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双生花二十九

  徐燃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冰冷的银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崩塌。

  他不仅没能封印月尊，还得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绝望，如同夜域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星烬，月澜 ，月尊这三个，或者说两个在他生命中占据着完全不同位置的形象，此刻轰然重叠，给他带来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月尊并没有给他消化这惊天巨变的时间，也没有着急质问他曾经之事。

  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徐燃，如同禁锢一只脆弱的飞鸟。

  空间扭曲，视野模糊。

  下一瞬，周围的死寂与荒芜被一片深沉压抑的奢华所取代。

  徐燃再次恢复视线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宏伟宫殿只，当即感受到此处异常压抑的气氛。

  这里是……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这里好像是月尊曾经居住的宫殿，而他正处在最深处，头顶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四周是光滑如镜、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的漆黑墙壁，其上镶嵌着散发幽蓝光芒的魔晶，勾勒出诡异而古老的图腾。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与一种冰冷的檀香，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中回响。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刻着繁复封印的巨门，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徐燃环顾四周后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形负手而立，是月尊！

  那双银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便让他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既视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对失去掌控，对即将可能发生的一切的恐惧。

  【叮——检测到关键目标：魔神（月尊），恭喜宿主解锁终极任务，请务必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对魔神的攻略。】

  一道机械声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消失了许久的系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下达任务。

  【终极任务？是魔神？是眼前的月尊？！】

  【没错。温馨提示：当前好感度为10，黑化值95%】

  徐燃瞳孔骤缩，眼前有点发晕，攻略……这个他曾经杀过，此时对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这比让他直接自刎还要荒谬千万倍！单是系统这个数值就让人眼前一黑。

  “罄月。”就在这时，月尊冷冷地叫出他的名字，徐燃全身细微地一颤，紧接着也抬头看向对方，看着那张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庞，心里发慌的厉害。

  在对方说出别的话之前，徐燃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月尊……当年……封印之事，我……很抱歉。”

  “道歉？”月尊声音依旧是那恢宏而冰冷的重叠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打断了他徒劳的解释，“罄月，你还是如此天真。本尊不需要你的忏悔。”

  月尊缓缓踱步上前，银色的眼瞳如同两面镜子，映照出徐燃此刻的狼狈。

  “本尊只想让你，亲自看看，亲身感受。”他停在徐燃面前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看看你誓死守护的人间，在你‘失职’之后，是如何回报你的？看看那些你曾庇护的蝼蚁，是如何轻易地将你从神坛拉下，践入泥泞？让你亲自感受我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徐燃心头巨震，想起人间惨状，想起琼华派山门前那些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想起那些质疑和辱骂……月尊说得没错，是这样，可是……这真的是他该承受的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不甘与愤怒，直视那双冰冷的银瞳：“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在报复我？纵容魔族肆虐，让我众叛亲离？你归来……既然恨我入骨，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折辱于我？！”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恐惧的根源。

  月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他没有回答徐燃的质问，反而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几乎与徐燃鼻尖相抵。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徐燃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冰冷的墙壁和无形的气场牢牢锁住。

  此时此刻，力量大减的他不是全盛月尊的对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月尊抬起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徐燃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眼睫，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仿佛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然后，那指尖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徐燃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处至今未完全消退的，仿佛被用力吮吸过的红痕上。

  徐燃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月尊银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在徐燃一脸疑惑和惊恐的目光下，他俯身，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徐

  他敏感的耳廓，用那低沉而充满魔魅力量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杀你？那太无趣了。”

  “罄月，你以为……那些梦，真的只是梦吗？”

  “你感受到的每一次触碰，听到的每一句低语，承受的每一次……欢愉与沉沦，都是真实的。”

  “是本尊，亲自为你编织的……现实。”

  轰——！！！

  这些话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徐燃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疯狂倒流，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些梦……是真的？！

  那些缠绵的、羞耻的、让他分不清虚幻与真实，让他沉沦又恐惧的夜晚……他知道是月尊作祟，可只以为那是噩梦，那些怎么会是真的？！

  “是你……”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些都是月尊曾经以星烬或月澜的身份，在他毫无防备、意识朦胧之时，对他……

  月尊没回答，可那副得意的表情已经是默认。

  一瞬间巨大的羞耻感，被侵犯的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于身体记忆的战栗，如同台风过境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冰冷的银瞳，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震惊、慌乱，无措到了极点的模样。

  月尊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身体，银瞳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满足般的幽光，在他失身神时，月尊的手指在那抹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酥麻。

  “现在，”月尊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已经完全属于本尊了，罄月。你这个人，这幅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