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把他玩哭
作者:酹月
皇宫,皇帝寝殿。
寝殿四周处处布满守卫,各个带刀而立,眼神锐利如鹰,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光煞气。
暗中的嬴越一眼认出,这些人出自摄政王府。
寝殿内,一股恶臭传来。
嬴越无声进入殿内,眉头都没皱一下。
“嘶嘶”
蛇?
目光穿过幽暗寝殿,落在明黄床上。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半身赤裸,长满恶臭脓疮,一些些紫黑突起布满那人身体,隐隐有活物将要从那些突起破出,已经溃烂的地方,生出颗颗乳白小卵。
即便这样,那人还活着,传出微弱呼吸。
用人体孵化蛇卵?
有意思的折磨方法。
嬴越缓步走近,明黄被褥下,游移着两条蛇形生物。
上哪儿找的这么通人性的蛇?见人还知道躲。
嬴越没动这些蛇卵,他猜到陵玉皇帝号称病重,实际好不到哪儿去,但还是小瞧了他们的报复之心。
全身烂成这样,让他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思来想去,嬴越给老皇帝喂了颗药。
既然痛,就要保持清醒才行。
不然就白痛了。
“啊……”
风闳转醒,嘶哑声音从他口中发出,黄白眼球暴起,仿佛承受着灵魂撕扯的痛,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啊啊啊……”
这就对了,长时间晕死哪里叫惩罚。
嬴越欣赏了会儿,床上的人眼珠转动,终于发现床边有人。
风闳剧烈动起来,声音喑哑粗粝:“你、你是谁……”
他六年前被拉下马,早不记得嬴越长什么样。
嬴越好心告知他:“我是嬴越。”
这几年,风闳长时间都处于巨大折磨下,晕死时间居多,清醒时也有人通知他,谢兰袭与嬴越定亲的事。
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眼神迸发剧烈光辉,一个个字从牙关挤出:“杀、杀了谢、谢兰袭……朕、朕愿意让陵玉归顺……东、东霖……”
风闳后宫佳丽三千,哪里知道什么是真心,理所当然认为他们定亲是谢兰袭为攀上东霖这棵大树。
“哦?”
嬴越感兴趣的样子,“真的?”
风闳黄白眼球绽放出巨大喜悦,“千、千真万确……!”
嬴越笑意未变,“但我更想杀了你怎么办?”
风闳恐惧:“为、为什么……?”
嬴越眼中笑容退却,只剩下一片杀意,语调又轻又慢,宛若千钧巨石砸在风闳身上。
“你让我的兰袭家破人亡,受尽折磨,你说,你该不该死?”
“你、你……”
“但这种事,当然要他们亲手来。”
嬴越眼眸低深,再给他喂了颗噬心断骨但不致命的毒药,“好好活着赎罪,直到你死亡。”
-
嬴越回王府,听说谢兰袭半天没见到他,思念得哭了出来。
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
“兰袭?你在吗?”
“我进来了?”
身后传来清泠泠的音色。
“你去哪儿了?”
嬴越转身,言辞义正:“伸张正义。”
一名侍卫跑来,在谢兰袭耳边说了什么,他瞧了嬴越一眼,让人退下。
谢兰袭从他身边路过,推开门,“我不是说过,你别插手陵玉的事。”
“我没插手。”嬴越跟上,“我气不过,想为我家兰袭出气。”
宫里侍卫发现风闳四肢抽搐栽倒在地,报到这儿来,谢兰袭便知他去做什么了。
为他出气么……
看到风闳那样子,他就没什么想法?
谢兰袭坐于桌边,素手掩于袖中,“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那老东西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嬴越倒了杯茶喝,“啊对,那么听话的蛇哪儿找的?不跑也不出来咬人。”
蜃竹毒性太强,皇宫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只要谢兰袭不在,他下的指令都是不可出现于人前,以免伤及无辜。
至于风闳,有谢兰袭在,他就不会死于蜃竹之下,永远成为孵化蛇卵的温床,这是他应得的报应,谢兰袭甚至嫌不够,风闳日夜再痛,都没有谢家灭门痛。
谢兰袭不想多说,“随便找的。”
“好吧,不说那个了。”
嬴越搁下茶杯,弯腰脸贴上去,“听说我不在,你想我都想哭了?”
谢兰袭:“?”
谢兰袭:“你是不是早上没睡醒。”
“我下次一定跟你说了再走。”嬴越捧着他的脸,指腹怜惜抹过他眼睑,低下亲了亲,“昨晚哭,今天又哭,都怪我。”
谢兰袭赧然开口:“谁哭了!”
“是哭了呀。”嬴越天真地问,“难道不是哭出来的?”
“……”
[你心里清楚!]
