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寻觅与古阵之谜

  弑神殿的追杀令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无数贪婪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他这位“弑子证道”的堕落神君。然而，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

  浩瀚星海，一颗早已死寂的星辰内核深处。

  沉弈开辟了一方小小的洞府，轮回结界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

  “爹爹，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化作三四岁模样的桃夭，正抱着沉弈的手臂，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她周身环绕着纯粹的创生之力，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初生的星辰。

  沉弈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双承载了万古死寂的金色眼眸里，此刻满是柔情。

  “快了。”他轻声说道，“爹爹正在想办法，很快就能把哥哥找回来了。”

  这是一个谎言。

  他根本不知道沉昙的终末本源被林晚音藏在了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将其唤醒。

  那一日，林晚音在绝对理智下，将桃夭的“生机”化作种子留在了打入他体内的混沌本源中，那么沉昙的“终末”，也一定被她用同样的方式，留在了她自己的身体里。

  她将“生”给了他，将“死”留给了自己。

  那个傻瓜。

  每每想到此处，沉弈的心脏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一种能够在不伤害林晚音的前提下，取出沉昙本源并将其唤醒的方法。这无异于痴人说梦，那混沌本源早已与林晚音的神魂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只会让她魂飞魄散。

  这半年，他带着桃夭踏遍了无数荒古遗迹，翻阅了不知多少早已被遗忘的典籍，却始终一无所获。

  “爹爹，你是不是不开心？”桃夭敏锐地察觉到了沉弈情绪的低落，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学着他安慰自己的样子，“没关系哦，桃夭陪着你。等哥哥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沉弈心中一暖，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好，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了。弑神殿的势力扩张得太快，林晚音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

  就在此时，远在天衍宗的楚潇然，正与去而复返的凤九逍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是一片狼藉的藏书阁。

  “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凤九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残存的玉简一阵跳动，“沉弈那家伙，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对自己亲儿子下手！他看那小子的眼神，比看自己的命根子还重！”

  自从那日沉弈当众“承认”罪行后，凤九逍崩溃过，也愤怒过。但冷静下来后，他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他了解沉弈，更了解自己的姐姐。这件事，就像一出排演得天衣无缝的烂戏，每一个人的反应都激烈得恰到好处，却唯独缺少了真实。

  “我推演过无数次，”楚潇然揉着发痛的眉心，脸色苍白，“天机一片混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强行扭曲了因果。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片滔天的恨意，和那恨意之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废话！我姐姐能不恨吗？能不绝望吗？”凤九逍烦躁地来回踱步，“说点有用的！”

  楚潇然没有理会他的暴躁，只是默默地从一堆故纸堆里，抽出一本封面都已腐朽的兽皮古卷。

  “或许，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们看到真相。”他缓缓打开古卷，指着其中一页绘制着诡异阵图的图案，“万幻轮回阵。”

  凤九逍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阵图繁复无比，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上古第一奇阵。”楚潇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传说此阵能映照人心，挖掘出神魂最深处的记忆与执念。入阵者，若心有挂碍，便会永世沉沦于幻境之中，直到神魂被彻底吞噬。”

  “这么危险，你去？”凤九逍挑了挑眉。

  “但它也能映照‘真实’。”楚潇然的目光灼灼，“如果沉弈真的杀了沉昙，那么在阵中，我们或许能看到那一幕的真实景象。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阵法同样会以某种形式，将真相呈现出来。”

  凤九逍沉默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赌注是他们的性命。

  但他太想知道真相了。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仇恨折磨，也不想再看到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男人，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被整个宇宙追杀。

  “干了！”凤公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他一拍大腿，眼中燃起火焰，“这破阵在哪儿？老子今天就去闯一闯！”

  楚潇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归墟之眼。”

  那是一处位于六道边缘，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禁忌之地。传说那里是轮回的尽头，也是万物的起点，时空错乱，法则崩坏。

  “那就去归墟之眼！”凤九逍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姐姐，为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也为了给自己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怀疑一个交代，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楚潇然合上古卷，站起身来。

  “走吧。”

  他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但他更知道，如果任由这个谎言继续下去，等待所有人的，将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两个身影，一个飘逸出尘，一个烈火张扬，没有丝毫犹豫，撕裂虚空，朝着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