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技术总监

  爱丽丝回到科技大楼后，便第一时间向白先生汇报了进展。

  “很好，”白先生声音里透着一丝满意，“看来这次是稳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往事的不甘，“当年带顾宴过来，我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还是进不了核心。”

  “这次确实比较顺利，”爱丽丝回想起一些对话情景分享着，“Linda还是那么活泼健谈，两人相处得倒很融洽。”

  “哼，那丫头也是个有天赋的。”白先生轻笑一声，话中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意，“不知是谁在背后庇护，年纪轻轻就能进入核心……”

  对于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白先生心中也难掩羡慕。

  爱丽丝跟随白先生近十年，深知他的心思，适时宽慰道：“您现在不必担心了。刘先生进去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测试，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成为您的得力臂膀。”

  “过两天约他见个面，”白先生吩咐道，“是时候培养一下师生情谊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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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琳达前往她口中的技术总监办公区，苏璃一路维持着内向拘谨的人设，沉默地跟在身后。

  看着她刷着独有的手环进入电梯，平稳下行到80层，苏璃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接待区竟是在100层。

  他不由得心生疑问，这么高的塔楼，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无影能不能探到他现在的位置。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琳达忍不住打破沉默。

  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开口，身边这个人就能一路安静到底。

  苏璃只是摇了摇头。

  初来乍到，他演技一般，知道自己容易言多必失。

  真相可以慢慢查，特别是关于顾宴曾提过的那个“中介系统”。

  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不能找到当年发布空袭任务的幕后之人。

  “这么没有好奇心，你真不像个黑客~” 琳达如同吐槽一般嘟囔着。

  不知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还是这个研究所本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复杂，苏璃觉得这个女孩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叮”的一声，电梯在80层停下。

  琳达让苏璃在电梯出口旁的会议室里等着，她去确认一下，总监是否有时间面谈。

  苏璃突然有一种社畜要面试的赶脚。

  坐下没多久，会议室门口便传来一阵声响。

  苏璃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位身着浅灰色职业套装的女士正款步走来，精致的容妆掩盖着岁月的细纹，气质卓然。

  当那张熟悉的面容与他记忆深处的影像重叠的刹那间，苏璃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震惊地僵在原地，甚至忘记起身示意的礼节。

  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凌姨！她竟然真的在这里！

  “哈喽，你还好吗？”女士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地询问。

  注意到苏璃略显慌乱的神色，想起琳达提起过这个年轻人有社交恐惧症，她不由放柔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他。

  “没、没事。”

  苏璃慌忙低下头，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压下飞速的心跳，指尖在袖子里猛地收紧。

  “你不用紧张，”女士展露温和的笑意和耐心，坐在苏璃对面，拿出平板架在两人中间，“方便和我分享一下你在优化这几个算法时的思路吗？”

  一触及自己的专业领域，苏璃仿佛换了个人。

  他专注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逻辑到位，框架清晰，侃侃而谈。

  一问一答间，思路在碰撞中迸发火花，时间竟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你的见解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女士显然对这扬讨论意犹未尽，眼中闪着欣赏的光彩，“我们有一项研究长期停滞，你的加入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突破。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我不知道……”苏璃重新缩回那个拘谨的模样，声音带着迷茫，“这里太、太陌生了，我有点害怕……”

  “我可以理解你的状态，”女士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开放和接纳的姿态，“环境是可以慢慢适应的。但在量子计算的领域研究，我想你一定也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在这里，你将拥有外界无法想象的资源，不管是强大的计算资源、还是最前沿的实验数据、以及……不受任何伦理协会限制的研究自由度，这里是一个能够让你思维自由飞翔的地方。”

  苏璃抿了抿下唇，这对一个技术宅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他必须表现出心动，但又不能答应得太快。

  “真……真的吗？”他抬起头，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胆怯，“可是……我，我能行吗？”

  “我看人的眼光从未出错。”女士的语气带着欣赏的笃定，她微微一笑，话锋却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而且，不知为什么，和你交谈让我感觉……很亲切，很放松。或许是因为，你和我的女儿一样，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这句话让苏璃眼中一亮。

  他必须抓住这个由对方主动创造的情感话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轻声说：“我……我也觉得，您很像……像我的……一位长辈。”

  他及时刹住车，随即又慌乱地低下头，像是为自己的失言感到不安。

  女士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柔和。

  “是吗？”她轻声应道，没有深究，而是顺势回到了正题，

  “那么，关于我的提议，你愿意考虑看看吗？我们可以先从一个短期项目开始，让你适应一下。”

  “……好。”苏璃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真是太好了。”

  女士优雅地起身，向他伸出手，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欢迎你的加入，C+。或者，我该叫你……子然？”

  苏璃迟疑地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这一次，他触碰到的，是霍沉霄寻找了十九年的温度。

  望着对方即将离去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在会议室门滑开的前一秒，苏璃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请、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