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给你当哥，给你使唤

  他被蒋颂的几句话撩得心猿意马，脸贴着对方紧实裸露的肩膀，眼眶红红的，呼吸急促而颤栗，恨不得直接舔上去，扒掉蒋颂的衣服，和蒋颂就地大战三百回合，用行动告诉蒋颂自己好喜欢他啊。

  好在，理智即将崩断之际，蒋颂转移了话题。

  “昭昭。”

  “其实从之前那通电话判断，我感觉你弟弟好像挺黏你的，他似乎不太喜欢我，生怕你交个朋友就被抢走了，席钰私下对你怎么样？”

  沈淮声怔了两秒，余光扫视周围零零散散的路人，羞红了脸将色胆包天的想法压下去，他背对蒋颂揉了揉眼眶，把还没完全掉下的眼泪憋回去，待呼吸稍微平缓，才盯着手里的星空灯控诉。

  “他总是无理取闹使唤我，我像是他的仆、人。”

  闻言，蒋颂挑了挑眉，拉着沈淮声一起坐下，扫见沈淮声湿漉漉煽动的眼睫，从桌上抽了一张纸递给他。

  “我是独生子，不太清楚血肉兄弟之间的正常生活方式，不过我刷到过那种弟弟是姐姐的家生仆人的视频段子，我看评论区大家也跟着在吐槽，但是那种打是亲骂是爱的语气，所以席钰平时都是怎么使唤你？”

  沈淮声接过纸巾，把星空灯放腿上，他没有拿纸擦脸，想到有关席钰的事，他就头疼，手无意识把纸揉成了一团，在手里捏了又捏。

  “席钰就像……”

  “电视剧里那种大小姐一样，以前我住在家里的时候，他口渴了要我给他接水，衣服的扣子要我帮他扣，甚至吃个橘子还要专门叫我过去剥皮，还得把白丝弄掉。”

  他扣白丝的时候，席钰就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盯着，刚扣完一瓣橘子，席钰的嘴就张开了。

  简直像个没手没脚的大婴儿！

  沈淮声细数着席钰的罪行，根本说不完，语速不自觉加快，可病弱易碎的眉眼间却没有不耐烦，只是透着些幽怨无奈。

  蒋颂关注着沈淮声的表情，漆黑的瞳孔幽深凝重，拿起一串烤玉米递给沈淮声，又问：“席钰从小就这样？”

  沈淮声忽地沉默了片刻，没立即接过烤串，他微微蹙眉，陷入了回忆中，等蒋颂用玉米串去研磨他的唇，沈淮声才舔着唇缓缓回神，他咬住微微有点甜的玉米粒，吞下，这才摇头回答：

  “不是……”

  “他小时候其实……其实好乖的，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叫哥哥，是那种撒娇的语气。”

  “长大了一口一个沈淮声沈淮声地命令我、威胁我，我不答应他就像个三四岁的小孩一样要哭着告诉爸爸妈妈，说我欺负他！有时候我当着他的面摘下助听器不听，他还踩我脚，捏我屁、屁股！”

  沈淮声越说越气，直接把手里的纸巾当席钰掐了掐。

  蒋颂听到沈淮声说摘助听器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凝重散了几分，感觉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像是小朋友打闹，他余光偷瞄了一眼沈淮声坐在凳子上的部位，眼神幽深，继续问：

  “那他打过你吗？真打，打痛那种。”

  沈淮声立刻摇头，“……那没有。”

  蒋颂桃花眼微眯，有了大概的判断，又问：“你刚刚说席钰威胁你，那他有没有因为一件事你没有答应，而真的告诉你爸爸妈妈？”

  沈淮声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好像也没有。”

  蒋颂：“那席钰有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

  “有。”

  沈淮声点了点头，扳着手细数，发现根本数不清，“我高/三以前跟着外公的外婆，每次席钰跟爸妈回老家，他都会带很多东西回来，吃的玩的都有，还有那种小摆件什么的。”

  “但那些东西我都没用，全放在柜子里的，吃的都过期了，然后有一天席钰看到了，他就生气砸了好多。”

  蒋颂：“为什么都放柜子里了？”

  沈淮声沉默了半晌，脑海里闪过每次假期结束爸爸妈妈带着席钰离开的画面，鼻腔又涌上一阵酸涩，他松开了手里掐烂的纸，第一次有了倾洒的对象，声音暴露出了一丝没压抑住的难过。

  “因为……”

  “不想看见，会想爸爸妈妈。”

  他话语还没落下，蒋颂的手就抬了起来落了在他头顶。

  沈淮声抬眸对上蒋颂温柔怜爱的目光，轻轻摇头，“没事，其实外公外婆特别爱我的，我在镇上很快乐。”

  四目相对，蒋颂看到沈淮声眸底闪烁的水光，胸口有些闷，庆幸着沈淮声还有祖辈的爱，否则他不敢想象沈淮声的童年会有多苦，于是笑着夸道：“那外公外婆他们一定是特别好的人。”

  沈淮声也跟着点头‘嗯’了一声，尾音开心上扬。

  “最后一个问题……”

  蒋颂插着沈淮声发间的指骨缓缓往下，落在沈淮声的助听器上，“你是不是经常当着席钰的面摘这个？”

  沈淮声再度点头，“……他总是叫，很吵。”

  蒋颂思考了片刻，基本上有了大概的判断，“昭昭，你有没有想过席钰态度转变的原因？”

  沈淮声面露疑惑，“原因？”

  “有没有一种可能……”

  蒋颂温柔注视着沈淮声，瞳孔漆黑沉稳，修长冷白的指骨帮沈淮声将额前的碎发撩到旁边，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停留了几秒，小心翼翼摩挲，嗓音放得特别软：

  “或许是你的回避，就类似摘助听器的行为，所以席钰转变态度幼稚地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

  沈淮声愣住，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他想要去回忆，去思考，却好像有无数条黑线扎根在了大脑里，乱成了一团。

  “是……是么？”

  蒋颂没有再回答，手往下撩拨，捏了捏沈淮声雪白的脸颊，始终注视着沈淮声的黑眸缱绻着完全宠溺和疼惜：

  “答案要靠你自己慢慢找，慢慢想。”

  “当然，我明白席钰作为被宠爱的中心，你对他可能是有一点小小的意见，但昭昭，这不是你的错，是父母没把水端平，如果你在乎这个弟弟的话不能一味的逃避，既然父母都围着他转，那你就把这个众星捧月的弟弟变成你的小奴隶，你也使唤他，让他围着你转。”

  “他是爱的集合体，那你就是宇宙的中心。”

  沈淮声怔怔地盯着手里被掐烂的纸，心口五味杂陈，说不定出的奇怪，只能一遍遍地反问自己。

  我在乎席钰吗？

  我……在乎吗？

  他不知道， 不知道……

  就在沈淮声眉头皱起，想要把纸扔掉时，忽然又听到蒋颂补充了一句。

  “要是你一使唤席钰他就生气了，那我们不要他了，以后我给你当哥哥，给你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