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温见宁的“享乐”计划
作者:溺字
她并未急于宣之于口,而是首先体现在一些细微的行动上。一个闲暇的午后,她吩咐阿香将宅邸顶楼那间长期闲置、却拥有绝佳视野和充沛阳光的房间重新整理布置。这里原本堆砌着一些不常用的杂物,如今被清理一空,换上了素雅柔软的波斯地毯,定制了占据整面墙的多宝格书架,临窗的位置则摆放了一张宽大的、兼具画案与书桌功能的花梨木桌,文房四宝、颜料画具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张舒适的贵妃榻。
当谢景行某日提前回家,循着隐约的古琴声找到这里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房间镀上一层暖光,温见宁正俯身于画案前,宣纸上墨迹未干,是一幅写意山水的小品,旁边摊开着几本厚重的艺术图录和建筑设计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她身上惯有的、清冽的冷梅香气。
“这里什么时候变了样?”谢景行踱步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妻子专注的侧影上。
温见宁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笔,用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才笑着迎上来:“想着以后时间多了,总得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看看书,写写字,或者胡乱画几笔。”她挽住他的手臂,带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致,“看,这里视野多好。我打算把这儿变成我的‘精神休憩所’。”
谢景行颔首,显然对她的安排很是满意。“你喜欢就好。”他从不干涉她在这类事情上的花费和心思,只要她开心。
这间“精神休憩所”只是她计划的开端。真正的“享乐”计划,在她心中是一份更为宏大的、关于如何高质量地度过未来数十年的生活指南。这份计划,她在一个夫妻二人在空间灵泉边静谧独处的夜晚,细细说与了谢景行听。
“……首先,是‘游历’。”温见宁靠在谢景行肩上,掰着手指细数,语气带着憧憬,“不是走马观花的旅行团,而是深度旅居。比如,我们可以在托斯卡纳的乡下租一栋古堡住上几个月,学着酿葡萄酒,看橄榄成熟;或者在京都租一间町屋,体验四季流转,参加茶道、花道等等;还可以去冰岛,住在极光玻璃屋里,看冰川与火山……我们不赶时间,完全沉浸在当地的文化和生活节奏里。”
谢景行安静地听着,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闻言点头:“可以。让阿忠提前去安排,确保安全和舒适。”对他而言,满足妻子这些愿望,比谈成一笔上亿的生意更有成就感。
“其次,是‘收藏与学习’。”温见宁继续道,“我想系统性地学习一些东西,不是为了考证或成名,纯粹是兴趣。比如,系统地学习中国古典书画鉴赏,甚至试着修复古画;或者深入研究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史。我们可以一起拜访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私人藏馆,参加顶尖的拍卖会,不只是为了买东西,更是为了增长见识,丰富内心。”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说不定,我还能偷偷师,以后给我们自己的小收藏馆添几件高仿品呢。”
谢景行被她的话逗得唇角微勾:“随你高兴。需要请老师,或者联系博物馆,告诉我。”
“还有,‘美食与社交’。”温见宁说到了她另一大爱好,“我想定期举办一些小型的、私密的沙龙或家宴。不请太多人,只邀请真正谈得来、有共同兴趣的朋友,可能是艺术家、学者、美食家,或者就是几个相处愉快的朋友。我可以亲自参与设计菜单,用顶级食材,让大家品尝最极致的美味。不谈生意,只聊风月,分享见闻。”这种高质量的、以兴趣和品味为核心的社交,远比浮华喧嚣的应酬更得她心。
“好。”谢景行毫无异议,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筛选哪些人够格参加他太太的私宴,“扬地、食材、人手,你无需操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传承与创造’。”温见宁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与远见,“我想成立一个家庭艺术与文化基金,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是支持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尤其是像柚柚那样致力于东西方文化融合探索的。
还可以设立奖学金,资助内地贫困却有天赋的艺术生。这不是施舍,是一种传承和播种。同时,我也希望能有更多时间,记录下我们家的故事,不是炫耀,而是留给孩子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母是如何相爱,如何经营这个家,如何面对时代的。”这既是她前世未能尽情享受生活的一种补偿,也是她今生拥有了足够能力和底气后,对世界的一种温柔回馈。
谢景行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妻子话语背后那份深刻的生活智慧与丰沛的情感。她的“享乐”,并非浅薄的物质堆砌,而是精神与物质的双重极致追求,是真正懂得生活、热爱生命的人才有的格局。
