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曹琴默
作者:宝木友木
弘晖在家待了两天,又跟着胤禛回畅春园陪康熙。
这两天弘晖在青岚院享受最高等级待遇,以前虽然也受宠,但是从没和家人分开那么久。
这次小别归来,宜修又拉着绣夏写了好几个药膳方子,上次弘晖去畅春园只带了小太监,没带绣夏。
这次宜修说什么都让他把绣夏带着,本来就是正长身体的时候,硬生生要瘦成细竹竿了。
剪秋和绘春更是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弘晖进补。
嘎鲁玳和弘昼围着弘晖左一句抱抱右一句撒娇,还要给弘晖捏肩捶背,殷勤的不行。
直把好不容易有空来青岚院看看孩子的胤禛酸的不要不要的,他从没有这种待遇。
弘晖两天时间就把状态重新调好,陪伴康熙的压力和左右逢源的疲惫一扫而空。
重新充满力量!
而且他的心态恢复平稳,少年依旧是风光霁月的样子,笑起来和宜修七分像,甜甜的。
不过更加不急不躁,沉静内敛,单薄的双肩却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再次见到他的胤禛和康熙,都觉得弘晖又成长了,俩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骄傲,继承人就是如此优秀啊。
同时还都计划着赏赐宜修:真的很会养孩子,是个好的。
弘晖在畅春园依旧如鱼得水,康熙开始认真培养他为君之道。
弘晖悉心学习,眼中对康熙的孺慕之情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孝顺。
康熙觉得欣慰极了。
弘晖牢记额娘的教导,手段重要,但手段中带着些许真情,则无往而不利。
弘晖这边进程顺顺利利,胤禛则迎来了从西北回来的大将军王胤禵。
胤禛和胤祉率百官出郊外迎接,之后胤禵更是打马游街,百姓夹道欢迎,大将军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胤禵得意极了。
庆功宴上,康熙待胤禵极为亲近,让其坐在离他最近的下首,频频赐菜,更是直接称赞胤禵“自进兵平乱以来,功绩卓著”。
这一番下来,别说胤禵飘飘然,连本来想劝胤禵稍加收敛莫要过于高调的德妃都得意起来。
周围宫妃不断恭维他,老对手宜妃一脸不忿,连舒妃也夸赞胤禵能干,说她教导有方。
德妃表面淡笑着谦虚,心里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舒妃再得宠又如何,十七阿哥也不过是个空有宠爱,毫无建树的光头阿哥。
拿什么和她的胤禵争。
之后胤禛开始捧杀胤禵,指示朝堂暗棋上朝时夸赞胤禵功绩,下朝后去胤禵府上恭维,让人私下直言胤禵贵不可言。
胤禵极速膨胀起来,他自小没受过什么挫折,现在面对这种情形只觉得是应当的,他就是如此优秀。
皇位舍他其谁!
孰不知他的所作所为皆被康熙看在眼里,现在康熙觉得胤禵这个磨刀石可以撤下了。
在此之前,要把朝中胤禵的党羽拔除干净,给胤禛清除路障。
康熙决定尽快把胤禵调回西北,以免他狗急跳墙。
没过多久,这个机会就来了。
西北传来军报,说准格尔有反扑之象,青海发现小股准格尔士兵。
康熙于朝堂上震怒,直言准格尔贼心不死。
私下留胤禵在乾清宫叙话,句句表明西北离不开胤禵,只有胤禵坐镇西北,以威名震慑准格尔宵小,才能让老父亲得以安枕。
康熙拍着胤禵的臂膀:“十四只管在西北再出辉煌战绩,以待日后。”
康熙眼中满满的信任与鼓励。
胤禵信了,胤禵激动到无以复加。
心中甚至觉得康熙这是在托付江山。
胤禵噗通跪在地上:“请皇阿玛放心,儿臣必不负所托!”
胤禵这次出发时,已经是五月。
胤禛亲自送行,做足姿态,仿佛是只是个爱护手足的兄长。
不仅对胤禵这段时间的嚣张挑衅毫不介意,于粮草上更是亲自督办,效率高到离谱。
不到十日,粮草就已到位。
胤禵回望京城,眼中是锐利的锋芒,待他归来时,一定是这天下之主!
