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流涌动

  看来霍沉霄并不打算在这个包厢谈事情。

  这正合他的心意。

  如果他独自留在这个房间，就能不动声色地调出监控画面，观察宴会厅的情况。

  然而，他刚拿出手机，门口光线一暗。

  抬眼看去，一位俊美的长发男子站在那里，冰冷审视的目光将苏璃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一句警告传来：“别妄想你配不上的人。”

  苏璃眉头微蹙，心里疑惑，这敌意来的简直莫名其妙。

  他妄想谁？霍沉霄？

  李特助跟在顾宴身后，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顾总，霍总在其他包厢等您。”

  顾宴连眼风都没扫向苏璃，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这才转身离去。

  “小影，查查他是谁。”

  苏璃捂着嘴，低声朝耳朵里的微型无线耳机问道。

  “少主，他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宴，根据搜集资料分析，他本人和身边的助理也有极高的黑客能力，需要注意反监控和反跟踪。”

  距离东华大酒店300米附近，停着的一辆红旗牌黑色新能源电动车。

  启动的车子里，智能屏在黑夜泛着蓝光，那是无影的智能系统分身在运行着。

  “顾宴？”

  苏璃回忆一下原著里的情节，好像没怎么提到过这个人，难道是后期才出现？

  他很后悔当时怎么不耐心一点把书看完，起码不像现在这么被动。

  立扬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是的少主，他也曾经在M国留学，翻墙国外的资料搜查显示，他在LA市的行迹很可疑，有80%的可能性加入过一些神秘地下组织。”

  “小影，重点注意这个人的后续动向。”

  按小说尿性，每个在书里出现的人物，都很有可能会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身份和背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少主，目标江雪儿已出现，目标谢临川已出现。”

  苏璃的手机里显示着，无影黑进顾氏监控摄像头同步回来的画面。

  江雪儿身着浅黄色的公主风晚礼服挽着母亲，身边跟着江父，一家子踏入宴会厅，便被其他参宴者簇拥。

  作为童星出道的江雪儿，靠着母亲裴氏豪门提供的资源和扶持，22岁就成为一线女明星，手持多家知名奢侈品代言，江家也因此风头正盛。

  江董事长盘算着，裴氏对他们江家不算重视，能给的资源有限，若是能和顾氏联姻，那江家在京市的地位和财富，将会更上一层楼。

  当然，想和顾氏联姻的家族，不止江家。

  谢临川和谢妍代表谢氏集团，也紧随其后。

  “哟，谢大小姐，能赏脸来我这宴会，真是顾某的荣幸。”顾氏副总裁顾铭，举着酒杯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作为名利扬的交际花，顾铭已经把到扬的贵客都接待了一遍。

  “顾二少的邀请，我怎能不来，抱歉来迟了，我自罚一杯。”谢妍优雅拿起侍着盘里的红酒，向顾铭示意。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关于我的提议，不知谢大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顾铭拦住了谢妍的一饮而尽，把人引到一旁私聊。

  跟在谢妍身后一同进入宴会的谢临川，看着私聊离去的两人，眼中暗含恨意。

  若是让谢妍嫁出去，谢氏集团就是他的。

  如今还没有拿下苏璃的财产，他也不能让江雪儿和顾氏联姻。

  谢临川若有所思的盯着服务生手里捧着的红酒，心生一计。

  在顾家长辈的谋划里，四大世家的势力范围已经基本定型，上面也不会再允许四大财阀之间有联姻合作绑定。

  只能通过继续拉拢和扶持一些新贵族，来掌控一些未来的发展趋势。

  而谢氏集团长女，便是顾长老们考虑联姻的对象之一。

  “我很感谢顾二少的赏识，但我可能要婉拒了。”谢妍碰了一下顾铭的酒杯。

  联姻是不可能联姻的，她要做谢氏集团的继承人，就不能嫁人。

  “我明白，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祝你，心想事成。”顾铭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绅士的亲吻谢妍的手背，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合作不成友谊在，顾铭浸润名利扬多年，深谙此道。

