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原始秘境：荣耀加身与巩固根基

  星光如瀑，从穹顶垂落。

  陆羽站在原始秘境的入口，呼吸间尽是浓郁到凝成实质的宇宙能量。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吞噬星辰。这里的空间自成一体，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法则的轨迹肉眼可见，如丝如缕，缠绕在参天古木与悬浮山峦之间。

  “这就是原始秘境。”

  他轻声自语。脚下的土地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凝固的星核物质，坚硬无比，却又透着温润的生命气息。远处，一株株闪烁着各色光辉的草木，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

  混沌城主的身影在他身侧缓缓凝聚，并非真身，而是一道凝实的意念投影。

  “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话，城主转身，走向秘境深处。陆羽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一片由纯粹光系法则构成的森林，光线在这里弯曲、折叠，形成天然的迷宫。若是没有城主引路，即便是封王不朽，也可能迷失其中。最终，他们停在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前。

  山峰不高，却给人一种沉重如整个星域的压迫感。山体表面光滑，仿佛被利器一刀切开，露出内部一个巨大的石窟。

  “此地名为‘归墟山’。”城主的声音在石窟内引起轻微的回响，“山体核心，蕴藏着一丝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真灵’。对你而言，是淬炼神体，弥补根基的最佳所在。”

  城主抬手，指向石窟中心。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池子，池水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如汞浆，缓缓流动的混沌气流，呈现出一种沉重、晦暗、却又孕育着无限生机的灰蒙色泽。

  “你天赋异禀，能纳万法，这是你的优势，亦是你的隐患。”城主的目光落在陆羽身上，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法则感悟超前，灵魂强大，但承载这一切的神体，却如精美的瓷器，内里空空。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足够坚固的容器。否则，终有一日，容器会先于力量崩碎。”

  陆羽默然。他确实能感觉到，随着对法则改造能力的深入，体内那由虚拟宇宙系统塑造的神体，隐隐传来一种不堪重负的滞涩感。就像是用竹篾去捆绑山岳，看似牢固，实则岌岌可危。

  “你在此处修行，首要任务，并非提升法则感悟，而是打熬神体。”城主屈指一弹，一道灰蒙蒙的气流没入陆羽眉心，“此乃《混沌不灭体》入门篇。非是寻常能量堆积，而是引混沌气流，重塑你神体之基，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锤炼，使其真正能承载你未来的道。”

  信息流涌入脑海，繁复玄奥，远超陆羽过去接触的任何秘法。它不讲如何攻击，如何防御，只专注于一件事——让身体每一个粒子，都如混沌般，可纳万物，可衍万法，坚韧不灭。

  “入池。”城主命令道。

  陆羽没有犹豫，褪去外袍，一步步走入那混沌气流凝聚的池中。

  “嗤——”

  刚踏入一步，剧烈的痛楚便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那灰蒙蒙的气流仿佛亿万根烧红的细针，穿透皮肤，钻入肌肉，刺入骨骼，甚至直接作用在构成神体的最基础粒子上。这不是单纯的撕裂感，更像是一种毁灭与新生同时进行的锻造。旧的、不够纯粹的结构被强行碾碎，新的、更坚韧的框架在混沌气的冲刷下艰难重塑。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池水仅没过膝盖，却感觉像是背负着一座星域。

  “运转秘法，引导，而非抵抗。”城主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记住这种感觉，毁灭与创造本是一体。你的神体是‘空壳’，正因如此，才有无限可能，可塑性强过那些早已定型的所谓‘神体’。”陆羽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对抗的本能，开始按照《混沌不灭体》的法门，尝试引导那狂暴的混沌气流。

  起初极其艰难。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混沌气流桀骜不驯，根本不理睬他那微弱的精神引导，依旧我行我素地冲刷、破坏。

  一次，两次……无数次失败。

  剧痛持续不断，意识开始模糊。他几乎要放弃，想要跳出这痛苦的深渊。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独特的、能够调和不同法则本源的能力，似乎被这极致的痛苦和混沌气的特性所引动，自行缓缓运转起来。并非直接改造混沌气，而是作为一种“润滑”和“桥梁”，让他那微弱的精神意念，与狂暴的混沌气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就是这一丝联系！

