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四次“会晤”

  “终于来活了，好！”

  黎林央心想：正好今天要回去两界门那边开会了，再做足一些准备，“斩首行动”明天就要开始第一步行动了。

  ***

  午时，某大厦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龙董事将计划书往桌上一按，注视着以前从不公开出席包括董事会在内的任何活动的傅聿焰，语气里全是不满。

  “傅总，恕我愚钝，为什么要把互联网这些稳赚的好项目全砍掉，重金押注那些陌生的项目？增投电池和医药倒是不错，但是安保、环保，甚至还有农业……这些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傅聿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了着龙董事。

  “传统的‘利润’，在未来的定义会改变。”

  他身体微微前倾，扫视全场，语气笃定，

  “今天找大家来不是为了讨论，而是告诉大家我的最终决策，这是基于集团最高机密级别的风险评估。我们的资源，必须向保障人类生存基础的领域倾斜。”

  傅聿焰此话一出，龙董动了动嘴唇，其他有相同质疑的董事们也停止了小声议论。

  等现场所有的声音迅速平息后，傅聿焰才用更缓更冷的语调继续说，

  “如果有人无法认同我的新战略，可以按照估值，行使你们的退出权利。如果大家都认为我的判断不值得信任……

  那么，我将不得不行使作为主要股东的权利，提议对集团进行战略性分拆。我将带领我名下的核心资产与团队，独立运营新的业务板块。”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傅聿焰的目光坚毅，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垂眼瞥了瞥手表，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今天的议程到此为止。”

  他直接起身，打断了另一位正要开口的董事，“我有急事要处理，后续由李副总代为主持。”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已大步离去。

  “什么情况？傅总难得出现，有什么事这么急？”

  “难道是海外并购出了岔子？”

  “看这架势，怕是比那严重得多……”

  ……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市中心某高档公寓的顶楼停机坪中。

  傅聿焰快步回了自己的临时公寓，反手关门。

  他站在客厅中央，喝了一口矿泉水，又瞧了一眼腕表。距离黎林央的开门时间，只剩不到五分钟了。

  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电子男声。

  “主人，您已在此区域内完成了十九次往返移动。根据能耗计算，这相当于多运行了1.2次全屋除尘。需要我为您开启节能模式吗？”

  “不用。”

  傅聿焰微微皱眉，再次从餐厅走向客厅。

  “检测到您心率偏高，体表温度上升0.3度。根据人类健康管理的相关知识，这可能是……”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安保系统？”

  “可是主人，检测和守护您的健康，也是小保的职责。”

  “那就搞好主业，别……”

  傅聿焰刚溜达进卧室，突然听见卧室衣柜里传来一阵响动，他大步上前，到了衣柜门前先靠墙站定，再缓缓拉开衣柜门。

  “又迟到了。”他慢条斯理地吐槽。

  “出门前特地收拾了一下，免得傅总为我的‘卫生状况’继续堪忧。”

  黎林央故意用实话打脸傅聿焰，他之前不就是吐槽她的“智商与卫生状况同样令人堪忧”么？

  “看来现在是要为你的审美堪忧了，你这穿搭是……”

  傅聿焰偷偷勾了勾嘴角，皱眉打量她，嫌弃地目光落在她衣服的绣标上，

  “……皇冠大酒店？”

  “哦，没错，”黎林央撩了撩自己的马尾，“这几天我‘出差’，住在皇冠，应有尽有，挺方便。”

  随意的对话，突然令傅聿焰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停在茶几旁，回头问：“‘出差’是因为斩首计划？这几天怎么样？”

  自从上次提了“斩首计划”后，他始终隐隐担心，黎林央再强，也不过是单枪匹马一个女孩子，风险与危险不可估量，一切都是在冒险。

  尽管这是不得不冒的险，但她对于他傅聿焰的一切计划太重要，一旦遭遇不测……他不敢想。

  “还没开始正式行动，不过快了，我这边准备得也还行。”

  黎林央径直走去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就剥开吃了起来，随意地像在自己家一样。

  见她如此自若，没有一点“干大事”前的紧张与胆怯，傅聿焰的心里倒松了一口气。

  “新的生物材料带回来了吗？”

  “嗯嗯！”黎林央只点头，不影响吃水果。

  “跟我走。”

  傅聿焰拔腿就往外走。

  “去哪儿？”

  黎林央赶紧跟上，扫了一眼茶几，上面的水果和零食统统消失。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小保的声音。

  “用户行为异常持续6分32秒，但在访客出现后立即恢复常态。数据已归档至《主人未解之谜》文件夹。

  ……

  顶楼，直升机轰鸣着拔地而起。

  黎林央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

  纵横的街道好像发光的脉络，高楼如同售房部的沙盘中，那些精致的模型，一种混合着渺小与新奇的震撼在她心中涌动。

  “感觉如何？”傅聿焰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像在飞！”黎林央扒着舷窗，眼睛发亮，连手里的半个苹果也忘了拿起来继续吃，“看那边，江对面的体育馆！哇……从这儿看就像个小盒子。”

  “视角改变认知。”傅聿焰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想学吗？”

  “学什么？”黎林央一愣，咬了一口苹果。

  “开飞机，会对你的行动起到质的提升。”

  傅聿焰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想象着自己操控这个大家伙的场景，黎林央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随即她飞快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谨慎，

  “算了，这东西太精贵不说，万一我手一抖……我的小命……不行不行，”

  她看向傅聿焰，眼前一亮，“等我物色个靠谱的‘司机’再说，我可得保住小命，为咱们的合作负责。”

  傅聿焰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他欣赏她此刻表现出的全局权衡。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