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好好“折磨”一下
作者:江初酒
“……那也比不上你们,一把火烧了整个青青草原。”
“哦。”巫师狼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懒得管灰太狼的那套计划。对我来说,”他顿了顿,气息喷在她耳后:“能抓到羊,就行。”
“那你现在,想要吃了我吗?”杨录闻言,忽然仰起头,艰难地试图看向身后男人的下颌轮廓。
“想吃的不得了。”
巫师狼嗤笑一声,尖利的犬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真的在考虑从哪下口:“但你现在呛了一肚子灰,内脏估计都熏黑了,不好吃。”
“那就当烧烤了。”杨录面无表情的回敬,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巫师狼:“……”
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硬气噎了一下,随即气恼地收紧手臂,勒得杨录闷哼一声。
“要么放了我,要么吃了我。”
杨录偏过头,甩开黏在脸颊上的乱发,将自己纤细脆弱的颈侧,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那片肌肤白皙柔嫩,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喘息泛着淡淡的粉色,还有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上面。
女孩的呼吸又轻又缓,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对于掠食者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男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瞬,箍着她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
杨录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身后骤然升腾的、属于食物链上级的危险气息,但过往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赌一把。
“但你真的想吃我吗?巫师狼先生?”
她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用嘶哑的气音喃喃问道,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试探:“那为什么不干脆……任由我死在那里呢?”
“……”
“……”
“既然你现在还没有张口咬我,”
她弯起唇,微微侧过脸,让颈动脉的搏动更清晰地展现:“那应该……没有生食的癖好吧?”
“……闭嘴。”
巫师狼的声音陡然阴沉下去。
但杨录没有听话。
她的命是捡回来的,这点已经远远超出了杨录的预期,让她反而生出了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让我说话的是你,让我闭嘴的也是你。”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状似疑惑的问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巫师狼先生……能不能教教我?”
“你话太多了!”
巫师狼故意凶她,手臂勒得更紧,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堵住她的嘴,却终究没再做出真正伤害她的动作。
没过两秒,他又几乎强行的、咬牙切齿地挤出解释:“我路过!乐意救就救了!需要理由吗?!”
“你说谎!”杨录提声,猛地抬头。
得益于这个被禁锢的姿势和仰头的角度,她的视线,恰好能穿透帽檐边缘的阴影,窥见一小片隐秘——
那是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此刻正因为她的指控而骤然缩紧,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
杨录的胆子彻底大了,直视着那片紫色,不顾一切地追问,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撕扯着疼痛的喉咙:
“我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消失了!可当我差点死在火里的时候,你怎么就能‘刚好’路过救到我呢?!”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
她一字一顿,深青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其实你,一直在哪里看着我呢?巫师狼、先生。”
空气凝固了。
营帐外,救火的喧嚣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变得遥远而模糊。
帐内堆满杂物,纸箱、废弃工具、蒙尘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怪诞的阴影。
细密的灰尘在从帐帘缝隙透入的火光中漂浮。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杨录听到巫师狼瞬间紊乱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骤然僵硬的躯体,和他胸膛下失了节奏的心跳。
她以为会迎来暴怒的否认,或者气急败坏的争执。
然而,巫师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
……没有反驳。
这默认般的沉默,反而超出了杨录的预料。
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巫师狼忽然动了。
他松开了勒在她腰上的手臂,转而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身体突然悬空,杨录下意识地惊呼,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局促地缩在胸前,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巫师狼没回答,只是抱着她,大步走向营帐更深处,一处被高大货架遮挡的角落。
货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杂物箱。
这里更加隐蔽,光线也更为昏暗。
他将她轻轻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木箱上,动作甚至算得上……小心?与刚才的粗暴截然不同。
杨录坐在箱子上,茫然地看着他转身,在货架上一阵翻找。
很快,他拿着一个小铁盒回来了。
打开,里面是碘伏、棉签,还有一卷纱布。
他瞥了一眼货架更高处——那里分明有一个半透明的瓶子,标签上写着“医用酒精”。
“可惜没有酒精,”他拧开碘伏瓶盖,语气恢复了那种阴森的调子,拿起棉签蘸取褐色的液体。
“不然还能好好‘消毒’,折磨一下你。”
杨录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瓶酒精。
“……”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她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他。
巫师狼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动作起初没什么耐心,很没经验的样子,但当冰凉的、蘸满碘伏的棉签即将触碰到翻开的皮肉时,动作却还是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垂下了眼睫,帽檐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
棉签落下。
“嘶——”
预料中的刺痛让杨录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瑟缩了一下。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立刻放轻了许多。
“娇气。”巫师狼嫌弃了句。
话虽如此,擦拭伤口的动作却逐渐变得仔细缓慢。
帽檐下,紫罗兰色的眼眸堪称专注地凝在她狰狞的伤口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愈发浓重的阴影。
棉签时常在伤口上悬空几秒,随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最中心最脆弱的部分,先清理周围的黑灰和血痂。
一点一点,一圈一圈。
杨录咬着下唇,尽量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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