他像是蓄意提醒谢兰袭。
那是成年男性与少年感并存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匀倾,白皙肤色可见浅青色血管,富有美感和力量感的手。
谢兰袭花大半天降下来的温度有升回去的趋势。
他连威胁都力道不足,“…你手再晃就别要了。”
“为什么?”
嬴越惊讶得不行,“因为我的手太灵活,还是因为它比较长?”
谢兰袭仿若还残留那股发麻的感觉,一巴掌拍他嘴上,“你要不要脸!”
[不能任由他这么玩自己,得想办法玩弄回去。]
[最好把他也玩哭!]
谢兰袭等会儿就去阮灵生那儿找有没有能用的药。
嬴越十分期待。
“好吧,我认真点。”嬴越揪住送上来的手亲亲亲,“昨晚那种程度和感觉,能接受吗?”
[当然可以。]
[我承受能力强多了。]
“…嗯。”
“那下次可以更过分一点了?”
[多过分都行。]
[想试试被玩坏的感觉。]
谢兰袭嘴上张了又合,“不能,太过分。”
“我懂了。”
嬴越望着他眉目含情的神态,眼里柔情缱绻。
就是要这样,他会让他的兰袭以后都记不清曾经的苦痛,每一天都是这番快乐的模样。
嬴越把他冰凉凉的手贴脸上,“我记得,过几天就是陵玉的流萤灯会?”
“嗯。”
流萤灯会是陵玉夏日传统,陵玉盛产各类玉石,流萤灯并非传统纸灯,而是由能散发萤光的玉石凝结而成,质地轻巧,色彩大小不一,夏季尤其多,商贩挖出来将其刻成各种形状,到了灯会晚上,满大街都是流萤光辉。
流萤灯会一开,每次都能吸引来各国人。
前几年就出现一块足有半人高的流萤石,被扶春国第一首富高价拍走。
“那我们去逛逛。”
逛灯会一向是小情侣的活动,灯会当日,谢雪然都换了衣服和阮灵生出门。
街上点亮大大小小的萤光,流萤石做成花卉小动物等各种模样,像进入萤火虫织成的光海。
“好多人啊。”
嬴越牵紧了谢兰袭,“你可得拉紧我,不能让我走丢了。”
[我才不会让你丢。]
“多大人了还走丢。”谢兰袭默默牵紧他。
街上是形形色色的人,服装各异,来自五湖四海,大部分人手里都有流萤灯。
嬴越新奇拿起路边摊上一只,“木鱼形状的?还给配了木鱼棒?”
再看摊上其他的。
佛珠,莲花座,最大那块竟然雕成了佛祖。
嬴越乐了,“老板,你信佛啊?”
摊子后面的老板一头黑发,手持佛珠,脸上挂着淡然到普度众生的笑。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施主可喜欢?”
借着摊位上的光,嬴越打量,“你长得有点眼熟?”
风寂正是一笑,对上谢兰袭那双寒如凛冰的眼睛,笑容收回去,双手合十。
“嬴越太子,在下陵玉五皇子,风寂。”
果然是皇室中人,嬴越道:“我记得,你是四皇子。”
摄政王掌权后,这位四皇子就经常大门不出,关在殿里修佛,是不是真的心向佛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风寂解释道:“以前是四皇子,但我认为四字不吉利,自请贬为五皇子,反正五皇子之位空缺,王爷与公子都同意了。”
贬为五皇子??
这个顺序是这么算的?
风寂叹然:“大家都在为走上高位而努力,我记得二皇兄就想升为大皇兄,但被王爷驳回了。”
嬴越:“……”
神经病吧。
“别理他。”谢兰袭道,“我们去看看其它的。”
风寂双手送上嬴越看过的木鱼和木鱼棒,“嬴越太子若是喜欢,可免费赠与你。”
谢兰袭毫无感情道:“风寂。”
风寂放了回去,微微弯腰,态度礼貌:“二位请。”
这态度,出去当店小二都找不出差错。
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还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嬴越和谢兰袭走远,仍然很想笑。
“你们真同意他贬为五皇子啊?”
“他要真想,当五十皇子都行。”
谢兰袭的好心情都被见到风氏皇族给毁了,背后比了个手势,让人去把风寂摊子砸了。
风寂站于原地,目送他们远去,嘴角挂着捉摸不透的笑。
“感情这么好,真让人不安啊……”
谢九出现,一脚踹翻他的摊子,流萤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扔下一锭银子,闪身离去。
银子咕噜噜滚到风寂脚边,事情发生得太快,街上路过的人吓呆了。
“那个……你要不要去报官?”
风寂对路人笑了笑,“不必。”
他踩上那锭银子,脚底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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