“你的计划很好。”他最终给出了高评价,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就按你说的办。我的‘退休’计划,就是配合你的‘享乐’计划。”
温见宁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她的这些计划,并非完全隐秘。偶尔在与圈中几位还算谈得来的夫人下午茶时,她会不经意地提及正在学习某位画派的技法,或者询问某地旅居的注意事项。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组合起来,勾勒出的是一种令人艳羡不已的生活状态。
消息很快传到了一些一直关注、嫉妒她的人耳中。某次一扬慈善晚宴的休息间隙,温见宁正与一位刚从意大利回来的知名建筑师夫人聊着托斯卡纳的建筑风格,旁边几位珠光宝气的名媛凑了过来,言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
“谢太真是好兴致,听说最近在学画画?还要去欧洲长住?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和时间。”说话的是那位李家太太,语气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的丈夫风流韵事不断,她整日忙于“打小三”和巩固地位,何来这等闲心。
温见宁端起香槟杯,浅浅啜了一口,神色淡然:“人生苦短,总要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景行他支持我多发展些兴趣爱好,说开心最重要。”
另一位王小姐,其家族正试图与谢氏合作,闻言立刻奉承,却也是真心感慨:“谢生对谢太真是没得说。像谢太这样,能把生活过成诗一样的,全港岛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温见宁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她不需要别人的羡慕来证明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在于自己有清晰的规划,有实现的底气和能力,更有身边人无条件的支持。
这份从容和底气,比任何珠宝华服都更刺眼。那些暗地里嚼舌根、等着看她“色衰爱弛”或者“被更年轻貌美者取代”的人,再一次失望了。温见宁和谢景行,仿佛活在一个与她们截然不同的世界里,那里没有妻妾争风,没有子女纨绔,只有事业成功、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并且随着岁月流逝,这份圆满非但没有褪色,反而愈发醇厚动人,这如何能不让人嫉恨得心头发痒?
然而,外界的纷扰丝毫影响不了谢家的步伐。温见宁的“享乐”计划,正一点点从蓝图变为现实。她开始跟着港岛一位知名的书画鉴赏家上课,谢景行偶尔得空,甚至会陪她一起去,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在一旁处理文件或看书,但那种无声的陪伴本身就是最强的支持。她也开始着手整理这些年来零散的旅行笔记和心得,为未来的深度旅居做准备。
在这个家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柚柚。她与母亲本就心灵相通,对艺术有着共同的爱好。每次回家,她最喜欢的就是钻进母亲的“精神休憩所”,一起鉴赏新收的画册,讨论不同的艺术流派,或者只是各自安静地画画、看书。温见宁计划中的家庭艺术基金,更是让柚柚眼睛发亮,主动提出要参与策划,贡献自己年轻的想法。
“妈妈,我觉得你的计划太棒了!”柚柚挽着母亲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兴奋,“等我以后自己的工作室稳定了,我也要像你这样,一边创作,一边支持更多的年轻人!”
团团从电话里得知母亲的宏大计划后,在表示支持的同时,也不忘展现他商科生的本能:“妈,您的基金如果需要专业的资产管理和运作,我可以帮忙设计方案,确保它能长期、稳定地运营下去。”
连闹闹都受到感染,嚷嚷着:“妈,你去南极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给你当保镖兼苦力!”
看着孩子们围绕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未来的生活规划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和支持,温见宁心中充满了暖意。她的“享乐”计划,不仅仅关乎她个人,更是一种言传身教,向孩子们展示了一种如何在与事业、家庭责任平衡的同时,永不放弃对自我价值和精神世界追求的活法。
夜色渐深,谢景行处理完公务回到卧室,看到温见宁正靠在床头,就着温暖的灯光,在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那是在进一步细化她的“享乐”蓝图。他走过去,抽走她手中的笔和本子,放在床头柜上。
“不急在一时。”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未来还长,我们慢慢来。”
温见宁仰头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身影,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好,慢慢来。”
岁月绵长,她的“享乐”计划,有他参与,有家做后盾,便是人间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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