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活一天,开心
作者:酹月
嬴越视线落在脸色微白的谢兰袭身上,随即往下,他左手缠着丝绸药帛,旁边堆着血染红的帛绸。
下一瞬,嬴越行至谢兰袭身前,“不是找你哥谈事?怎么受的伤?”
他近日把谢兰袭看得无比严实,上哪儿都要跟着,怕的就是他再受伤。
今夜谢兰袭以与谢雪然有事相商去了书房,嬴越在外面等了片刻,确实有事,他就先回房了,谁知收到暗卫跟丢的消息,再找到他,又是残血状态。
“哼。”阮灵生抱臂,“自己划的呗,谁伤得了他。”
谢兰袭:“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揍你。”
“你来呀!”阮灵生不怕他,“你下次再不把自己当回事,我就告诉嬴越!我看你挺怕他的!”
“…谁怕他。”
谢兰袭起身,拉嬴越的手,“没什么事了,回去吧。”
嬴越嘴角平日习惯上扬的弧度,此刻抿成一条直线,“嗯”了声,和他离开,回去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谢兰袭以为回去会得到质问,借口都找了不少,结果嬴越只是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小心吹了吹。
“疼不疼?”
谢兰袭一愣,须臾道:“……不疼。”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嬴越记得桌上那堆被血染红的药帛,取出匕首往自己手掌一划,速度快到谢兰袭都来不及制止。
“嬴越!”
“你说得没错,确实不疼。”嬴越挑了挑唇,“至少疼的不是我。”
谢兰袭眼圈倏地红了,赶紧取出帕子为他包扎。
“你有病吗?!”
嬴越瞧着他急,“是啊,你有药吗?”
“你真是、真是……”
“真是混蛋王八蛋,是不是?”
“知道就好!”
谢兰袭红着眼为他上药,这是阮灵生给他的世上止血愈合效果最好的金疮药,一小瓶价值千金。
药倒上去,血立刻止住。
嬴越没让他动手,自己随便缠了两圈。
“好了,再动你那手又要裂了。”
谢兰袭眼角泛起潮红,鼻尖酸涩,“你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方式?”
“说了有人未必记得住呀。”
嬴越并排他们受伤的两只手,笑一声,“挺般配。”
谢兰袭很想给他一下,但没下去手,看着被血染红的帕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谁跟你般配!”
他甩手走远,嬴越用完好的手拉回他,堵在桌前,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深黑瞳仁垂视,眼底深处暗流涌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
“现在疼了?早干嘛去了。”
谢兰袭眼眸盛满水光,泪珠顺着他洁白无瑕的脸颊滚下。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些年,该杀谁,他和谢雪然早已有了默契,他出发前本不用去书房和谢雪然聊那么久,可为了躲开嬴越,他做了这场戏。
他哥让他不要把自己困住了,嬴越没有出现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被困住。
报仇与杀人都令他麻木,唯有疼痛能带给他一丝其它感知,所以他迟迟拖着不上药。
“我也不是故意的。”
嬴越的心在他的眼泪和喃语下化成水,单手搂过他,咬过那耳朵尖,“不管你是为什么要划自己,以后都不要这样了。”
谢兰袭眼泪挂在长睫上,“……嗯。”
[以后不能被他看到了。]
[谁说他是光风霁月的太子,分明比我还疯蛮不讲理。]
“嘶……”
耳尖一痛,嬴越咬他稍微用了力。
“要是别人伤害你,我会千倍万倍地还在那人身上,要是你自己伤害自己,那我就千万倍还在我身上。”嬴越佻达私语,“检验你对我是不是真爱的时候到了,兰袭美人。”
“你!”
谢兰袭抬起微红的双眼,泪痕未干,一个字都反驳不出。
嬴越勾起他下巴,“听清了吗?听清就亲一个。”
他吻上那淡红的唇,亲了会儿谢兰袭方才拍开他。
“谁跟你亲!亲空气去吧!”
谢兰袭扔下他走人,气得不轻,嬴越笑着尾随上去。
“亲一下怎么了,咱们都有夫妻之实了……”
“闭嘴!”
后面几天,谢兰袭手上的伤都是嬴越亲自上药,他的伤由谢兰袭亲自上。
他俩双双受伤,阮灵生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浪费我的药!”
二皇子死亡,尚书府惨遭灭门,星火燎原般传遍陵玉皇城。
谢雪然在朝上宣布彻查这两件事,谁都清楚幕后凶手是谁,但都装作不知道。
至于那位被活剥了皮的亓州知府,更是无人在意。
下了朝后。
“又活一天,开心。”
“哈哈李大人,你现在是新的户部尚书,是不是被自己前途亮得睡不着?”
“别说了,当年穷困潦倒,我甚至去卖过——”
“嘶,想不到李大人竟有如此遭遇!”
“烤地瓜。”
“?”
这些事传入嬴越耳朵,他当即猜到谢兰袭那晚去做了什么。
毛松松分析,“一夜之间杀光尚书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还没闹出动静,哥们厉害啊。”
柳元元摩拳擦掌,“真想讨教一番。”
“别想太简单了,几年前,陵玉就有大批官员在一夜之间被灭门,找不到凶手,被灭门的多是当年推波助澜谢家灭门的那些人,然后则是朝中大势支持皇室的官员。”
嬴越翻翻手掌包扎的蝴蝶结,眯起眼,“这些年能不露马脚,王府一定藏有顶尖的暗杀高手,并听命于兰袭他们。”
柳元元崇拜:“说不定是当年活下来的凌云军!”
“或许是。”
嬴越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如果是当年活下来的凌云军,此等身手不会没有名号,况且那些人当年应该确实全部身死,王府侍卫个个带着军人的影子,何尝不是当年凌云军的延续。
他们手中应该培养着另一批军队,其中就有一些人专攻暗杀。
“反正对太子妃有利就好!”毛松松说,“啊对,除了白事,还有件红事。”
那就是五皇子风寂的婚事,礼部宣布在几日后举行大婚,时间比较紧,新人礼服废了好几个绣娘才赶制出来。
“风寂要和谁成亲?”嬴越听了后,掏掏耳朵再问一遍。
谢兰袭吃杨梅,“青雨巷外那棵百年老槐树。”
嬴越忍不住道:“他们,年龄是不是差得有点多。”
“年纪大,会疼人。”
杨梅酸酸甜甜,谢兰袭夏天特别爱吃,尤其是冰冻过的。
“有道理。”嬴越点头,“他们在哪儿大婚?五皇子妃能挪动吗?”
“接亲自然是男方上门。”
谢兰袭想想,“考虑到五皇子妃娇贵,不可随意挪动,拜堂就在青雨巷拜,洞房的话,支几块木板挡着吧。”
嬴越都不用问谁提出来的,答案很明显了。
好可爱的主意。
他的兰袭太招人疼了。
“杨梅好不好吃?”
“好吃。”谢兰袭吃了好几颗,还剩不少,捡一颗喂他,“你尝尝?”
嬴越压过来,“好啊,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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