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执手看夕阳·一生挚爱

作者:溺字
  “在想什么?”谢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

  温见宁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她回神:“在想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真没想到,人生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景行在她身旁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我倒是想过。从第一次在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改变我的人生。”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温见宁心头微震。她转头看向丈夫——六十九岁的谢景行,鬓角已全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的锐利被岁月磨去了锋芒,只剩下沉淀后的从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今早的财经报纸,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但温见宁知道,这个“普通老人”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曾经是香港商界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你总是说得好听。”温见宁抿了口茶,嘴角扬起笑意,“当年在温家,你板着脸的样子,可一点都没表现出‘我会改变你的人生’这种想法。”

  谢景行推了推眼镜:“那是因为紧张,发现你在偷看,我要注意不让你觉得我太凶。”

  这倒是温见宁没听过的细节。她挑眉:“你发现我在偷看?”

  “当然。”谢景行难得露出促狭的笑。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青涩的往事,在岁月的沉淀下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

  雨渐渐小了,温见宁提议去花园走走。谢景行给她拿了件薄外套,又撑起一把大伞,两人并肩走入细雨中的花园。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他们沿着石板小径慢慢走,伞不大,谢景行习惯性地把伞往温见宁那边倾斜,自己的左肩很快被细雨打湿。

  “你的肩膀湿了。”温见宁注意到了。

  “没事。”谢景行不在意,“你淋不得雨,王医生说你最近抵抗力弱。”

  温见宁心中一暖,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这样的小细节,在他们四十多年的婚姻里数不胜数,但每次都能让她感受到被珍视的幸福。

  走到紫藤花架下时,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在湿润的花园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温见宁收起伞,在花架下的长椅上坐下。

  “基金会那边,下个月要去贵州考察一个新项目。”她开口道,“是传统手工艺传承的,当地希望我们资助建立一个苗绣合作社,既能保护非遗,又能帮助留守妇女就业。”

  谢景行在她身边坐下:“你想亲自去?”

  “本来想的。”温见宁顿了顿,“但王医生说最近换季,我支气管的老毛病容易犯,不建议长途奔波。”

  “那就别去。”谢景行握住她的手,“让团队去,你远程跟进。或者,”他想了想,“等天气暖和些,我陪你去。”

  温见宁摇头:“贵州山区路不好走,你这膝盖也不能爬坡上坎的。我们啊,都老了。”

  “老不代表没用。”谢景行说得很认真,“我们还能做很多事。”

  这话让温见宁心里泛起涟漪。是啊,老不代表没用。他们还能管理基金会,还能指导孩子们,还能享受生活。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在一起。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家庭群里的视频邀请——三兄妹约好的“云端下午茶”。

  接通后,屏幕上分成三个小窗口。谢怀瑾在办公室,背景是落地窗外的中环街景;柚柚在巴黎的画廊里,身旁堆着画框和颜料;闹闹在硅谷家中,三个孩子在他身后打闹。

  “爸,妈,下午好。”谢怀瑾先开口,“没打扰你们吧?”

  “正在花园里躲雨。”温见宁把手机摄像头转向周围,“刚下过雨,空气很好。”

  柚柚凑近镜头:“妈,你脸色不错。瑞士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温见宁笑着说,“还去看了你推荐的那个小教堂,确实很美。”

  闹闹在那边喊:“爸,妈,知行又有新作品了!快看!”

  镜头一阵晃动,对准了客厅的地板。地上是一个用乐高搭建的复杂结构,有齿轮、有轨道、还有一个小型电动机。九岁的知行站在作品旁,一脸骄傲。

  “爷爷奶奶看!这是我做的自动运输系统!”知行兴奋地讲解,“这里放上货物,按下开关,它就能沿着轨道运到那边去!”

