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叔叔，救救小满

  女人带着杜小满去角落换了衣裳。

  是一件小点的破棉袄，又找了水她擦了脸，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枯黄头发。

  “还不错，可以卖钱，”女人点点头，看到杜小满听着她手里的水，“想喝？”

  杜小满没有说话。

  女人是坏人，她不妥协。

  下一刻，女人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片喂到杜小满嘴里，又咕咚咕咚给杜小满喂了水。

  杜小满使劲挣扎着，也没挣扎开。

  她努力不咽下去药片，可女人吨吨吨灌水。

  空间！

  杜小满灵光一闪，把白色药片放入空间，放入空间！

  在药片进入喉咙那一刻，药片凭空消失。

  女人丢开水杯，看着杜小满剧烈咳嗽，“吃了药就好好睡觉，不要闹腾。”

  杜小满明白了，这是睡觉的药。

  想起看到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吃了这种药？

  她闭上眼睛，装睡觉。

  “药效怎么这么快？”女人嘀咕。

  杜小满心中一紧，在考虑要不要醒来的时候。

  又听女人说：“大概耐药性差。”

  她又放下心，任由女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睡着睡着，杜小满因为太累，真的睡着了。

  新希望农贸市场，夏夏粮油店。

  “晓夏，我跟你说，我又看到那孩子了，就在那边的垃圾桶，可我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到。”兰大妈拉着于晓夏说，“估计那孩子怕人，下次看到我一定温柔一点。”

  于晓夏想，您这大嗓门，温柔不起来。

  不过，兰大妈两次看到了，那她可得留意点。

  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离家出走？

  又或者是被遗弃了。

  兰大妈继续絮絮叨叨，“我和别人说，别人还说见鬼了，根本没有这样的孩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有见过鬼。”

  “兰大妈，别气了，我会留意你说的孩子，之前也和别的商户说了。”

  “那就行，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可怜的哦……”

  杜小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话。

  “大姐，你抱着孩子，坐这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女人：“谢谢同志，谢谢。”

  杜小满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一个穿绿色军装，高大好看的男人。

  别人都说坏爸爸帅，这人比坏爸爸好看许多。

  她想抓住男人求救。

  无论如何，不能被人贩子卖掉。

  可转念想到女人的厉害，还有人配合，杜小满有点犹豫。

  四岁的团子想啊想，终于想到空间中有药片。

  一天能进去三次，但可以拿东西。

  拿出来拿出来。

  这么想着，手心果然出现了白色药片。

  这个时候，男人就站在边上。

  “同志，”女人也站起来，“还是你坐吧，俺们老百姓站会儿不算什么。”

  田野看了一眼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没事，大姐，你快坐，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你辛苦，你坐。”女人貌似不好意思说，很符合农村妇女的淳朴。

  “大姐，让你坐就坐，不用不好意思。”男人无奈说。

  女人抱着杜小满就要离开，“俺不做，你们保家卫国，辛苦。”

  杜小满眼看着女人就要离开，在经过男人的时候，一把拽住男人衣裳，哇哇大哭起来。

  “叔叔，救救我！”

  田野一惊，下意识拽住女人。

  “你这孩子，瞎嚷嚷什么呢。”女人没有想到杜小满会在这个时候醒来，眼中闪过慌乱。

  “怎么回事？”田野沉声道，“说清楚再走。”

  “同志，没事，真的没事，”女人慌乱解释，“临上车之前，没给孩子买糖，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这真是俺闺女。”

  说着去掰杜小满的手。

  杜小满死活不松，拼命挣扎着，“叔叔，她是人贩子，我不认识她，呜呜，我想妈妈……”

  挣扎间，小脸露了出来，脸上有巴掌印子和青紫的痕迹。

  田野一下严肃起来，直接抱过杜小满，这么一入手，才发现孩子瘦得厉害。

  这年头，孩子都瘦。

  可很少有瘦成一把骨头的。

  “你孩子？打成这样？”男人冷了脸。

  “真是俺孩子，她从小生病，”女人哽咽起来，“轻轻打一下就特别明显，同志，你信俺，这次俺也是带孩子去看病的，俺有介绍信，你看看，这事闹的。”

  杜小满瞪大眼睛。

  介绍信？

  田野接过介绍信看，果然是带孩子去看病的。

  “同志，我可以作证。”说话的是火车站那个眼镜男，“火车站孩子就闹腾来着，为此我们去了一趟派出所，确实是这位大姐的孩子。”

  “叔叔，不是，小满不认识他们，他们一伙的。”杜小满哭着说，小手死死抓着田野衣裳。

  “妮儿，别闹了，娘没本事，不能给你买糖……”女人哽咽起来。

  杜小满一只张开满是冻疮的小手，里面赫然有一个白色药片。

  “叔叔，”她抽噎着说，“他们给小满吃药。”

  女人眼中闪过凶狠，旋即恢复成愁苦的样子，“小妮儿生病了，要吃药。”

  杜小满怎么也没有想到，女人这么狡猾。

  “是睡觉的药。”

  “大夫说，是有安眠成分。”

  周围的人议论开来。

  “同志，我看真是大姐的孩子，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我看也是，又有人作证。”

  “小姑娘，不要闹了，让你娘伤心。”

  ……

  杜小满满眼绝望。

  田野有点拿不准，低下头看到杜小满青紫的脸，满是冻疮的小手，轻的不像话的小身子。

  能让孩子这么坚定的……

  “大姐，我们还是找找乘警，”田野又扬声问，“车上有没有医生，看看这个药。”

  女人和眼镜男眼中闪过慌乱。

  “同志，真是俺孩子，你是解放军同志，也不能抢人孩子。”

  田野留了心，观察到两人的变化，见女人上来抢孩子，他轻巧躲过，“我不会抢人孩子，说清楚孩子就会还给你。”

  “让让让让，乘警来了。”

  是田野的战友周建国把乘警喊了过来。

  女人和眼镜男对视一眼，女人推开田野就要跑。

  田野眼疾手快抓住女人胳膊，“跑什么？孩子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