胤禵绝对想不到,所谓的准格尔小部队,不过是胤禛暗示年羹尧偷偷放进来的,不等他们做什么坏事,就被年羹尧灭了。
但是年羹尧还是加急上折子,他可没说谎,准格尔士兵进城是事实。
而胤禵此次回京,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康熙和德妃。
也是之后近二十年唯一一次回京。
胤禵走后不久,康熙和胤禛就动了。
康熙只清除胤禵党羽,胤禛甚至连最近有些摇摆的墙头草都默默记小本本里。
老狐狸都看出来康熙在为雍亲王铺路,纷纷向胤禛靠近。
但碍于康熙对结党的痛恨,大家和胤禛默契的保持安全距离。
转眼入冬,康熙六十年即将过去。
雍亲王府自嘎鲁玳和弘昼出生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婴啼声。
胤禛对后院所有女人一视同仁,侍寝后都赏一碗避子汤。
久久不孕,这让年世兰有些着急。
她的身体早就调养好了,且现在正值壮年,应该有消息了才对。
她偶尔在花园碰到遛娃的其他女人,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能甜进人心里。
她也好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费云烟这几年和年世兰走的近,因为她的父亲调到了年羹尧手下做事。
她看年世兰着急,一张嘴一个馊主意就冒了出来:“既然福晋想要一个孩子,不如抬举个人出来,借腹生子。”
因为年羹尧于准格尔之战受重用,胤禛顺势抬年世兰做了庶福晋。
同样被抬为庶福晋的还有陪伴他多年且都育有两女的李静言和苗静。
平时为表尊敬,费云烟都直接称年世兰为福晋。
年世兰听了她这话只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这是说她生不出来吗?!
费云烟见年世兰不悦,连忙解释:“这并非是我的意思,只是听说最近有人在走门路想要进雍亲王府,来人和年家也有点关系,我以为……”
以为是年家送人来呢。
只是看年世兰脸色阴沉,费云烟缩了缩脑袋,后半句不敢说出来。
颂芝连忙澄清:“福晋,并非是年家的人。”
颂芝瞪一眼费云烟,这个费格格,每天都在雍亲王府闲逛,所以有什么小道消息知道的最快。
但是这种似是而非不靠谱的事也敢在福晋面前瞎说,真是会惹福晋生气。
“是曾经大将军手下的一个秀才师爷的女儿。
那秀才搭上了前院的一个人,觉得咱们雍亲王府炙手可热,这才想把女儿送进府搏一搏富贵。”
年世兰脸色恢复过来,嗤笑一声:“一个穷秀才之女,倒也敢来高攀。”
费云烟:“我听说——”
颂芝生怕她再说出什么,眼神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费云烟又怂了。
年世兰慵懒开口:“让她说下去。”
费云烟弱弱开口:“我听说宜侧福晋貌似想抬举她呢。”
年世兰眼神一厉,想说宜修个老妇,但是想起宜修那双十年华般比她还鲜嫩的脸庞,又怎么都骂不出口。
“她倒是会给人添堵。”又转头看向颂芝“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打听清楚了吗?”
颂芝:“长相只能算清秀,身材中等,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性格老实本分。
闺名曹琴默。”
年世兰疑惑:“那宜修看中她什么?”
颂芝摇摇头:“奴婢不知。”
费云烟立马接上:“听说是看她灵秀,嘴巴也巧。”
年世兰若有所思,宜修都觉得灵秀之人,那必然是真心思灵巧。
又看了一眼费云烟。
总不能比眼前这个还蠢。
年世兰:“既然必定会入府,又和我年家有些渊源,那就给她这个机缘。”
颂芝秒懂:“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青岚院
宜修在给三个孩子做帽子,天气越来越冷,多缝几个帽子给他们备着。
嘎鲁玳在和小丫鬟玩翻花绳,弘昼在看画册。
剪秋走了进来:“主子,都安排好了。”
宜修头也没抬:“锦华院已经接手?”
