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妻夺产

  “若是你愿意拿出五千两银子给晔儿作赔，我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既不动家法，也不将此事宣扬出去。否则……”

  谭氏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家法伺候之后，我还要让晔儿休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妻子！”

  “原来婆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要钱’啊。”姜玉卿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五千两没有。婆母若是执意要动家法，那便请吧。”

  她甚至向前倾身，将后背完全暴露在执杖婆子的视线中。

  谭氏彻底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姜玉卿竟连讨价还价都不曾，直接选择了挨打的方式。

  两个执杖婆子也面面相觑，举着刑杖不知该不该落下。她们在后宅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不怕打的主子。

  “你……你当真不怕？”谭氏问。

  “怕啊，怎么会不怕呢？只是我实在拿不出五千两，既然婆母执意要动家法，那便只好受着了。”姜玉卿说道。

  谭氏气得几乎仰倒，她本就不是真为了施家法而来，不过是想借机索要银钱。

  眼见姜玉卿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只得强压怒火，转而唱起了苦情戏。

  “你当我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谭氏掏出帕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晔儿为了凑那一千五百两还给墨连序，不知在外头遭了多少白眼！”

  “我们永宁侯府的脸面都快被踩在脚底了……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何至于来跟你张这个口？”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姜玉卿，却见对方依旧垂眸品茶，仿佛根本没在听。

  谭氏心头火起，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絮絮叨叨地说着侯府如何艰难，账上如何空虚，直说得口干舌燥。

  待她终于停下，姜玉卿才缓缓放下茶杯，轻轻一句：“我没有银子了。”

  “没有银子？”谭氏声音陡然拔高，“你那些铺子、田产呢？难道都飞了不成？”

  “婆母说的是那些产业啊……”姜玉卿语气淡然，“早已转到了舅舅名下，如今我也做不得主了。”

  “你、你竟把嫁妆都转给了外人？！”谭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永宁侯府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姜玉卿抬眸直视谭氏，唇边虽还噙着笑意，眼神却已染上几分霜色。

  “婆母这话可说岔了。自打我嫁入侯府，倒是我用嫁妆银子在供养这一大家子，还替你们填着那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如今怎的倒成了侯府养我？”

  谭氏被她这话噎得脸色发白，强撑着架势道：“既进了我们萧家的门，自然是一家人！你的便是我的，明日你就去将那些田铺地契都要回来！”

  “好啊，”姜玉卿答得出乎意料地爽快，“我明日便给舅舅去信。”

  谭氏闻言脸色稍霁，继续道：“既是一家人，明日墨国公府的庆功宴，你须得备一份体面的贺礼。柔儿毕竟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怕是选不好这等重要的礼数。”

  “这事我办不了。”姜玉卿直截了当地拒绝。

  “你！”谭氏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姜玉卿说道：“庶不庶出的，又有何关系，庶出的都能越过主母执掌中馈，这不比嫡出的有本事？”

  谭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姜玉卿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在侯爷心里，姜欣柔才是他认定的妻子。如今这庆功宴，不过是她正式掌权的第一步罢了，往后这样的场合还多着呢。”

  谭氏见姜玉卿软硬不吃，不再与她绕弯子，直接下令：“既如此，那就让柔儿去你库房里挑件好东西送过去！总归不能丢了侯府的脸面。”

  姜玉卿说道：“婆母说笑了。那是我的嫁妆，并非侯府之物。既然要以侯府的名义送礼，自然该动用侯府的库藏才是。”

  谭氏一时语塞，强辩道：“侯府……侯府如今哪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珍品！”

  “怎会没有？”姜玉卿唇角微扬，“我记得府上不是珍藏着一味‘回春丹’，据说能医死人、肉白骨？这般稀世神药，作为贺礼再合适不过。”

  “不可！”谭氏说道，“那是祖传的救命神药，岂能轻易送人！”

  “既然如此，那便请婆母去与姜欣柔商议贺礼之事吧。我这儿，实在是爱莫能助。”姜玉卿说道。

  谭氏咬紧牙关，仍不死心：“那就从你库房里借一件！就当是侯府暂借的，日后必定归还一模一样的给你！”

  “不借。”姜玉卿毫不犹豫道，“我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外借。”

  谭氏被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由红转青。她死死盯着姜玉卿，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剜出个窟窿。

  “好、好得很！”谭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这就去让晔儿休了你这个毒妇！”

  她转身，对两个执杖婆子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回去！”

  【我就说小卿卿没憋什么好屁吧！哈哈哈！真是把我笑死了！我严重怀疑小卿卿允许老不死的进来，是因为她想要气死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姜玉卿嘴皮子太利索了，而且谭氏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就更气了。】

  【那老不死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姜玉卿的话，竟真气晕了过去！这会儿正在派人去请大夫来看呢。】

  【哪怕谭氏让萧北晔休了姜玉卿，萧北晔也不会休的，一是因为音音，二是因为姜玉卿的资产。姜玉卿现在还没触及到萧北晔的底线，萧北晔还会留她一命，若是后面……想必萧北晔就要像姜天阳一样，杀妻夺产了！】

  姜玉卿望向窗外，目光渐沉。

  天幕所说，正是她心中所虑。萧北晔如今留着她，不过是因她尚有价值。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未必不会走上杀妻夺产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