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岁岁反思，到底谁坏？

  花开两枝各表一枝。

  白家那边因接连生了病，已经从队伍打头落在了队伍中央。

  要不是官差鞭子时不时甩两下，他们非得还往后挪一挪。

  “娘，您别生气了，柳妍儿失德失节，不配做咱们白家的儿媳，等到了岭南，再给大哥寻个好的就是。”

  林茹打量着白菀菀，见她并没有不让白永堂娶妻的意思，心中的介怀便也散去。

  她就说她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做那有悖伦常之事，喜欢自己的长兄。

  现在看来，不过全是柳妍儿的诬陷罢了。

  想到柳妍儿，林茹眉毛下压，呈八字形，“哼，当初要是她死乞白赖的赖上你哥，凭她一个庶女，也能嫁到咱们家做长媳？不知好歹的东西。”

  林茹骂的越凶，白菀菀心中越畅快。

  “我看这事，不一定是柳妍儿的意思。”

  林茹疑惑，侧头，白菀菀便道：“娘，你想啊，柳妍儿之前对大哥可是百依百顺，别说红脸，就是一个不字都鲜少说一句，可自从她到了白青青那边，哪一次对大哥不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次甚至还和大哥动了手，娘，我是女儿家，被打两下，如何都能挨过去，可大哥是个男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他的脸往哪搁啊！”

  林茹越听越觉得白菀菀说的有理。

  “你说的没错，柳妍儿打人时的样子和白青青像极了，难道，真是白青青教坏了你嫂子？”

  白菀菀点头，凑近林茹身边道：“娘，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她那么恨白家，说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呢，你看，大哥现在没了媳妇，儿子又和他离了心，昨天又揪着小妹往死里扇巴掌，她恨不得弄死咱们家的人啊。”

  林茹更气了。

  恨不得现在冲到白青青面前将人狠狠教训一顿。

  白岁岁跟在两人身后，两只眉毛皱的都快凑到了一起。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要凑到白菀菀和林茹身边去，好好说说白青青坏话。

  可……白青青救了她啊！

  甚至为了替她遮掩，还陪着她演了那场戏。

  就算她昧着良心，也没办法再说白青青一句不好来。

  可瞅娘的样子完全是把白菀菀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白菀菀的话……

  白菀菀在说白青青的坏话。

  从前的她可是一个劲的帮白青青说好话的，为此每当白青青冲白菀菀发脾气，没少得到大哥三哥的埋怨与教训。

  现在，是因为大哥三哥彻底和白青青闹掰了，所以，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了吗？

  白岁岁像是被冰碴子冰了一下，浑身透着一股寒意。

  在林间的时候，她和白青青提到白菀菀，白青青明明是厌恶的，可她并没有趁机说一句白菀菀的坏话。

  白岁岁越想越觉得白菀菀可怕，不自觉的慢走了几步，躲到了白永益的身边。

  白永益只比白岁岁大三岁，两人都是活泼性子，平时凑到总喜欢凑到一起。

  见白岁岁靠过来，白永益立马关心的问道：“岁岁，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三哥背你走一段。”

  白岁岁心中装着事，只摇头没说话。

  前面白菀菀听到白永益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看白岁岁，“岁岁，你要是累了，就让你三哥背你。”

  这话中藏满了关心，要是从前白岁岁一定感动的冲着白菀菀道谢。

  但现在仔细想想，她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背她的人是她三哥啊！

  她要谢应该谢三哥才是。

  白岁岁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岁岁，你怎么不说话？瞅你一脑袋的汗水，姐姐这里有水，你快喝一口。”

  白岁岁下意识将水囊推了回去，“我不渴，不用……”

  对上白菀菀疑惑的视线，白岁岁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一下子揪住白永益的胳膊，“三哥，我累了，你背我一会儿。”

  白永益自没二话，弯腰便将白岁岁背上后背。

  白岁岁趁机将脑袋埋在了白永益的后背上，闭上眼睛装睡。

  白菀菀目光深沉的看着白岁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好像什么要脱离了掌控一般。

  不会的，白岁岁年纪小，平日里又大大咧咧，是白家最好哄的人。

  一定是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闹得，等到了晌午，她进林子里转一圈，再从空间里翻些吃食出来哄哄，白岁岁自然会像从前一般与她亲近。

  待身后灼人的目光退去，白岁岁才敢睁开眼睛。

  她瞅见白菀菀往前去寻大哥去了。

  她不知说了什么，一直黑沉着脸的大哥竟然展露笑颜。

  白岁岁轻轻挠了挠白永益的脖子，“三哥……”

  白永益嗯了一声，“小妹，怎么了？”

  “三哥……”白岁岁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斟酌半天，她还是道：“三哥，你想没想过，从前白青青刚回到咱们家，咱们是很喜欢她的。”

  提到白青青，白永益的脸就觉得疼，“你胡说个什么，谁喜欢那个自私自利的贱人了。”

  白岁岁皱眉，“三哥，你别这么说她，怎么说她身上也和咱们流着一样的血呢。”

  白永益站住脚，“小妹，你怎么了？昨天她还打过你，还有，你忘记了从前她偷你东西，还弄破你的衣裳，她那么坏，你怎么还给她说好话。”

  提到这两件事，白岁岁心头便爬上疑云。

  那时白青青刚回来，穿着破烂衣裳，她嫌弃的不行，但想着怎么说也是她的姐姐，便总请她到自己院子里玩。

  有一次，她丢了一个金镯子，因是要送给奶娘的，便四处寻找。

  后来是白菀菀提醒她，当日都谁进了她的院子，谁又喜欢这些金饰。

  当日，只有白青青进了她的院子，全家又只有她最喜欢金饰。

  她当即就去寻白青青问罪。

  果然，白菀菀在白青青的梳妆台上寻到了那金镯。

  人赃并获，白青青怎么解释都没用，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滴水未尽，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当时她也是后悔了的，觉得不该把事情闹得这样大。

  现在想想，这件事好多疑点。

  如果是她，怎么不把金镯子藏起来，只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再说，那镯子一直放在匣子里，只是那天恰巧她想拿去给奶娘，这才发现丢了。

  所以，金镯子不一定就是那天丢的。

  可因为那件事，她再也喜欢不起来白青青这个姐姐。

  后来乞巧节，全家出去游玩，只有白青青独自一人留在家中。

  回来后，白菀菀拿着买的花灯来寻她，发现了卧室里被翻乱的箱子以及被剪坏的衣裳。

  看着宝贝的衣裳全部坏了，她当时气极了，听见白菀菀一句惊呼，“会不会是白青青心里怨你所以才……”

  白菀菀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已经认定是白青青，想都没想就跑去娘那里哭诉。

  白青青自是又得了一顿罚跪。

  自此，她们姐妹二人一见面便红眼，再也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现在想想，其中很多东西都经不住细细琢磨。

  发现衣裳坏掉的是白菀菀，猜疑也是白菀菀挑起的。

  从头到尾，白青青都没承认过。

  可她就像被猪油蒙了心，一丁点也不信她。

  就好像此时的三哥。

  可不是她又是谁呢？

  白岁岁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移到白菀菀的身上。

  “喂，小妹你倒是说话啊，三哥和你说，你要是再给那个贱人说好话，以后三哥可不理你了。”

  白岁岁闭上眼睛，打算找个机会再问问白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