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宣誓主权

  小寒与大寒很快便捧着两个紫檀木匣走来，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那木匣做工极为考究，匣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单是这盒子，都值不少钱。

  二人将木匣捧至唱礼官面前，大寒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唱礼官闻言神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姜玉卿，见她微微颔首，这才郑重地接过木匣。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这两个木匣吸引，纷纷猜测其中究竟是何等宝物。

  尚静安见状，冷笑着开口：“装神弄鬼！莫不是想买通唱礼的，合起伙来欺瞒大家？”

  姜玉卿神色从容：“公主多虑了。我哪有如此能耐，能买通墨府的人。”

  “不过是怕唱礼官不识此物，特意告知名称罢了。”

  “最好如此。”尚静安冷哼一声，转向唱礼官，“还不快唱礼？”

  唱礼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木匣。

  “长宁侯夫人，赠……《月裳八方阵图》真迹一套！”

  话音方落，在场武将们皆面露震惊。

  一位白发老将军踉跄上前，声音激动得发颤：“可是失传百年的《月裳八方阵图》？传说练成此阵，可令千人军队发挥万人士气！”

  另一位将领急忙接话：“末将曾听祖父说起，当年北疆之战，镇北王便是靠此阵以三万疲兵对抗十万铁骑，硬是撑到援军到来！这可是能扭转战局的至宝啊！”

  又有一位将领说：“正是此物！当年镇北王凭借此阵死守孤城五日，可谓一战封神。可惜战后这阵法图便不知所踪，百年来无数将领寻而不得……”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卷秘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若能将此阵用于边关守军，我天宁边防必将固若金汤！”

  他转身朝姜玉卿郑重行礼，“夫人献此至宝，实乃江山社稷之幸！”

  众将领纷纷向姜玉卿投去感激的目光，先前对侯府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这份贺礼的价值，远非金银珠宝所能衡量。

  尚静安见众人对姜玉卿的贺礼赞不绝口，不由冷笑道：“谁知道这《月裳八方阵图》是真是假？反正谁都没见过真迹，随便拿本假的来充数也未可知。”

  “让老夫一观。”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只见墨国公墨天河缓步走来。

  他接过唱礼官递来的秘籍，起初只是平静翻阅，但随着书页翻动，他的神色渐渐凝重。

  当他翻到记载“月移星转”阵型的那一页时，指尖一顿，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仔细比对了几处关键阵型，终于抬头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确实是真迹。其中记载的‘七星连珠’阵型，与当年镇北王亲卫后人所述分毫不差！”

  武将们闻言顿时激动不已，纷纷向姜玉卿投去恳切的目光：“夫人，可否容我等一观？”

  姜玉卿却看向墨连序，温声道：“此物既已赠予墨世子，自当由世子定夺。”

  墨连序眼底漾开难以抑制的喜色。舒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赠他如此厚礼，这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告白？

  他略带挑衅地瞥向沉默不语的萧北晔，仿佛在宣示主权，这才朗声道：“此等重宝，当先呈递圣上御览。待陛下定夺后，自会择选几位将军共同研习。”

  他转向姜玉卿时，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夫人以为如何？”

  姜玉卿被他这般注视看得耳根微热，生怕被人瞧出端倪，连忙垂首道：“全凭世子做主。”

  尚静安将二人这番互动尽收眼底，气得指尖发颤。

  她从未见过墨连序对谁露出这般温柔神色，当下厉声质问姜玉卿：“既有此等宝物，为何不早献？若三年前便现世，漠北之战何须苦战三年？连序哥哥又怎会身受重伤，几度生死难料！”

  “莫非你根本就是别国细作！”

  “公主慎言。”姜玉卿神色从容，“此物是前几日家舅偶然所得，快马加鞭送至京城。若早得此宝，岂会藏私？必当立即献于朝廷。”

  她目光清正，语气坦然，倒让先前心生疑虑的众人释然了几分。

  “此言极是！若萧夫人当真包藏祸心，怎会将这等关乎国运的至宝拱手相献？只怕早就暗中送往他国，以图重利了！”

  “正是此理！这《月裳八方阵图》乃是有市无价的珍宝，纵使万两黄金也难以衡量。萧夫人分文不取，慷慨相赠，实乃我朝之福，江山之幸！”

  几位老臣闻言连连颔首，看向姜玉卿的目光已满是激赏。

  有几位夫人则悄悄交换着眼色，低声私语：

  “静安公主今日怎的如此失态？我瞧着萧夫人与她素无往来，何来这般深仇大恨？”

  “莫非是见萧夫人容貌更胜一筹，贺礼又压过了她的风头？这般斤斤计较，实在有失皇家体统……”

  ……

  尚静安眼锋如刀，冷冷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夫人。那几位夫人被她看得脊背发寒，慌忙低头看着鞋尖，再不敢出声。

  尚静安这才转向唱礼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第二件贺礼呢？莫不是见不得光，不敢当众示人？”

  唱礼官被她问得心头一紧，连忙高声道：“长宁侯夫人，赠‘金翎流光甲’一件！”

  此言一出，满场霎时寂静。

  【等等？怎么是金翎流光甲？不应该是赤羽金桐甲吗？这护甲是被人掉包了吗？】

  【不可能啊，这个护甲就是姜玉卿让石嬷嬷找的东西，难道姜玉卿是有别的计划？】

  【哪怕是金翎流光甲，也在尚静安那金丝软甲之上，也能狠狠打烂尚静安的脸！别人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是看爽了！姜玉卿你就是我的神！】

  尚静安的脸色难看至极，这“金翎流光甲”在天下护甲中位列第二，正是压过她所赠金丝软甲一头的绝世珍品。

  要知道她这金丝软甲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光是打通西域商路就花了万两白银，又许了皇商三个铺面的分红，最后还搭上母后压箱底的一对翡翠龙凤璧才换得此甲。

  此刻竟被姜玉卿随手拿出的宝物压过一头，简直像是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尚静安强撑着冷笑道：“金翎流光甲？就凭你们长宁侯府，也配拥有这等宝物？拿出来验看！”

  唱礼官迟疑地看向姜玉卿，见她颔首，这才打开第二个木匣。

  当那件护甲呈现在众人眼前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