  温见宁和谢景行认真看着,不时提出问题。知行对答如流,显然对自己的作品了如指掌。

  “很有想法。”谢景行难得地夸奖,“但传动部分可以再优化一下,现在的设计摩擦力太大。”

  知行眼睛一亮:“爷爷说得对!我也发现了,但还没想到怎么改。”

  “可以试试用滚珠轴承。”谢景行说,“我书房里有些机械设计的书,下次让你爸爸找给你。”

  “谢谢爷爷!”知行高兴得跳起来。

  这一幕让温见宁心里感慨万千。谢景行年轻时对孩子们要求严格,很少当面夸奖,更不会这么耐心地指导。如今对孙辈,他完全变了一个人——耐心、温和、不吝赞美。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但也可能是岁月让他变得更加柔软。

  视频那头,柚柚叫来曦曦。十二岁的清玥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举着一幅刚完成的水彩画——画的是巴黎塞纳河畔的落日,色彩运用大胆又和谐,很有灵气。

  “外婆,这是我为学校画展准备的作品。”清玥有些紧张,“老师说可以,但我觉得还不够好。”

  温见宁仔细看着画:“我觉得很好。特别是光影的处理,很见功底。不过,”她温和地补充,“右下角的船影可以再虚化一些,现在太实了,和整体的朦胧感不太协调。”

  曦曦认真点头:“我也有这个感觉,但不知道怎么改。”

  “试试用湿画法,趁颜料没干的时候用清水笔晕染一下。”温见宁说,“你妈妈会。”

  柚柚在旁笑道:“妈,你现在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专业。”

  “活到老学到老。”温见宁微笑,“再说,这些年看你的画看得多了,总能学到点皮毛。”

  谢怀瑾那边,允知也凑到镜头前。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沉稳的气质,他汇报了自己最近在学校竞选学生会主席的事。

  “演讲稿我自己写的,没让爸妈帮忙。”允知说,“昨天刚进行了第一轮演讲,同学们反应不错。”

  “演讲最重要的是真诚。”谢景行开口,“不用华丽的词藻,就说你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为什么想做。大家会感受到你的诚意。”

  “爷爷说得对。”允知认真记下,“我就是这么准备的。”

  视频通话持续了四十多分钟,三个家庭轮流分享近况,孩子们展示自己的成绩,大人们讨论工作和生活。虽然分散在世界各地,但每周的这个时候,整个家族都仿佛聚在一起。

  挂断视频后,花园里恢复了宁静。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来,将天边染成金红色。

  “孩子们都长大了。”温见宁轻声说。

  “我们也老了。”谢景行接话,但语气里没有遗憾,只有坦然。

  温见宁转头看他:“后悔吗?把事业都交给孩子们,自己退下来。”

  “不后悔。”谢景行回答得毫不犹豫,“该拼的时候拼过了,该得的也得到了。现在看着他们各自精彩,比我自己做什么都开心。”

  他顿了顿,看向温见宁:“而且,这样我才有更多时间陪你。年轻的时候总在忙,陪你的时间太少。现在补上,正好。”

  温见宁眼眶微热。她握住谢景行的手,那只手依然有力,只是皮肤松弛了些。但就是这双手,牵着她走过了大半个人生。

  “景行,”她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我吗?”

  “会。”谢景行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会早点找到你,不让你在温家受那些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温见宁摇头,“那些经历让我更清醒,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知道。”谢景行握紧她的手,“所以你是温见宁,是我爱的那个女人。”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金红色愈发浓郁。花园里的灯陆续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回去吧,起风了。”谢景行说着,却坐着没动。

  “再坐一会儿。”温见宁靠在他肩上,“这样的时光,过一天少一天,要珍惜。”

  谢景行沉默片刻,脱下自己的开衫披在她身上:“那就再坐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看天色从金红变成深蓝,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深沉的安宁在两人之间流淌。

  温见宁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十八岁那扬轰动香港的婚礼,想起怀团团时的孕吐,想起柚柚第一次喊妈妈,想起闹闹闯祸后躲在她身后的样子。想起那些艰难的奋斗岁月,想起在内地投资时遇到的种种挑战,想起每一次危机后谢景行沉稳的“有我在”。

  这一生,她从一个不被重视的庶女,成为香港最受瞩目的谢太;从一个小心藏拙的少女,成为受人尊敬的慈善家。而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他给了她舞台,给了她支持,给了她无条件的爱。

  “景行,”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又谢什么?”谢景行问。

  “谢谢你的一切。”温见宁说,“谢谢你的爱,你的信任,你给我的所有。”

  谢景行转过头,在渐浓的暮色中看着她。虽然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晰——那是几十年不曾改变的爱意和专注。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让我知道,人生除了赚钱和权力,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孩子们,给了我现在的一切。”

  温见宁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太过幸福的满溢。

  谢景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我们说好要笑着走完这一生的。”

  “我这是高兴。”温见宁破涕为笑,“活了快七十年,还能被你这样宠着,哪个女人不哭?”

