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改变

  “是什么变化？”宴春霁顿感不妙，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声音有些发涩，“不会是让我重新变得很倒霉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宴春霁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必须得这样的话，我希望我身边的人不会受到影响。”

  他好不容易脱离了倒霉体质，从前的他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连累到其他人。

  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有了喜欢的人虞天景，还有好朋友吴月山，以及许星，虽说总是对他说话很毒舌，但是许星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

  他不希望他们出事。

  【安啦，宿主您放心，小爱说过，您的倒霉不会连累到身边的其他人，新的改变是指倒霉值会比之前下降的更加缓慢，毕竟万事开头易。】

  宴春霁狠狠松了口气，他扶额，纠正小爱：“那句谚语不是‘万事开头难’么？”

  【确实是这样，不过小爱觉得是万事开头易才对。】

  算了，随便是什么吧。

  宴春霁直挺挺地重新躺下，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反而心安了下来。

  后半夜勉勉强强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闹钟吵醒。

  眼睛都还没睁开，他先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正在振动的手机，按掉闹钟，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是早上的八点。

  又要去上班，他觉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精气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消耗殆尽，起床摇摇晃晃地走到衣柜前面，他看见了镜子里一脸睡眠不足萎靡相的自己。

  “现在说我是贞子都有人信。”

  说完，宴春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拉开衣柜，下一秒，他眼睛都瞪大了。

  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变得很多，都塞满了整个衣柜，要知道，虞天景家里的衣柜是占据了一整面的墙壁。

  宴春霁哪里来的那么多衣服可以悬挂，把原身的衣服和他后面去商场买回来的打折衣服一起拿过来，都塞不满半个衣柜。

  “我不是得了老花眼吧？”宴春霁喃喃自语道。

  伸手触摸衣柜里的衣服，质感上等，冬天的衣服摸起来十分软糯，棉服也都是质量很好的款式。

  宴春季确定自己还没买过这么多的棉服。

  那难不成是，见鬼了？？

  【宿主，小爱很负责任地提醒您，这个世界没有鬼魂。】

  不是鬼魂？

  那宴春霁知道了，他匆忙套上衣柜里一件和自己买的外套很相似的衣服，踩着拖鞋大步走到客厅。

  “虞哥！！你在厨房么？！”

  宴春霁风风火火地往厨房钻，他差点一头撞上厨房门，还好及时刹住车，他扶住厨房门往里面看。

  看见了正围着黑色围裙在厨房做早餐的虞天景。

  后者淡然地扭过头来看向他，那微微抬起来的眼睫像是在无声询问他：‘什么事？’

  “虞哥，客卧衣柜里的衣服是您给亲戚准备的么？”

  他咽下口水，喉咙干巴巴的，说话都很费劲。

  虞天景先是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随后淡然道：“我没有亲戚。”

  喝下一口豆浆后，宴春霁总算活了过来，他接着追问：“那，是你朋友的？”

  毕竟他只在虞天景家里待了半个月左右，没准是之后还有虞天景别的朋友住进来。

  “我朋友不多，不住我家。”虞天景依然否认了，他望向宴春霁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不满，看得宴春霁浑身不舒坦，像身上扎了刺似的。

  几乎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许星和宋山的码数和衣柜里那些衣服又对不上，宴春霁挠挠脸，他小声说出最后一个可能：

  “难不成，那些衣服都是给我的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在他还没想好的时候，他先笑了起来。

  “嗯，不喜欢么？”虞天景说，“下次换别的。”

  这些都是他托人帮忙置办的，他提供了宴春霁的日常风格和性格。

  帮忙置办的人打包票说宴春霁一定会喜欢。

  现在看来，那个人说的也不准确。

  “嗯？没有啊，我很高兴。”宴春霁下意识摸摸嘴角，摸到了上扬的弧度。

  他是在笑没错，虞天景为什么能看出他的真实情绪？

  对此，虞天景摁下面包机开关，他的声音很浅淡，像是裹挟了一抹冬日晨间的阳光：

  “就当我看错了。”

  瞬间，厨房陷入寂静，宴春霁依然在笑，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说不出让虞天景不要继续再送礼物的话，他努努嘴，干脆也偏头看向正在奋力工作的面包机，对虞天景说了个不相干的话题：

  “我小时候借住在姑妈家里，姑妈经常给我一些他儿子不穿的衣服，那些衣服看起来还算完好，但是每次穿上我都能闻到上面还有其他人残留下来的气味。”

  虞天景没有对此事发表意见，他只是作为一个称职的倾听者，站在距离宴春霁三米远的位置。

  宴春霁往虞天景那边靠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许，厨房窗外的阳光也将宴春霁照进去。

  “我一直穿他们的旧衣服，一直到我上了大学才摆脱。”

  宴春霁的语气很轻松，他偷看虞天景的表情，发现后者也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虞天景说这些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宴春霁很早之前就想和人吐槽，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

  也许是因为虞天景给他送了新衣服，竟然让他想起了这些快要尘封的旧事。

  “你很厉害。”虞天景说了句宴春霁完全没想到的话，他诧异抬头，听见虞天景又补了一句，“下午我会去接你。”

  “......好。”宴春霁眼睫轻颤，他忽然笑了下，笑出了声，在虞天景疑惑的注视下，他又凑近了些，将头搁在后者宽阔的肩膀上，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你为什么这么好。”

  地面上，两道浅灰色的影子依偎在一起，直到面包机发出“叮”一声结束提醒。

  那天以后，许星眼看虞天景和宴春霁的关系越来越好，他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生出一丝想要阻止的想法。

  这样也挺好的，时间越久，许星越能看出来，虞天景和宴春霁接近以后改变了很多，现在明显更加有人情味，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但是，有一点让许星很是疑惑，那就是虞天景的皮肤饥渴症，他原本就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现在更甚，几乎整天都戴着手套。

  许星上门和虞天景谈工作的时候，发现他在自己家也戴着手套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