妍儿举起手中铲勺便向白永堂挥去。
白永堂横臂挡于额前,连连后退,却见柳妍儿根本站在原地未动,他顿时倍感羞耻,“我不与你这无耻蠢妇计较,无知蠢妇!”
说罢,一甩衣袖,踉跄而去。
看戏的汉子们瞅着他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
柳妍儿冲着他背影挥了挥铲勺,这才收回视线,目光复杂的看向白洲。
气急之时,她不曾红了眼,而此刻她鼻尖酸涩,“洲儿……”
她的儿还这般年幼,经受流放之难,还要眼睁睁看父母和离,撕破脸皮。
她的儿,命好苦啊!
白洲抱住柳妍儿,“娘,别哭,爹做错事,该哭该悔的是他才对。”
听他这般懂事的话语,柳妍儿泪水便更加汹涌了。
“妍姐,白永堂瞅着你呢,说不定心里正得意,你到底被他气哭,甚至还会觉得你这泪水是悔过知错之意!”
白青青的话立竿见影,柳妍儿已然抹掉眼泪,自去熥热餐食。
白洲挠头,“为何我怎么劝我娘的眼泪还是不断,而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娘止了眼泪。”
白青青一笑,“想知道?”
白洲点头。
“那先将束脩付一下。”
白洲窘迫,“我没银子。”
白青青哈哈大笑,上前揉乱他的头发,“这便算是交了束脩。”
白洲大囧,两只手不断捋顺头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白青青不说话,待他将头发顺好,她再次一脸享受的将白洲的头发揉乱,“那个是收你上次的费用,这个才是这次的。”
她说的上次是指客栈门前白洲问她缘何能每次抓住白菀菀的胳膊,躲过巴掌,好像提前知道她会何时动手一般。
白青青便将自己的窍门告知。
这窍门无外乎两点,一看对方眼神,估算对方心中怒气值,二知自己言语力度,估算这句话说出对方会不会动手。
与人吵架,自要时刻提防。
白洲刚去找白永堂争论之时,便一直紧盯着他的双眼,见他眼睛赤红,身子微动,立马做出反应,这才躲过一劫,否则槽牙可要遭殃。
白洲受教,自不与她计较,只好脾气的再次捋顺自己的头发,“这回可以说了吧。”
白青青笑,“为师来给你解答,劝人堪比诛心,搞清楚对方心中最在意什么,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白洲皱眉,转身蹲到石头旁自去参悟去了。
梁德守在萧衍身侧,脸上一直是慈爱的笑意,“夫人聪慧。”
萧衍不置可否。
梁德拿过一旁的草帽,“夫人心细,准备了草帽,等晴日时能免去日头暴晒之苦。”
萧衍不以为意。
身侧药罐子发出“噗噗”煮沸之声,梁德又道:“夫人医术高超,主子的腿竟未曾出现萎缩之状。”
萧衍再难沉默,“哎~德叔非要听我夸她一句才肯罢休?那便依了德叔,夫人她……很好!”
梁德一愣,没想到自家主子会松口,纵然话里之意如被他逼迫一般,但梁德心里明镜,主子心里如不是这般想,就是拿了铁钳子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梁德大喜,恨不得普天同庆,见谁都笑眯眯。
被夸赞很好的白青青此时守着铁锅垂涎欲滴。
晨时采买,见一家羊汤馆热气腾腾,她一打听,据说这家羊汤馆寅时便会将羊肉下锅,足足炖上一个半时辰,羊肉软烂脱骨,只需沾上丁点盐巴,味道鲜美无比,足以让人喟叹。
白青青许久没痛快吃过肉,自是心动,当即冲入羊汤馆。
这才有午时这顿羊汤喝。
铁锅里羊汤滚烫,“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传出去老远。
许多个人围聚在附近,就着香味吞咽黑面窝窝头。
白家人却躲得老远,即使这样,那羊肉香味还是不断地扑进他们的鼻子。
白永益到底年轻,适应能力较强,只要能饱腹,窝窝头也是美味,几口就将其吞下。
甚至还觉得这粗粮窝窝头自有一番美味。
这独乐的念头刚起就闻到了肉香味,口水分泌成河,不停的嗅着鼻子,在发现香味是从白青青方向飘过来的,他顿时垂头丧气,“要不是娘,今天咱们也能吃上肉。”
昨日白侯爷狠狠打了林茹两巴掌,白永益也自觉将所有的错怪罪在了林茹身上,丝毫不提白菀菀。
林茹瞪了一眼白永益,“要怪就去怪白青青,不是她设计,咱们的银子还好好的揣在身上。”
白永益自很想去找白青青的麻烦,但他一对上白青青的眼睛,就觉得脸疼。
“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么多有何用!还不抓紧时间休息,下午不知还要走出去多远。”
白侯爷喝了两大口水才将剌嗓子的窝窝头吞咽进肚,闻言没好气的呵斥两句。
随后又扫向和白永堂坐在一起的白菀菀,“菀菀,你已经大了,你该知避嫌,以后莫要再与你大哥靠的这般近。”
白菀菀顿时委屈万分,“爹,他是我大哥,从小将我背到大,怎么能一样!”
“女大避父,礼教如此,只要你还想要嫁入国公府,就该知道避讳。”
闻言,白菀菀不再言语,只双眼通红的起身走出去老远才坐下,双臂抱住膝盖,啜泣出声。
白永堂心疼,“爹,这里又不是京城,何必那般讲究,我当菀菀为亲妹!”
“谣言如刀,割喉断首,国公府权势如日中天,本就是白府高攀,如世子爷迎菀菀进门那般容易,她又怎会与咱们一家流放,国公府早就派人将她接走,暂时安置在外也好,直接迎进门也好,总比流放吃苦强。”
“爹的意思是?”
白侯爷叹了一声气,“最近我时常琢磨,世子爷为白家翻案的可能,之前八成,现在也不过五成罢了,还是看在前两日世子爷派人送来银两信件的份上。”
白永堂面色如纸,一时惶恐,如若白家不能翻案,她柳妍儿以后岂不是要一直骑在他头上?
白菀菀哭了半天,却不见有人来哄。
微微抬头扫向白家众人,只见林茹酣睡,白侯爷沉思,白永堂发呆,白永益像条狗一样在空中嗅来嗅去。
白岁岁脖子抻的老长,应该是在吞咽窝窝头。
白菀菀咬住嘴唇,冷着脸走到白岁岁身边坐下。
白岁岁警惕的看向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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