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兴师问罪来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小寒和大寒率先持剑冲入，紧随其后的惊蛰和霜降也手持棍棒，个个面色紧张。

  当她们看到姜玉卿衣衫虽凌乱但完好地站立着，而萧北晔则倒地不省人事时，都大大松了口气。

  “夫人！你没事吧？” 惊蛰立刻扑上前，紧张地检查姜玉卿有无受伤。

  “我没事。” 姜玉卿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道。

  大寒迅速检查了一下萧北晔的状况，低声道：“夫人，他后脑受创，昏迷了，但性命无碍。眼下……该如何处置？”

  小寒也蹙眉道：“此事若被老夫人知晓，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需得想个万全之策。”

  惊蛰思考了一会儿，提议道：“夫人！依奴婢看，不如就说侯爷是自己喝多了，发酒疯撞到了头！咱们一口咬定，他是不小心自己摔的！”

  霜降比较谨慎，摇了摇头：“这说法怕是瞒不过去。侯爷后脑的伤明显是重物击打所致，大夫岂会看不出来？到时候反而落个欺瞒的罪名。”

  惊蛰又道：“那要不趁侯爷昏迷，再给侯爷加点‘料’，让侯爷看起来像是突发恶疾，中风不起！这样，他日后就再也没法伤害夫人了！一举两得的事！”

  霜降无奈道：“这个法子更不可行。侯爷若在夫人房中突发重病，夫人更难脱干系，大夫一查便会露馅。此事必须找个能在外人面前说得通，且能将夫人的责任摘干净的理由。”

  大寒和小寒也加入了其中。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想着对策。

  姜玉卿听着她们或激进或谨慎的建议，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更涌起一股暖流。

  她开口道：“我想好应对之策了。”

  四人齐齐看来，异口同声地问道：“是什么？”

  “等。”姜玉卿只吐出一个字。

  “等？”四人皆是一愣，面露不解。

  姜玉卿颔首，分析道：“如今这个情况，想再多的借口都没有用，倒不如半真半假，实话实说。”

  “侯爷今夜醉酒，口出狂言，大肆羞辱太子殿下！我劝阻不及，又瞥见窗外似有可疑人影闪过，疑是太子安排在侯府里的眼线。”

  “我怕侯爷的狂言传入东宫，为侯府招来灭顶之灾，情急之下，才不得已出手将侯爷打晕，以免他祸从口出。”

  霜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可侯爷不是要对夫人行……夫人若这般说，侯爷否认该怎么办？”

  惊蛰附和道：“是啊，夫人，除非侯爷一直昏迷着，没有机会将实情说出来。所以我们还是得给侯爷下药！”

  姜玉卿见惊蛰和“下药”过不去，失笑道：“惊蛰，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想毒死萧北晔了？”

  心思被戳破，惊蛰心虚地嘿嘿一笑，“夫人你太聪慧了。主要侯爷太不是人了，总是欺负夫人，奴婢都想以一命抵一命了。”

  姜玉卿敲了下她的额头，威胁道：“不许做这种傻事。你的命比他的金贵多了。若你再动这念头，我就把你送扬州去。”

  惊蛰顿时蔫了，嘟囔道：“好吧。那夫人你说该怎么办嘛。”

  姜玉卿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因为萧北晔不敢将他的心思说出来。”

  想到萧北晔之前那些话，她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萧北晔应该是答应了姜欣柔不碰别的女人，所以为了不违反这个誓言，他一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大寒出声道：“所以，侯爷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姜玉卿说道：“他不咽也得咽。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去赌。”

  “羞辱太子是何等大罪？他若声张我打晕他，就必须解释原因，一旦牵扯出‘羞辱太子’之言，无论真假，太子都会知晓。他敢赌太子不会追究吗？”

  “自然是不敢的。但……”姜玉卿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这么一来，他们就更加认为我和太子有染了。而我，也算是再次将太子拖入了这浑水之中。”

  “若太子殿下觉得我屡屡借势，心中不悦，想要追究，只怕我也难逃责罚。”

  大寒与小寒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迟疑。

  沉吟片刻后，大寒终于上前一步，说道：“若是太子知道夫人你和世子的关系，那他必不会降罪于你。”

  姜玉卿想到天幕曾出现过的内容，问道：“阿序……他与太子可是交情匪浅？”

  大寒回道：“是。世子与太子殿下交情匪浅，所以太子殿下会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不与夫人计较。”

  “今日太子殿下会出手帮夫人你，便是看在了世子的面子上。”

  姜玉卿说道：“我猜到了。不过，即便他是因阿序的情分帮我，这份人情，我终究是欠下了，日后需得偿还。”

  “罢了，如今头疼的不是这个，你们先把萧北晔挪到偏房，再去找个大夫来吧。”

  “待他醒来，你们便依计行事，将‘侯爷酒后失仪、狂言辱及东宫，夫人为保侯府不得已出手’的消息，‘恰到好处’地传出去。”

  “是。”四人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

  小寒与大寒利落地将萧北晔抬起，惊蛰与霜降则开始迅速清理现场。

  ……

  两个时辰后，天光未大亮，青竹院外便传来了谭氏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叫骂声。

  “姜玉卿！你个毒妇！你给我滚出来！你把我晔儿怎么了！”

  院门被粗暴地推开，谭氏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冲了进来，她发髻散乱，双眼红肿，指着闻声从屋子里走出的姜玉卿，声音尖利：“晔儿呢！我的晔儿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姜玉卿早已梳洗整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惊魂未定。

  “婆母息怒。大夫刚来看过，已无性命之忧，马上就能醒来。”

  谭氏一听“无性命之忧”，心下稍安，但怒火更炽：“马上就能醒来？我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你说！是不是你害的他！”

  姜玉卿抬起眼，目光坦然中带着委屈，将昨夜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婆母明鉴。昨夜侯爷醉酒归来，情绪激动，不仅行为有些失当，更……更口出狂言，辱及东宫太子殿下！我拼命劝阻，侯爷却愈发狂悖。”

  “恰在此时，我瞥见窗外似有人影闪动，怕是东宫的眼线。若侯爷那些大逆不道之言被太子殿下知晓，我们长宁侯府顷刻间便有灭顶之灾啊！”

  “万般无奈之下，我才不得已出手，击晕了侯爷，以求阻断祸从口出。”

  “我此举，实是为了保全侯府上下！还望婆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