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融合成功：虚空真神的根基

  墨鳞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冷。她看着陆羽站在庭院中央，月光落在他肩头，却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连光影都无法完整停留。

  陆羽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银色的光在他经脉中游走，不再像先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温顺地汇入丹田深处。那里已经不再是寻常修士的金丹或元婴，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漆黑如墨，却又偶尔闪过细碎的银芒。

  每一次旋转，都有微不可察的虚空裂缝在漩涡边缘生灭。

  他睁开眼，暗银色的瞳孔深处映不出任何景物。墨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你在害怕。”陆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墨鳞的指尖微微发颤。她确实在害怕，这种恐惧源于本能，就像兔子遇见毒蛇，羚羊嗅到狮群。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需要她护法的前辈，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

  陆羽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墨鳞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别怕。”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她的脸颊，“我不会伤害你。”

  墨鳞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她能感觉到，只要陆羽愿意，连她呼出的气息都会被他吞噬。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陆羽的手突然转向，向着左侧的虚空轻轻一抓。

  “看来有客人来了。”

  虚空被他徒手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另一端，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踉跄跌出，脸上写满惊骇。

  “不可能！这是天元殿的虚空遁术，你怎么可能……”

  老者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就像他身体的那一部分从来就不存在。

  “味道不错。”陆羽收回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青烟，“比刚才那个要强一些。”

  老者倒下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身体在触地前就化作飞灰，被夜风一吹便散了。

  墨鳞终于明白刚才那盏魂灯为何会熄灭了。

  陆羽转身看向她：“现在，你明白了？”

  他的银眸中终于有了些许情绪，那是猎人审视猎物的专注。

  墨鳞强迫自己松开剑柄，深深吸了一口气：“前辈……您到底是什么？”

  “我？”陆羽轻轻笑了，“我只是个饥饿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那个微小的黑洞。但这一次，黑洞不再是不稳定的能量团，而是凝实如墨玉，表面流淌着银色的纹路。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界外法则。”

  黑洞缓缓上升，悬浮在庭院上空。月光扭曲了，星光弯曲了，连空间本身都在向那个小小的黑点坍缩。院中的古树开始倾斜，瓦片簌簌作响，一切都向着黑洞的方向滑去。

  墨鳞感到自己的衣袂翻飞，长发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但她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黑洞。

  它在生长。

  从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磨盘大小。黑色的表面开始浮现星辰般的光点，那些光点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古老的图案。

  陆羽站在黑洞下方，银发无风自动。他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银眸依然明亮。

  “此乃虚空之核。”他的声音在震荡的空间中异常清晰，“万法归虚，万物归寂。从此以后，我即虚空，虚空即我。”

  黑洞突然停止膨胀，开始向内收缩。每收缩一分，散发出的威压就强盛一分。当它重新变回拳头大小时，整个庭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墨鳞能感觉到，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改变了。

  陆羽手中的黑洞不再是不稳定的能量，而是一个完整的、自成一界的小世界。

  他轻轻托着那个黑洞，就像托着一颗黑色的明珠。

  “去吧。”

  黑洞从他掌心升起，没入他的眉心，在他的额间，一个黑色的印记缓缓浮现，形状正是一个微缩的黑洞。

  这一刻，万里晴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深紫色，星辰在白昼显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起源大陆各处，沉睡的老怪物们纷纷睁开双眼。

  “有人触碰到了那个境界……”

  “新的真神诞生了。”

  “这个气息……是虚空的力量。”

  陆羽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界外法则已经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不再是外来的入侵者，而是他本质的延伸。那种永恒的饥饿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他看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了那些苏醒的存在身上。

  “从今日起，我为虚空真神。”

  这句话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起源大陆。每一个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听到了这个宣告。

  墨鳞跪倒在地，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源于本能般的敬畏。她看着陆羽的背影，那个身影仿佛已经与整个虚空融为一体，既是存在，又是不存在。

  陆羽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

  “不必跪我。”他的银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温度，“带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向前迈出一步，虚空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一条星光铺就的道路。墨鳞跟在他身后，感受着周围完全陌生的法则波动。

  这是属于虚空真神的法则。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虚空通道时，一道金光自天边疾射而来。金光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阁下擅自夺取界外法则，扰乱天地秩序，该当何罪？”

  陆羽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抬手，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金光就在虚空中凝固、破碎、最后消散成点点光粒。

  “蝼蚁也配问罪？”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存在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墨鳞终于彻底明白，从今天起，起源大陆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一位新的真神已经诞生。

  而这位真神，以虚空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