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谢景行的“弱点”
作者:溺字
在港岛乃至更广阔的商业版图上,谢景行这个名字,是冷酷、霸道、算无遗策的代名词。他执掌谢氏帝国多年,手段雷厉风行,决策果决狠辣,让对手忌惮,让盟友敬畏。他有着近乎苛刻的洁癖,不仅是对环境,更是对人与事,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不轻易信人,也从不显露丝毫脆弱。在众人眼中,他如同一个没有弱点的完美机器,一座无法被撼动的冰山。
然而,唯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这座冰山有着唯一的、也是致命的“融化点”——那就是他的妻儿,尤其是温见宁。她的眼泪,是能瞬间击溃他所有冷静与防御的终极武器。
当然,温见宁极少流泪。她骨子里是那个历经两世、清醒通透的灵魂,有着极强的情绪掌控力。寻常的挫折、外界的流言蜚语、甚至商业上的明枪暗箭,都不足以让她动容落泪。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涉及到她最在意的人和事,那强装的坚强外壳会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内里柔软的、需要被呵护的部分。
这日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了港岛。团团因着凉有些低烧,虽然喝了掺了灵泉的水,又有家庭医生看过,已无大碍,正睡着发汗。温见宁守在他床边,看着儿子因发热而显得有些红扑扑、带着稚气睡颜的脸,想起他白日里还强撑着说不难受、让她别担心的懂事样子,心头一阵发软,又夹杂着细微的、难以完全避免的心疼。
谢景行处理完公事回来,得知儿子生病,径直上楼。他推开团团的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暖黄的灯光下,温见宁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纤细的手轻轻搭在儿子的被角,侧影在雨声敲窗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她似乎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极快地、用指尖拭了一下眼角。
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谢景行的心脏。
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霎时消散,大步走过去,甚至来不及先看儿子,便先俯身将温见宁拢入怀中。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她时化为极致的轻柔。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迅速扫过床上的团团,确认儿子呼吸平稳,才又紧紧锁住怀里的妻子,“医生不是说没事了?怎么还哭了?”他笨拙地用手指去擦她的眼角,那里其实并无泪痕,只有一点点微湿的痕迹。
温见宁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失笑,心底那点因心疼孩子而起的微澜,被他这过于紧张的态度冲散了。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比平时略快的心跳声。
“没有哭,”她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娇嗔,在他面前,她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小女人的情态,“就是看着孩子生病,心里有点不好受。倒是你,吓我一跳。”
谢景行却不信,依旧拧着眉,仔细端详她的脸,确认她真的没有流泪,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略微放松,但揽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不舒服就要说,不许自己忍着。”他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却掩不住底色的心疼。他宁愿面对十个难缠的商业对手,也不愿见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这一幕,恰好被轻轻推门进来、想看看哥哥怎么样的柚柚和闹闹看到。
闹闹瞪大了眼睛,小声对姐姐说:“姐姐,爸爸在抱妈妈!爸爸的表情好奇怪哦!”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父亲永远是威严的、冷静的,很少看到父亲如此外露的、带着紧张的情绪。
柚柚比弟弟敏感得多,她拉了拉弟弟的手,示意他小声,然后悄悄把门带上,没有打扰父母。她牵着弟弟往楼下走,轻声解释:“因为妈妈担心哥哥,爸爸是在安慰妈妈。”她心里明白,这就是爸爸妈妈感情好的证明,是外人永远看不到的、爸爸的另一面。
这并非特例。有一次,温见宁在修剪花园里的玫瑰时,不小心被花刺划伤了手指,一道细小的血痕。她本人并未在意,正准备用水冲洗一下,谢景行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沉得吓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迅速而轻柔,立刻让阿香拿来医药箱,亲自用消毒水为她处理那微不足道的小伤口,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如临大敌,仿佛她受了多重的伤一般。温见宁看着他专注甚至有些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熨帖,只能由着他去。
还有一次,是在一个晚宴上。一位不知深浅、借着几分酒意想与谢氏合作的商人,言语间对温见宁颇有些轻佻的试探,虽未明说,但那眼神和语气已足够令人不悦。温见宁本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下一瞬,谢景行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一眼,只是微微侧身,将温见宁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冰冷的眸光如实质的刀刃般扫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王老板,看来是喝多了。阿忠,送客。”
那人瞬间酒醒,脸色煞白,还想解释什么,已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阿忠和另外两名保镖“请”了出去。整个过程中,谢景行始终紧紧握着温见宁的手,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晚宴后半程,他虽依旧与人谈笑,但那冰冷的余威犹在,再无人敢轻易靠近温见宁半步。而他对她的照顾,也更加细致入微,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刚才那一点不快对她可能造成的影响。
他对孩子们的“弱点”也同样明显。他可以严格要求团团课业,带他参与残酷的商业博弈,但在团团生病或遇到真正难以解决的困境时,他永远是儿子最坚实的后盾。他尊重柚柚的喜静,却也绝不容忍任何人因她的安静而轻视她,会在她受委屈时,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他对闹闹看似严厉,规定诸多,却会在闹闹因为训练受伤或比赛失利而沮丧时,用他特有的方式,或许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一次耐心的指导,给予力量。
这个在外人看来无懈可击的男人,会把温见宁随口说想吃的一样点心记在心里,然后想方设法让人寻来;会因为她偶尔一次因为疲惫而靠在他肩上睡着,就保持一个姿势几个小时不动;会因为孩子们一个依赖的眼神、一句童言稚语的关心,而软化眼底的冰霜。
他的“弱点”,从来不是真正的缺陷,而是他内心深处最珍贵、最柔软的所在,是他所有杀伐决断、冷酷算计背后,那片唯一的、充满爱与温暖的净土。这片净土,由温见宁和三个孩子共同构成,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软肋,也是他强大力量的最终源泉。
夜晚,孩子们都睡下后,谢景行搂着温见宁,习惯性地把玩着她的手指,忽然低声说:“以后,不高兴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温见宁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闻言抬起头,故意逗他:“告诉你干嘛?谢大佬是要去帮我打架,还是去把让我不高兴的人公司收购了?”
谢景行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而认真:“都可以。只要你需要。”
温见宁心头一颤,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容。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知道了……其实,有你在,我哪里会真的受什么委屈。”
她这话,是真心的。正是他十年如一日的、无底线的宠爱与维护,才让她这颗经历过世事凉薄、本该更加冷硬的心,得以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娇气、任性和孩子气的一面。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她的“弱点”由他守护,而他的“弱点”,就是她和孩子们。
这份互为软肋、又互为盔甲的深情,是他们在纷繁复杂的世间,最坚固的堡垒。那些嫉妒温见宁的女人们,永远想不明白,为何她能牢牢占据谢景行的心。她们只看到她的美貌和运气,却看不到,她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火光,是他心甘情愿暴露的、最甜蜜的“弱点”。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