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不够，我的灵力根本喂不饱他

  林晚音的大脑被这几个字震得嗡嗡作响。

  我们。

  他没有用“我们”来指代宗门，而是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他口中的“死”，也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消亡。她看着他周身那不受控制、撕裂空间的金色灵力狂潮，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冰凉。

  她懂了。

  他体内的“焚情散”，已经和他的万年灵力搅在了一起，化作了最狂暴的毒药。这毒正在摧毁他的道基，如果不疏导，这股力量会把他从内而外撑爆，然后将这片陌生的虚空彻底撕碎。

  而她，离他最近的她，会被第一个炸成齑粉。

  唯一的解药，是她。

  可怎么解？用什么解？

  她一个筑基都困难的杂役弟子，凭什么去平息一位渡劫期大能体内失控的灵力风暴？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晚音的声音发颤，几乎带上了哭腔。她怕得不敢动，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成为引爆这座活火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弈却缓缓俯下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着体内的烈火。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晚音的脸上，混合着血腥味和魔渊特有的腐朽气息，熏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像是濒死的野兽在低吼，“你知道。”

  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那力道像是铁钳，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你体内……有与我同源的气息……”

  林晚音心头猛地一跳。

  同源气息？是她那点可怜的灵力？

  还不等她想明白，沉弈的目光骤然变得滚烫，他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那温度烫得林晚音皮肤生疼。

  “当日大殿，你我命脉已有缠绕……”他艰难地吐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停留在她的锁骨处。

  一股滚烫的电流从他指尖传来，瞬间传遍全身。林晚音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伴随着灼热，在她四肢百骸中乱窜。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越是挣扎，他箍得越紧，那力道几乎要把她勒断。可同时，她又能感受到他身体里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似乎因为她的挣扎，而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宣泄口。

  “我……我该怎么做？”林晚音真的哭了，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种被当成救命稻草的绝望。

  眼前的沉弈，被欲望和痛苦撕扯，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一个濒临绝境的男人。

  沉弈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猛地低下头，没有再言语。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他强行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山洞里凶狠的掠夺，而是一种极致的渴求和索取。滚烫的唇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口中，攫取着她的气息。

  林晚音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不受控制地向着两人唇舌交缠处涌去。

  不同于上次的惊恐与抗拒，这一次，在极致的绝境中，林晚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安抚。

  她那点微末的灵力，在涌入沉弈口中的瞬间，像是溪流汇入了干涸的沙漠，瞬间被汲取殆尽。

  而随着她的灵力被汲取，她清楚地感觉到，沉弈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潮汐，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平静。

  像是给一扬焚天大火，泼上了一盆甘露。

  杯水车薪，却又真实有效。

  这，就是解法！她就是他的“药引”，他唯一的“解药”！

  林晚音浑身僵硬。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而沉弈，在吸取了那丝灵力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松开她的唇，粗重的喘息撕裂着空气。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的赤红火焰比之前更加旺盛。

  他知道，这点灵力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依然在撕裂。

  “不够……”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焦躁和无法压抑的痛苦。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林晚音惊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颈脖。

  “你……”

  她想问他要去哪里，却只听到他低沉的喘息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带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向这片灰色平原深处的一座巨石。那块巨石足有千丈高，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而苍凉的气息。

  他将她放在巨石前的一块平台中央。她被安置的瞬间，平台上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一股清凉之气瞬间笼罩了她，稍稍缓解了她周身被他灼伤的刺痛。

  “在这里……别动……”沉弈命令道，声音异常虚弱。

  他没有再靠近她，而是盘膝坐在平台外围，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试图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去压制体内那头猛兽。

  可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液更多。他周围的空间裂痕变得更加密集和巨大，仿佛随时会把他吞噬。

  林晚音看着他，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头的情绪再次翻涌。

  是报复的快感？是对神明坠落的窥探？还是……一丝不忍？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也活不了。他曾说过，她与他命魂相连。

  “师尊！”林晚音忍不住开口。

  沉弈没有回应，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的汗珠混着血水滑落，金色的灵力在他体表乱窜，像一条条失控的金色小蛇。

  林晚音死死咬着下唇，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在心底滋生。

  他死了，她也活不成！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林晚音咬紧牙关，心中做了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她从平台上跳下，艰难地走到沉弈身旁。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他的背心。

  掌心相触的瞬间，她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狂暴，仿佛有一万头猛兽在里面奔腾。

  而她体内那点刚刚恢复了一丝的灵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主动向他涌去！

  一股极致的灼热，混合着酥麻，在她掌心炸开。

  她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点可怜的灵力，正在被他疯狂地汲取着，四肢百骸的力气都在流失。

  “你……在做什么……”沉弈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他想推开她，可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他每动一下，体内的灵力就反噬得更厉害，让他闷哼出声。

  “我……我在帮你解毒！”林晚音忍着那股被灼烧、被掏空的痛楚，咬牙吼道，“不是说……我是药引吗？你吸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活命，或许是那一刻真的不忍。

  又或许，是想亲手去感受，去验证，她到底给这位神明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沉弈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盯着她那双带着破釜沉舟决绝的杏眼，盯着她脸上被汗水和灰尘混合的脏污，盯着她那紧咬的、渗出血丝的下唇。

  他突然扯开一个怪异的弧度，那笑比哭还难看。

  “好……你自找的......'”他低语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绝望与放纵。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放弃了所有抵抗，将她整个死死地揉入怀中！

  林晚音只感觉自己被投入了一片沸腾的岩浆。他周身散发的灼热气息，足以焚毁她的灵魂。她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以更快的速度被他汲取着。

  她的身体，在被掏空。

  但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不再只是微弱的平息，而是像找到了宣泄的河道，开始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疯狂地涌动、循环。

  这确实有效。

  “不够……远远不够……”沉弈痛苦地低吼，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脆弱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灵力交换，只能暂时压制。

  要彻底平息这扬风暴，需要更深、更彻底的融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所有的理智和挣扎都已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欲望。

  他看着她，像是看着能拯救自己于水火的唯一神祇。

  在这一刻，她所有的恐惧、不甘、怨恨，都被这股极致的灼热和原始的欲望吞噬殆尽。

  她对上了沉弈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绝望。

  “那就……”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

  “一起沉沦吧。”

  下一瞬，他将她抱得更紧，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后退的余地。

  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灰色天地里，他抓住了他唯一的生机。

  也是他万劫不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