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二爷,怎么,要死了?”
作者:猫咪大人
一群人顶着炙热的大太阳走了一下午,中途一次休息也没有。
程老大手握长刀,看了一眼身后越拉越长的队伍。
“向前再走四里地,就到驿站,到了地方,你们总能喝上一口水,要是你们还这样拖拖拉拉,不愿意走,就在荒郊野岭落脚,本大人也没意见。
但是,这地方经常有野兽出没,还有抢匪拦路,最喜欢啊,细皮嫩肉的贵女们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走在前面的白侯爷一家闻言,不由加快了脚步。
孙寺反身将程老大的话喊了两遍,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白三爷骂了一声娘,但到底是加快了脚步。
白二爷拍了拍胡纹绣的肩膀,“夫人,放我下来。”
胡纹绣双腿像灌了铅,实在走不动,更别提加速了,闻言只能停下将白二爷放下。
“那二爷先自己走一会儿,容我歇一歇,到前面再背二爷。”
白二爷话未吐出先咳嗽了好一会儿,齐福看他们夫妻二人不动了,举着鞭子便来催。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想尝尝本大爷鞭子的滋味?”
白二爷咳嗽不停,想走也走不成。
齐福举着鞭子便要抽打,胡纹绣护在白二爷身前,咬唇将藏在衣袖之中的一两碎银拿出来献给齐福。
齐福皱眉,“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呢?”
走在前面的白三爷一家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
胡纹绣满脸哀求,“官爷,这些是我们全部家当了,你也看见了我夫君他还病着,实在走不动了,这样,我们就休息片刻,喝口水的时间总行吧?”
齐福往后看了一眼,刘石看押的犯人远远的坠在后面,他把银子揣进衣袖,不耐的道:“行行行,喝口水,后面的人跟上来,你们就得立马走,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耍心眼,仔细我手里的鞭子。”
胡纹绣一喜,连忙道谢然后扶着白二爷到路边阴凉处休息。
齐福也没管二人,本就是病秧子,身上又锁着脚铐,想跑也跑不远。
胡纹绣从衣裙下拿出一个水囊递给白二爷,“没想到,一大家子,共患难的时候,亲兄弟还抵不上一个小姑娘。”
这水囊和那红烧肉还有银子全是白青青给的。
一共十两,给了齐福一两银子,他们身上还剩九两。
胡纹绣拿到银子时心中五味杂陈,对白侯爷和白三爷一家的不满更是抵达到了顶峰。
“白家人生性凉薄,向来如此,现在,倒是出了个不同的。”白二爷无所谓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不远处哒哒哒过来的马车。
半路上,萧衍被晒的差点晕过去,故而被白青青塞进了车里。
而她坐在梁德身边,也不主动让梁德再教她学赶车,当然,她心里门清,就算说了也是白说。
梁德以萧衍为重,不敢违抗萧衍命令。
否则,刚出发的时候梁德便会询问她是不是要学赶车了。
梁德不教没关系,她可以自学。
一路上不停地观察梁德赶车时的动作和细节。
故而白二爷和胡纹绣被刁难时,白青青远远的就瞧见了。
所以马车行驶过来,她冲着路边的二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白二爷,怎么,要死了?”
白二爷:“……”虽然知道白青青是故意的,但这么说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白二爷铁青着脸,还没还口便被气咳嗽了。
胡纹绣先是一愣,又看向白二爷,随后一边为白二爷顺背一边指着白青青,“白青青,他是你二叔,从没得罪过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话?瞅瞅你把你二叔气成什么样了!”
胡纹绣脸都气红了,白青青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生气,还是在演戏。
不过,效果不错。
她冷嗤了一声,“什么狗屁二叔,我被逼着嫁人的时候,他怎么不站出来替我说句话?现在倒是论起辈分来了,呸!”
前面白家人全部回头张望,白青青见目的达到,便喊了一声,“德叔,赶车!”
梁德这才从刚才听到的话中回过神来。
难怪夫人对主子的态度时好时坏,原来当初嫁给主子非夫人所意。
梁德一边感慨一边赶车,马车哒哒哒的离开。
胡纹绣和白二爷只能起身跟上。
刚刚马车停下,刘石和洪市听到吵闹声便下了马车,见只是吵了两句嘴,便没当回事。
只是程老大押送的人到他们队伍后面去了,也不见谁过来看着。
怎么,当他刘石是免费的劳动力了?
刘石带着洪市快步往前去了。
白青青见状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给赵理和张裕各扔了五两。
张裕不是第一次收白青青的银子了,反应迅速,将银子塞进了衣袖。
赵理却是第一次,他下意识左右查看,扫见张裕的动作,也麻溜的把银子收了起来。
白青青见事成,这才跳下车往后走去。
胡纹绣和白二爷缓慢的走在后面。
白青青指了指车厢后面的木板,“坐上去。”
胡纹绣眼睛一亮,抱起白二爷紧跑了几步,就将他放了上去。
白二爷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胡纹绣丝毫不知自家夫君的窘迫,一脸高兴的拍了拍手,回头冲着白青青道了一句,“谢了。”
果然,武将之女,性格就是豪爽。
白青青咧了咧嘴,“二夫人,你也坐上去吧。”
胡纹绣摇头,“我没事,平常也有习武锻炼,走几步路不碍事。”
这性格,白青青喜欢。
她也没再劝,只从衣袖里掏出个油包纸递给胡纹绣,“有车挡着,你们快吃,要是程大人那边来了人,我会提醒你们,你们别担心。”
说完,她笑了笑,也不等胡纹绣反应,只将油包纸一把塞到了胡纹绣的手里,快步往前去了。
胡纹绣打开油包纸,里面是一只大鸡腿,她赶紧跑着追车,把鸡腿给白二爷。
白二爷不要,“夫人,你吃,我不饿。”
夫妻俩过了多年,真话假话自有默契。
胡纹绣也不推让,拿起鸡腿便大口咬了起来,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她便停下了,将鸡腿仔细包起,又用帕子裹上塞进了胸前。
白二爷没再劝,夫妻俩对视一笑,眼中尽是对未来可期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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