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蒋颂被家法还被关了
作者:山野寻春
蒋家老宅在郊外的庄园里，飙车骑了一个小时才到，蒋颂刚停好车取下头盔，余光就瞧见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林伯跑了过来。
林伯穿着西装，头花有些花白，慈祥的脸上满是担忧，“阿颂，你父亲在祠堂里，叫你一回来就赶紧过来，我看他火气不小，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等会儿进去可要好好说话话啊……”
蒋颂点头扔下头盔，反过来拍林伯的肩安抚，“放心，没事，最多就是被揍一顿。”
“啊？”林伯震惊：“难道又是赛车的事？”
“不是。”
“是我找到了爱人，男的。”
蒋颂提起爱人两个字时，嘴角勾起，声音放软了许多，仿佛并不惧怕接下来的责罚，甚至还有些期待，他解释了两句就快步走向祠堂，留下林伯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路上，蒋家的佣人似乎都被蒋父的怒火吓到了，看到蒋颂只是低头叫了一声‘少爷’，也不敢多说话。
很快蒋颂就到了祠堂，看到父亲的身影。
祠堂里的梁木高耸如碑，列祖列宗的牌位在供桌后面一字排开，最前面正中间是蒋颂母亲的牌位，烛光摇曳间，檀香木的气息混合着香灰味，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里都仿佛淬了冰。
蒋敬言负手站在供桌前，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山雨欲来的暴戾，看到蒋颂出现的瞬间，男人眸底怒火如岩浆岩翻涌，压迫感扑面而来，将整个空间裹得令人窒息。
“滚进来。”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蒋颂一进去就对上了父亲锋锐的视线，那目光宛如刀刃，仿佛要将他剖开来，看清内里所有离经叛道的心思。
“看着你母亲，跪下！”
蒋颂没有辩解争论什么，快到走到供桌前重重跪了下去，甚至把垫膝盖的蒲团都挪到了一边，他望着母亲的牌位，对蒋敬言说：“爸，我是认真的，我想跟昭昭结婚。”
听到这话，蒋敬言怒气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结婚？”
他一把抓起供桌上的檀木棍，重重砸在桌上，“你竟然想跟一个男的结婚？蒋颂，你看着你妈妈，你爷爷的他们的牌位再说一遍！你可是我们蒋家的独子，唯一的孩子，要是图新鲜，玩一玩，我不阻拦你，但结婚绝对不行，赶紧去和那个男生分手！”
蒋颂跪得笔直，手攥紧搭在膝盖上，目光前方，坚定不移，“我不会分手的，爸，我知道您生气，打我吧。”
“你……！”
随着‘啪’的一声，木棍带着破空声落下，狠狠抽在蒋颂背上，“蒋颂，你还记不记得你妈妈出事的那天？！”
蒋颂闷哼一声，身体像被重锤击中，依旧跪着笔直。
“她在救护车上，拉着我的手，疼得满脸都是汗跟着我说，要我照顾好你，别干涉你的婚姻，就算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只要你喜欢、幸福就行了，还让我替她看着你结婚生子，抱一抱我们的小孙子！”
“你这样做，娶一个男人回家，对得起你妈妈吗？她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安心的！”
一棒又一棒，蒋敬言没收力，仿佛非得打得蒋颂认错，每一棍子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落下。
“啪！”
蒋颂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后背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臂青筋绷紧，额角渗出冷汗，却一次都没躲开，只是听到父亲提起母亲，眼眶不由一酸。
他缓来了缓，嘶哑着开口。
“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是因为记得……我才恐惧女性怀孕，明明怀孕是一件幸福的事，可谁想……一次意外就带走了妈妈，带走了妹妹。”
蒋敬言顿时愣住，眼眶也酸了几分，哑声问：“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男的？现在的医疗设备比十多年发达，不会……！”
话还没完，就被蒋颂打断了。
“昭昭只是刚好是男的。”
蒋颂抬了抬眸对上父亲的视线，黑发凌乱，眼神真挚带着一丝哀求，声音沙哑，“爸，昭昭很爱我，我也爱他，你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吧。”
蒋敬言气再次扬起木棍，这次落在蒋颂的臂膀上，布料瞬间被抽得绷紧，红痕透过衣料渗出来。
“你简直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就不说这些家业，等我死了，你们老了，谁来照顾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觉得他们会用心吗？”
“我可不想死了跟你妈妈团聚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孩子世上过得凄惨！”
蒋颂疼得呼吸一颤，眼前阵阵发黑，后背的疼痛已经麻木，他咬了咬下唇，咬合肌青筋突起，撑着手臂跪直身体，听到父亲这样说，黑眸晦涩。
“我知道……您是爱我的……”
“以后的事，我想交给以后的我，我现在只知道，没有和昭昭在一起，我不会快乐。”
他缓缓抬头，望着母亲的牌位，回想起母亲还在时总是温柔亲吻自己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眶泛红，声音也压抑不住的哽咽。
“妈妈不是说希望我幸福么？如果她还在，我想妈妈一定会支持我，”
蒋敬言的动作一顿，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眶，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他站在蒋颂面前，居高临下，阴影将儿子完全笼罩，木棍的顶端抵在蒋颂的染上血迹的后背，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那攥紧木棍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半晌后。
蒋敬言黑着脸扔掉了棍子，揉着抽疼的眉心，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嗓音依旧愤怒低沉，却带着一丝深深的疲倦无奈。
“看到你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手机交出来，滚去你房间反思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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