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哥咱俩好
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来的人是宋一宁。
“小池哥,二婶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趟。”
池竹言注意到她的目光是直直看着自己的,没有往旁边偏斜一丝一毫,她看不到宋息。
池竹言应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宋息,宋息面色平静,并未因为宋一宁的出现而有什么变化。
宋息看过来:“去吧,很快就能回家了。”
池竹言起身,和宋一宁并排前行,姐控宋锦书自然也在,在他们的前面走着。
池竹言不着痕迹地观察,会是他们吗?
姐弟俩也成年了,不过比池竹言小好几个月,但还在上高中,因为宋一宁身体不太好,上学的时间推迟了一年,宋锦书作为弟弟自然是陪着一块。
当池竹言问起身体怎么回事的时候,宋锦书低落地说:“因为当初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抢营养抢的太凶了,导致我姐吸收的太少,造成了她先天不足。”
池竹言瞥了一眼宋一宁,她的脸色确实没其他人那么有血色。
宋一宁无奈地说:“锦书,我说了和你没关系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嚼舌根的在弟弟面前说了这样的话,自那以后,宋锦书就觉得宋一宁身体不好,常年检查吃药都是他害的,宋一宁纠正了好几次,他每次都是明面上被劝好了,实际上心里还是执拗地认为。
宋锦书气道:“有关系。就是我的错。”
或许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宋一宁声音偏柔偏细,身板也比较瘦弱:“所以你不听我的了,是吧?”
宋锦书泄气:“......听。”
“那就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哦。”
宋锦书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大雨浇湿的小狗崽,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姐。
宋一宁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头揉他脑袋,非常不客气,硬是把帅哥发型揉成了凌乱鸡窝头:“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宋一宁一扭头看见盯着他们看的池竹言,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咳咳,我们快走吧,二婶还在等我们呢。”
姐弟俩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宋锦书双手抄在裤兜里,还惬意地哼着小调。
今天是宋息的头七,有种说法是死者的魂魄会在这一天返回家中,家人应该在魂魄回来之前,给其预备上一碗饭。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宋母让池竹言给供到宋息堂前去。
“我?”
不合实锤了,池竹言可没觉得自己会比家人更亲近。
宋母点了点头,没和他解释什么。
备好饭之后,是需要回避的,最好的办法是睡觉,睡不着也得躲在被窝里,因为如果让死者看到家人,会令他产生记挂,不肯去投胎,影响他转世投胎再世为人。
宋母的意思是池竹言今晚就在宋家住一晚。
不过池竹言没能住成。
因为宋老爷子死了。
池竹言刚把饭菜在供台上一一摆好,就听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在客厅里坐着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察觉到声音的方向是宋老爷子的卧室,众人纷纷起身快步过去。
宋老爷子的房门大开着,进去就看到照顾宋老爷子的护工瘫软在地上,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宋老爷子躺在床上,已经死了,他死不瞑目,浑浊无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松垮的脖子皮肤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他的肩膀和枕头全都浸透。
他的手垂落在一旁,紧紧攥着着一把水果刀。
他的表情很惊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空气寂静了一瞬间,随后像是冷水入油锅似的沸腾起来,整个宋家都乱了。
那一刀太过致命,就算是年轻人也不可能撑得住,更何况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屋子里充斥着尖叫声、叫喊声和哭声,吵的人头疼欲裂,池竹言站在最后方,快速看了一眼宋老爷子脖子上的伤口,脖子的伤口并不平滑,像是割开之后还不够,想要对他处以枭首极刑,只不过刀不够利,没能做到。
宋老爷子死得太过蹊跷。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自杀,宋老爷子没有自杀的理由,其次也没人会选择这种痛苦的自杀方式,可根据他们对现场环境的调查,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自杀,宋老爷子得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啊。
宋家所有的人都被带去做了笔录。
池竹言这个外人也不例外。
对面的警察眼神犀利:“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池竹言实话实说:“没有关系。”
“你不是宋家的人,为什么会在宋家?”
“我和宋息是朋友,今天是他的头七,我来给他上供。”
对面的警察眯了眯眼,正要再问什么,池竹言眼睁睁看着一只青白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他的目光就变得恍惚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行了你走吧。”
池竹言站起身走了出去,身后如影随影地跟着一个鬼,阴寒冰冷的气息像一张大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宋家老宅的位置稍偏,此时时间已经很晚,宽阔的马路上人迹罕至,两旁的一个个路灯像是沉默的守卫。
池竹言突然有点后悔。
好一个杀人抛尸的绝佳时间和地点。
喉结上下攒动,池竹言舔了舔干燥的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很老实”的局促感。
宋息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夜晚的微风将他的发丝轻轻吹起,闲庭信步般走在池竹言的身旁,但看这一幕,竟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但是。
这都是假象!
宋老爷子脖子差点被割断的画面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一秒,又被他狠狠地按了下去。
后脖颈忽然被捏住,池竹言浑身一僵,眼睛瞪圆:“哥哥,怎么了?”
宋息忽而一笑:“看来你猜到了。”
池竹言咽了口口水:“知道什么?”
风声忽然变大,树叶哗啦啦地响起来,月亮躲进了云层中。
“知道老爷子是我杀的啊。”
宋息弯着眼睛说。
如果说本来还只是猜测,池竹言一叫他哥哥他就确信了。
这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叫他宋息,但一被恐吓到,就会自觉改口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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