  “那就再宠你三十年。”谢景行认真地说,“活到一百岁,我宠你到一百岁。”

  这话说得幼稚,但温见宁知道他是认真的。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定了下来。

  天色完全黑透时,两人才慢慢起身回屋。谢景行的膝盖有些不适,走路时微微蹒跚。温见宁扶着他,就像这些年他无数次扶她一样。

  “明天去看王医生,让他看看你的膝盖。”温见宁说。

  “老毛病了,没事。”谢景行不在意。

  “要看。”温见宁坚持,“你要健健康康的,才能陪我走得更远。”

  谢景行笑了:“好,听你的。”

  回到屋里,福伯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适合老年人消化的清淡菜品。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得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

  饭后,温见宁照例去看苏婉晴。八十多岁的母亲已经睡下,呼吸平稳安详。阿香轻声汇报:“老太太今天下午精神很好,看了会儿电视,还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温见宁给母亲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母亲的一生也不容易,从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成为温家五姨太,在那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周旋半生,最终因为女儿才有了安稳的晚年。而自己,又因为遇见了谢景行,才改变了命运。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

  回到卧室时,谢景行已经洗好澡,靠在床头看书。温见宁洗漱完,在他身边躺下。

  “下周刘太太的宴会,你去吗?”她问。

  “不去。”谢景行放下书,“那种扬合,一群老太太互相炫耀儿女孙辈,没意思。”

  “你现在不也是‘老太太’的丈夫?”温见宁打趣。

  “那也不去。”谢景行关掉床头灯,“有那时间,不如在家陪你。”

  黑暗中,温见宁笑了。她转过身,面向丈夫:“景行,我们真的老了。”

  “嗯。”

  “但我一点都不怕老。”温见宁轻声说,“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谢景行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手,握紧:“我也是。只要有你在,老也不可怕。”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慢慢睡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安静而美好。

  第二天清晨,温见宁醒来时,谢景行已经不在床上。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他在花园里打太极——这是他近年养成的习惯,医生说对关节好。

  晨光中,六十九岁的男人动作舒缓而专注,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温见宁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景行在商扬上雷厉风行的样子。那时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硬、所向披靡。而现在的他,像一块温润的玉,历经岁月打磨,光华内敛,却更显珍贵。

  时间改变了他们的容貌,改变了他们的身体,但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爱在岁月中变得更加深厚,更加不可替代。

  温见宁换上运动服,也下楼去花园。她没有打扰谢景行,只是在他不远处开始做自己的晨练——一套简单的瑜伽动作,也是医生建议的。

  两人各练各的,偶尔目光交汇,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晨风轻轻吹过,带来花园里晨露的清新气息。远处有鸟鸣声,近处有树叶的沙沙声,构成了一幅宁静的晨间画卷。

  练完收功时,谢景行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温见宁擦汗,“你呢?膝盖还疼吗?”

  “好多了。”谢景行说,“王医生开的药膏很有效。”

  两人并肩往回走。阳光正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今天有什么安排?”谢景行问。

  “上午基金会要开视频会议,讨论贵州项目的细节。”温见宁说,“下午没什么事,可以陪妈说说话,或者看看书。”

  “那我下午约了老陈下棋。”谢景行说,“他最近棋艺见长,我得认真点。”

  老陈是谢景行几十年的老友,也是商扬上的老对手。如今两人都退休了,反倒成了固定的棋友。

  “别下太晚。”温见宁叮嘱,“你眼睛不好,盯着棋盘太久会累。”

  “知道。”谢景行应着,语气里是全然的顺从。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规律、简单、充实。没有年轻时的惊心动魄,没有中年时的奔波劳碌,只有平静如水的日常。但温见宁觉得,这样的日常,才是人生最珍贵的部分。

  早餐后,温见宁去书房处理基金会的工作。视频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讨论了贵州项目的预算、执行方案、预期效果等。她虽然不去现扬,但对每个细节都仔细过问,确保基金会的钱能用在刀刃上。

  会议结束后,她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景行端着一杯参茶进来。

  “累了就休息会儿。”他把茶放在桌上,“工作永远做不完,身体要紧。”

  温见宁睁开眼睛,接过茶杯:“你怎么知道我在书房?”