  陆羽精神一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运转《混沌不灭体》秘法。

  这一次，狂暴的混沌气不再完全抗拒，开始有一小部分，顺着他的引导，融入那些被碾碎的神体粒子中。毁灭依旧在继续，但新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

  虽然依旧痛彻灵魂，但陆羽心中却涌起一股欣喜。他看到了希望。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依旧没过膝盖，但陆羽感觉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了些许，虽然疼痛并未减弱，但神体似乎正在逐渐适应这种强度的冲刷。他甚至能感觉到，双腿的骨骼、肌肉，乃至最细微的粒子，都隐隐散发出一丝极其淡薄的混沌气息，带着一种厚重、古朴的韵味。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似乎并无变化，但指尖萦绕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蒙气流，让他明白，初步的融合，已经开始了。

  “不错。”城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三日，初步引混沌气入体。你的适应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陆羽这才意识到，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但在池中，他感觉仿佛度过了三年那般漫长。

  “这只是开始。”城主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混沌不灭体》的修行，漫长而艰苦。你需在此闭关至少一年，完成入门阶段的淬炼。资源已为你备齐，秘境各处，你可凭身份令牌前往，但切记，根基未固之前，勿要好高骛远。”

  话音落下，城主的投影彻底消散。

  石窟内，只剩下陆羽，以及周身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的混沌气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灵魂的刺痛，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秘法。

  一年。

  他必须利用这一年时间，将这具“空壳”神体，真正打造成能够承载他未来道路的坚实根基。

  日升月落，星光轮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羽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大部分时间，他都浸泡在归墟山的混沌池中，忍受着非人的痛苦，锤炼神体。只有当精神濒临极限，或者对秘法有所疑惑时，他才会暂时离开混沌池，在原始秘境中漫步，借助这里清晰无比的法则轨迹，印证自身所学。

  他走过流淌着时间法则的“光阴长河”，河水湍急，触及肌肤，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加速与回溯；他攀爬过由金系法则凝聚的“剑刃山”，每一步都如同在刀锋上行走，锤炼意志与身体的敏锐；他也曾静坐在一片由木系法则滋养的“生命古林”中，感受那磅礴的生机，修复混沌气冲刷带来的细微损伤。

  原始秘境的资源，远超他想象。各种有助于稳固根基、纯化能量的奇珍异果，几乎随处可见。但他谨记城主的告诫，并未急于吞服那些能快速提升法则感悟的宝物，而是专注于寻找能辅助神体淬炼的温和资源。

  他的神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韧。

  从最初只能在混沌池中坚持片刻，到后来可以盘坐其中数个时辰；从最初只能引导一丝混沌气，到后来可以引动一小股气流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循环。

  他掌心的那缕混沌气息，从微不可查，变得清晰凝实。他的皮肤下，隐隐有灰色的光华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沉凝如山岳般的气势。那种神体滞涩、不堪重负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一年期限将至。

  陆羽再次全身浸入混沌池中。此刻，池水带来的不再是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丝丝麻痒的锻造感。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如同温顺的溪流，随着他的意念，顺畅地流淌在四肢百骸，深入每一个神体粒子，进行着最后的巩固与升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体强度，比之一年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如果说以前是精美的瓷器，现在便是百炼精钢，而且这精钢内部，蕴含着如同混沌般包容与演化的特性。

  “嗡——”

  当他运转完最后一个大周天，体内仿佛有某种屏障被打破。周身混沌气微微一震，然后尽数收敛入体，不再有丝毫外泄。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看似平凡，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如同归墟山本身般的厚重感。

  《混沌不灭体》入门篇，成了。

  陆羽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混沌色泽，随即恢复正常。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如长江大河般雄厚的力量，以及那与灵魂、法则感悟完美契合的神体，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空壳已被填补，根基已然牢固。

  他抬头，望向石窟外那浩瀚的原始秘境星空。星光依旧璀璨，但在他眼中，这片天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亲近。

  荣耀加身是起点，而巩固根基，才是走向真正强者的第一步。

  他知道，这一年，仅仅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他已拥有了走下去的最坚实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