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法则领域的扩张

  星尘在指缝间流淌，如同细沙般温顺。陆羽凝视着掌心那颗微缩星辰，感受到其中无数生命正在按照既定轨迹运行。它们不会知道，自己存在的每一秒都源于某个存在的意志。

  他轻轻合拢手掌。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这不是能量的震荡，而是法则的改写。所过之处，星辰轨迹悄然改变，物质的基本属性被重新定义。真空开始呼吸，黑暗有了温度，时间在特定区域加速或减缓。

  数百光年内的星域同时震颤。

  正在逃离的异族舰队突然停滞。它们的引擎仍在轰鸣，舰身却被凝固在琥珀般的时空里。指挥官惊恐地发现，连思维都变得迟缓，每一个念头都要耗费往常千百倍的时间。

  “这是...什么？”某个长老级的异族试图发出讯号，却发现连最基本的量子通讯都失效了。它们赖以生存的科技，在更根本的法则层面失去了意义。

  陆羽站在虚空中，感受着领域内的一切。每颗行星的自转，每颗恒星的燃烧，甚至每个微观粒子的振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他不需要刻意控制，只需一个念头，这片星空就会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他注意到一支异族舰队试图启动自毁程序。意念微动，那支舰队所在的空间被单独隔离，时间流速被调整至近乎静止。自毁指令在发出的一刹那永远定格。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威胁。仅仅是展示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有观察者明白——在这片星域，黑羽之主的意志就是最高法则。

  某颗气态巨行星附近，残存的异族侦察舰正在记录数据。舰长突然发现仪器上所有读数都在疯狂跳动，随后统一显示出一行古老的宇宙通用语：

  “观察可以，干涉即灭。”

  舰长浑身冰冷，明白这是那位存在给予的最后宽容。它立即下令停止所有主动扫描，将舰队转为纯粹的观测模式。

  陆羽感知到那些异族的服从，但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转向更深远的问题。成为这片星域之主只是开始，宇宙海远比想象中广阔。那些古老的文明，那些更早踏上此路的存在，他们掌握着怎样的秘密？他回忆起在低维世界时听闻的传说。宇宙海中有交易情报的黑市，有以物易物的古老集市，有记录着各个维度秘辛的图书馆。但这些地方通常只对同等级的存在开放。

  如何找到它们？

  陆羽将意念沉入体内宇宙。无数星辰闪烁，每一个微缩宇宙都在以独特的方式演化。他注意到某个边缘星系的文明刚刚发现了超光速通讯技术，正兴奋地向宇宙发送信号。

  这给了他启示。

  他轻轻提取出一缕宇宙本源，将其塑造成一枚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有星云流转，仿佛封装着一整个微缩宇宙。这是他的信物，也是他力量的展示。只有同等级的存在，才能理解其中蕴含的法则完整性。

  随后，他开始在法则层面发出讯号。不是电磁波，不是引力波，而是直接在宇宙基础法则中嵌入一段信息。就像在画布上签名，只有懂得欣赏画作的人才能发现。

  信息很简单：“黑羽，求交易。”

  几乎在讯号发出的同时，他感受到了回应。不是来自某个具体方位，而是从法则层面直接反馈。一道模糊的意念跨越维度传来：

  “新生的主？有意思。来暗渊集市，带好门票。”

  随着意念而来的是一组复杂的坐标，不是空间坐标，而是需要在特定时间、特定能量频率下才能进入的维度入口信息。

  陆羽记下这些信息，却没有立即行动。他首先需要完全掌握这片新获得的星域。

  法则领域继续扩张，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范围内的物理常数。某些区域的光速被降低，某些区域的引力常数被微调。这些改变看似细微，却让整个星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识别系统。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者，都会立即因为物理法则的差异而暴露。

  一颗流浪行星恰好闯入领域边缘。它表面的山脉开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大气层在真空中自动凝聚。行星内部的物质组成被改写，逐渐变成半透明的晶体结构。

  这不是惩罚，只是自然的结果。就像水滴落入大海，会自动变成咸的。

  所有观察者都默默记录下这一幕。它们明白，从今往后，这片星域有了新的规则。不是写在法典上的条文，而是铭刻在宇宙本质中的铁律。

  陆羽感受着领域内的一切变化，如同园丁照料自己的花园。他注意到某个年轻的文明正在尝试走出母星，于是轻轻调整了它们恒星系内的辐射环境，为它们扫清障碍。

  统治不意味着压制，创造才是本质。

  他分出一缕意识，持续维持着法则领域的稳定。主体意识则开始准备前往暗渊集市。那枚宇宙本源晶体在掌心旋转，内部星云演化加速，展现出从创世到终结的完整循环。

  是时候接触更广阔的世界了。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这片星域的安全。意念转动间，领域边界开始固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不是阻止进出，而是标记归属。任何穿越屏障的存在都会自动向他报备，如同触动了蛛网的飞虫。

  最后一支异族舰队终于逃离到领域边界。在穿越的那一刻，所有船员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灵魂层面扫描而过。它们不敢回头，加速驶向遥远的深空。

  陆羽目送它们离开，没有阻拦。让它们带走这里的见闻也好，省去了他亲自宣告的麻烦。

  星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星辰运转的韵律，以及法则之网轻微的嗡鸣。黑羽之主的威能已经深深烙印在这片宇宙的结构中，即使他本人离开，这种影响也会持续数个纪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其中星云流转的速度逐渐平缓。是时候去会会宇宙海中的其他存在了。

  暗渊集市，听起来就是个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