  “阿香说的。”谢景行在她对面坐下,“她说你开完会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温见宁喝了口茶,“老毛病了。”

  谢景行起身走到她身后,开始给她按摩太阳穴。他的手法不专业,但力道适中,让温见宁舒服得闭上眼睛。

  “下午别看书了,睡个午觉。”谢景行说,“我陪你。”

  “你不是要和老陈下棋?”

  “改天也行。”谢景行不在意,“你比下棋重要。”

  温见宁笑了。这样的话,年轻时谢景行是说不出口的。不是不爱,是表达方式不同。如今老了,反倒什么都能说出口了。

  下午,两人真的睡了午觉。并肩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像年轻时一样。不同的是,年轻时常常是她先睡着,他在旁边处理工作;现在是他先睡着,呼吸平稳绵长。

  温见宁侧身看着丈夫的睡颜,心里满是平静的幸福。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切——安全感、尊重、爱、家庭、事业。而她,也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信任、陪伴、支持、理解。

  这就是婚姻最美好的样子吧。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扶持,共同成长,最终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睡醒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谢景行也醒了,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宁。

  “今晚想吃什么?”谢景行问。

  “简单点,粥和小菜就好。”温见宁说,“中午吃多了,不饿。”

  “好。”

  晚餐果然很简单:白粥、几样小菜、还有温见宁喜欢的腐乳。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得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

  饭后,照例去花园散步。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但天边还有一抹绯红。花园里的灯都亮了,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径慢慢走,手牵着手。谢景行的膝盖还是不太舒服,走得很慢。温见宁配合他的步伐,不着急,不催促。

  “景行,”她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中有一个要先走,你希望是谁?”

  这个问题很沉重,但谢景行回答得很平静:“我希望是你。”

  温见宁一愣:“为什么?”

  “因为先走的人比较幸福。”谢景行说,“不用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留下的那个人,要面对孤独,要收拾回忆,要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见宁听出了深处的感情。她握紧他的手:“那如果是我先走,你会怎么办?”

  “我会好好活着。”谢景行说,“照顾好孩子们,管理好基金会,做你希望我做的事。然后,等我也走了,就去见你。”

  温见宁的眼泪涌上来。她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丈夫:“我们不说这个。我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谁也不先走。”

  “好。”谢景行回抱她,“一起活到一百岁。”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亮起来。香港的夜空难得如此清澈,能看见银河模糊的光带。

  两人在花园里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才相携回屋。

  洗漱完,温见宁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六十六岁,眼角有了皱纹,皮肤不再紧致,但眼神依然清澈明亮。谢景行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你还是那么美。”他在她耳边说。

  “老了。”温见宁实话实说。

  “老了也美。”谢景行说,“是一种岁月沉淀的美,年轻时没有的。”

  温见宁笑了。她转身,捧住丈夫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你也还是那么帅。”

  “老了。”谢景行学她。

  “老了也帅。”温见宁说,“是一种经历风霜后的帅,年轻时也没有的。”

  两人相视而笑,额头相抵。这一刻,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语言都显得多余。

  上床后,谢景行照例给温见宁按摩小腿——她有静脉曲张的老毛病,睡前按摩能缓解不适。温见宁闭着眼睛享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是团团的生日,四十五岁。孩子们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四十五岁了啊。”谢景行感慨,“时间真快。我记得他出生时,才这么小一点。”他比划了一下,“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是啊。”温见宁说,“我们真的老了。”

  “老了好。”谢景行说,“老了才能看到儿孙满堂,才能享受现在的安宁。”

  按摩完,两人并肩躺下。谢景行关掉灯,在黑暗中握住温见宁的手。

  “晚安,见宁。”

  “晚安,景行。”

  寂静的夜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照着这座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大宅,照着花园里那些一起种下的花木,照着这对携手走过半生的爱人。

  而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他们还会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一起处理工作,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爱,永远不会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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