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吃醋的谢先生
作者:溺字
港岛社交圈从不缺少盛宴,尤其在这个经济腾飞、纸醉金迷的年代。作为谢氏家族的掌舵人及其备受瞩目的夫人,谢景行与温见宁虽不热衷,却也免不了偶尔需要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维系必要的人脉,或是支持某些重要的慈善或艺术活动。
这一次,是一场颇具分量的艺术画廊开幕酒会,主办方是谢氏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一位德高望重的英籍富商,其家族在香港根基深厚。谢景行与温见宁的到场,无疑是对主办方极大的支持,也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当温见宁挽着谢景行的手臂出现在会场时,原本喧嚣的人声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香槟金色露肩长礼服,面料带着细腻的珠光,剪裁极尽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秾纤合度、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顺滑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髻,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在耳垂点缀了两颗与礼服色泽相呼应的南洋金珠,光泽温润,愈发衬得她肤光胜雪,清艳绝伦。
站在她身边的谢景行,一如既往的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峻强大。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惯有的审视与疏离,唯有在偶尔低头与温见宁低语时,那冷硬的眉眼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对璧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赞叹、欣赏、嫉妒……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交织。许多当年曾对谢景行抱有幻想的名媛们,看着温见宁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和通身的气度,依旧忍不住酸涩难当。而那些曾轻视过她“庶女”出身的人,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谢太的风华,确实担得起“绝代”二字。
温见宁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神情自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举止优雅从容,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平静与淡然。她很清楚自己为何而来——陪伴丈夫,履行必要的社交礼仪,仅此而已。
酒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融洽。谢景行被主人请去与几位重要的政商界人士交谈,温见宁则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太太在休息区小坐,聊着无关痛痒的时尚与育儿经。
就在这时,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端着酒杯,径直朝着温见宁走来。来人是一位姓赵的年轻公子,其家族与谢氏在生意上偶有往来,他本人是刚从英国留学归来,自诩风流倜傥,是港岛社交圈里有名的“玩家”。他早就对温见宁惊为天人,只是碍于谢景行的威慑,一直不敢有丝毫逾越。今日见谢景行暂时离开,又几杯酒下肚,那点被美色冲昏的胆子便壮了起来。
“谢太,晚上好。”赵公子脸上堆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目光灼灼地落在温见宁身上,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仿佛在欣赏一件唾手可得的艺术品,“许久不见,谢太风采更胜往昔,这满场的女士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这番恭维轻浮而失礼,与他相熟的几位太太都微微蹙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温见宁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未变,连唇边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只是眼神淡了几分,语气疏离而客气:“赵公子过奖了。”她无意与他多言,希望他能识趣离开。
然而,赵公子显然会错了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温见宁的冷淡。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谢太何必如此谦虚?像您这样的绝色,合该得到更多的赞美和……欣赏。”他话语里的暗示已近乎调戏,目光更是放肆地在她脸庞和颈项间流连。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太太都屏住了呼吸,既觉得尴尬,又隐隐有些看好戏的兴奋。
温见宁放下杯子,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赵公子那张因酒意而泛红的脸,正要开口。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了温见宁的腰肢,将她轻轻往后一带,纳入一个熟悉而充满保护欲的怀抱。同时,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赵公子,对我的太太,有什么指教?”
谢景行不知何时已回到她身边,他面色如常,甚至看不出丝毫怒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淬了寒冰,锐利地钉在赵公子身上,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赵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醒了大半,额角瞬间沁出冷汗。他被谢景行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谢……谢生,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只是仰慕谢太的风采,过来打个招呼……”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打招呼?”谢景行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用这种令人不适的方式?赵家的家教,看来需要重新审视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重新审视赵家的家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赵家在谢氏合作名单上的死刑,甚至可能影响到赵家在整个港岛商圈的信誉。
赵公子脸色瞬间惨白,还想再说什么,谢景行却已不再看他,只是低头对怀中的温见宁柔声道:“累不累?我们该去和李夫人道别了。”他口中的李夫人是今晚女主人的母亲,一位极受尊敬的长辈。
“好。”温见宁温顺应道,自始至终,她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她信任谢景行能处理好一切,也无需她在这种场合动怒或失态。
谢景行揽着温见宁,甚至没有再看那面如死灰的赵公子一眼,径直朝着主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与几位关键人物礼貌道别后,便提前离开了酒会。
回程的车上,车厢内一片静谧。司机专注地开着车,隔音玻璃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景行依旧握着温见宁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紧抿的唇线还是泄露了他并未完全消散的不悦。
温见宁侧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谢景行挑眉看她:“笑什么?”
“笑我们谢先生,醋劲儿不小。”温见宁语气带着一丝轻松的揶揄,并无责怪之意。她深知他的占有欲源于极致的爱意与保护欲,而非不信任。
谢景行冷哼一声,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他不配。”那样轻浮浪荡、毫无尊重可言的眼神,落在他视若珍宝的人身上,让他觉得玷污。
“嗯,我知道。”温见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语气温柔而肯定,“所以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谢景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心中的那点戾气终于渐渐消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清澈平静的眼眸,那里映着他的影子,也只有他的影子。
“以后这种无聊的酒会,能推就推。”他霸道地决定。
“好。”温见宁从善如流。她本身也对这类场合兴趣缺缺。
回到半山豪宅时,孩子们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团团还在书房里看一本英文原著,听到父母回来的动静,才放下书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团团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周身的气场比平日更冷峻一些,而母亲则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还没睡?”温见宁柔声问。
“马上就睡。”团团目光在父母之间转了转,没有多问,懂事地道了晚安便回房了。
谢景行去洗澡,温见宁则先去儿童房看了看孩子们。柚柚抱着小熊睡得正香,闹闹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替孩子们掖好被角,才回到主卧。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谢景行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似乎并没有看进去。见她出来,他便放下了文件。
温见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温着的灵泉茶,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
“还在想酒会的事?”她问。
谢景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已经处理了。”他说的处理,温见宁毫不怀疑,那位赵公子以及其家族,很快便会为今晚的轻浮付出应有的代价。谢景行的报复,从来都是精准而狠厉的。
温见宁不再多言,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起别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今天柚柚的画被老师表扬了,说她色彩感觉很好。团团好像对国际象棋产生了浓厚兴趣,闹闹今天又试图把福伯的拖鞋藏起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们的趣事,声音柔和,像涓涓细流,抚平了他心头最后一丝褶皱。
谢景行听着,手臂环住她的肩,感受着这份属于家的、实实在在的温暖。外界的狂蜂浪蝶,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尘埃,唯有怀中的她,才是他永恒不变的归宿。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睡吧。”
灯光熄灭,夜色温柔。对于谢景行而言,吃醋不过是爱意的一种极端表达,而他自有千百种方法,让任何觊觎他珍宝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对于温见宁而言,他的醋意是她安全感的一部分,而她亦有足够的智慧与淡然,将这份占有欲化解为夫妻间更深层次的情感纽带。这偶尔的小风波,不过是他们坚固关系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风过无痕,唯余彼此眼中更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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