剪秋:“是的,奴婢只是接近了下前院那人,说了些话,锦华院就迫不及待接触曹家人。”
宜修:“想来明天年世兰就该来了。”
剪秋:“毕竟主子才是主事人,她哪敢越过您安排人。”
第二日,年世兰用了早膳就来青岚院见宜修。
年世兰看着上首身着秋香色旗装,旗装上绣着蝴蝶暗纹,外穿鹅黄色绣着金线花朵马甲的宜修。
只觉得上天真是厚待眼前这个女人。
长相国色天香,身材婀娜多姿,已经三十四岁了,面皮看着还和她是同龄人。
想她年世兰明艳动人,在宜修面前居然显得有些俗气,真是气不过。
怎么就不能和柔则一样老去做个黄脸婆呢!
宜修看年世兰又盯着她运气,只觉得无奈。
这么多年了,年世兰怎么还没适应她现在的美貌,每次见了都要不服气地盯好一会儿。
“年妹妹今日来有何事?”宜修只得先开口。
年世兰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侧福晋说一声,我打算迎一位妹妹进府。”
宜修:“哦?是年家的人?”
年世兰:“不是。”
装什么蒜,你不是心知肚明吗?都夸人家灵秀了。
宜修轻笑:“年妹妹担保自是可以,只不过还需保证身家清白才好。”
年世兰不以为意:“清不清白,侧福晋不是都查过了吗?”
宜修疑惑:“年妹妹此话何意?我都没听说过妹妹挑的是哪家的姑娘。”
年世兰愣住,不是,不是你火急火燎的想让曹琴默进府的吗?
年世兰瞪圆了眼睛:“曹琴默啊!”
宜修继续疑惑:“曹姓听着耳熟,似是前些时候有曹家人拜访,剪秋听前院的人提过一嘴。
不过没听说他家要送女儿进府啊。”
年世兰傻眼,可是看着宜修表情不似作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才对。
年世兰咬牙,费云烟个蠢货,被个还没进府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很明显对方借宜修的名义当梯子,来爬她这座城墙呢!
年世兰咬牙:“曹家曾效力于我哥哥麾下,身世再清白不过,还请侧福晋放心。”
宜修挂起浅淡的笑容:“那就好,只要妹妹不介意多个人分恩宠,就迎进来做个格格吧。”
年世兰来了趟青岚院,带了一肚子气走。
宜修又成功拿下0.5%的气人进度,现在大家见面少了,进度缓慢,等明年进了宫,那才热闹。
这次摆了曹琴默一道,不过是想让年世兰从一开始就不好好待曹琴默。
曹琴默是锋利的爪牙,但是心比天高,一味的打压只会更早的反噬其主。
年世兰进宫必得高位与宠爱,依她的性格还会如前世一般四处挑衅。
届时柔则加各位新人团体,还有一个二五仔曹琴默,有年世兰头疼的。
年世兰虽然生气,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人已经准备好,还在宜修面前过了明路,除了骂一顿费云烟毫无办法。
第二日傍晚,一顶小轿接了曹琴默进府。
宜修甚是促狭,直接安排曹琴默住进锦华院,然后就等着看年世兰的热闹。
年世兰也没让她失望,在胤禛来锦华院想看看新人时,年世兰果断截宠。
现在年羹尧在西北效力,牵制胤禵在军中的势力,胤禛也不想冷落年世兰。
一连三日,胤禛宿在锦华院,但是曹琴默愣是见不到胤禛一面。
曹琴默聪明又能忍,但是现在还是个没经历那么多的小姑娘,只觉得心头难堪。
安抚完年世兰,胤禛这才见到新人。
只是曹琴默只能算清秀,又不是才女,胤禛去了一晚就没再去。
这下曹琴默每日和费云烟聚在年世兰的正屋时,都要受两人的奚落,这让她愈发觉得难堪。
可是她是走了年世兰的门路进府的,只能在年世兰面前小心奉承。
日后八面玲珑的襄嫔娘娘,开始了她的苟着发育之路。
即便她并不得宠,可是她内心觉得自己绝不会一辈子都如此。
费这么大力气进雍亲王府,不就是图日后吗?何况那么多人想进都进不来,只是些难堪罢了,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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