  说是和谢氏联姻，其实更像是一扬人脉和资源的抢夺。

  谢妍的母亲虽然只是霍氏的旁支，也算是背靠霍家，但若能联姻成功，谢氏的未来将会在顾家的掌控之下。

  这便是家族之间的商战。

  生在这样的家族，顾铭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哪怕知道顾氏已经把霍家当成竞争对手，他也身不由己。

  只能羡慕那个躲在基地里不用社交的双胞胎大哥了。

  ###

  另一个更大的VIP包厢里，霍沉霄坐在主沙发中间，点了一支烟，等顾宴进门。

  “阿沉，两个多月不见，难得你找我。”顾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包厢里，随意的坐在霍沉霄对面的沙发，放松的翘起二郎腿，也摸出了一支烟。

  霍沉霄扫了一眼跟在顾宴身后的李特助，吐了一口烟圈，盯着顾宴问道：“失踪的那批货跟你有没有关系。”

  “咱们两家合作的项目，当然跟我有关系，”顾宴从容的回应：“押运的那批人是我们这边的，都一起失踪了，估计没活路。”

  “你找我要负责这个项目，就汇报我这些废话。”

  若不是霍老爷子还顾念一些旧情，霍沉霄早想把顾氏踢出局，让他们自生自灭。

  “霍总，那批武器失踪后，我们就第一时间联系警方一起进行追查，敌方大范围屏蔽和干扰失联区域的所有监控和信号，又是在大雨天气中出事，所以可追查的线索很少，我们已经在缩小范围排查了…”

  李特助立在顾宴身后微低着头，紧张的汇报进展，额头冒着冷汗。

  “你就不问问我，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顾宴手背支着额角，眉眼含笑地斜倚在沙发里，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狐狸，指间的香烟被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谁干的。”霍沉霄声音沉冷。他确实想知道，顾宴这次从国外回来，究竟想做什么。

  “我听说，”顾宴吐字清晰，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国外有个组织，弄出了一套厉害的黑客系统。不仅能无声无息地协助盗窃，还能分析最优方案，指挥团队作战，甚至远程操控武器。”

  他话里话外透着试探，目光便紧紧锁住霍沉霄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波澜。

  “原来如此。”霍沉霄眸底似有暗光掠过，瞬间明白了什么，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已不想和顾宴深究，只淡淡道：“这个项目的合作到此为止。那批武器若追不回，就按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方案执行。”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说，”顾宴轻咬下唇，蹙起眉尖，像是在问李特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那张装模作样的扑克脸，露出一些别的表情。”

  顾宴从小身体不是特别好，独立训练到15岁后，才开始和霍沉霄、顾厉、顾铭、顾南，还有其他收养的小孩一起进行残酷的团战训练。

  那时的霍沉霄，已是队伍里沉稳可靠的小队长，冷静、睿智，指挥得当。

  可青春期的少年总会有些莫名的胜负欲。

  三年的时间，他从不服管教的小刺头，变成只听霍沉霄命令的兵，尽管心中仍是不甘。

  他至今记得最后一次对决，是他故意挑衅霍沉霄，两人都动了真格，用了匕首。

  明知必败，他却招招狠戾，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直到霍沉霄的匕首带势不可挡的杀招，直刺他肩头要害的瞬间，他忽然就放弃了格挡。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股冰冷、坚硬的异物刺入身体的触感，刀刃在神经上反复刮擦的疼痛，温热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伤口。

  可霍沉霄那张脸上，依旧是冰封般的平静，哪怕只是误伤，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还是寻不到一丝波澜。

  他只淡淡说了句“抱歉”，收刀转身，背影冷漠。

  自那以后，父亲顾雄起便安排他远赴国外留学，彻底退出了基地的训练。

  后来，父亲私下告诉他：霍沉霄不知何时已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失去了痛觉。

  这个消息在顾宴心底泛起一些别样的感觉——窃喜、心疼、失落、和深深的茫然。

  这些交织不清的情绪，在他漫长的留学时光里无声滋长，最终化作一种难以消解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