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是墨连序？

  “可以。”司左使应得出奇爽快，“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死则带尸，生则带人。”

  姜玉卿心中一喜，忙道：“多谢司左使，不知需多少银两？”

  司左使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良久方道：“五十两。”

  “五十……两？”姜玉卿怔住了。不是传闻知事阁开价动辄五百两起步，怎会如此之少？

  “多了？”司左使眉头微蹙。

  姜玉卿连忙解释：“并非如此。只是听闻贵阁最低亦收五百两，我原以为此事至少需千两之数。”

  司左使似是松了口气，语气随意：“价无定数，皆凭我的心意。我今日睡足了，开心，就收你个五十两。”

  姜玉卿虽觉诧异，仍称谢道：“多谢司左使。其实……我还有一件相求，不知能否一块儿做到？”

  司左使道：“说说看。”

  姜玉卿便将她要做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试探道：“大概就是这样。此事关乎天象异动，常人难为，听闻知事阁无所不能，不知可否达成？”

  司左使再度沉默，良久方道：“这件事有些棘手，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姜玉卿忙道：“若成不了也没关系，只要完成这其中的第二件事就可以。”

  “第二件事必成。”司左使应得干脆。

  事已谈成，接下来就是佣金了，姜玉卿说道：“我身上只带了五百两，需得回府之后再送过来，可是直接送到青欢姑娘的手里？”

  司左使说道：“既带五百两，便收五百两。”

  姜玉卿再度愕然。这般难事，纵收五千两也不为过，怎会如此便宜？

  她几乎要疑心遇上了假的知事阁。

  姜玉卿有些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假的知事阁，价格怎会如此亲民呢……

  【我滴妈，这司左使怕不是姜玉卿的爱慕者吧？价格打骨折啊！按知事阁常规，寻人最少五百两，涉及天象之事起码五千两起步！】

  【附议！司左使肯定有问题，不是爱慕就是旧识。可惜作者没揭露身份，我都怀疑是那位小世子了。】

  【不可能是小世子，小世子这会儿正在皇宫和圣上斗智斗勇呢，大概真是随心情定价吧。】

  司左使观察着姜玉卿的神色，补充道：“五百两只是定金，若三件事都完成，姑娘还需再给一千五百两。若那件事未完成，姑娘需补五百两。”

  姜玉卿这才稍觉合理，她从袖袍中拿出五张银票，放到司左使的面前，“这里是五百两，待事成后，我会将尾款送到青欢姑娘的手里。”

  司左使颔首，“姑娘可还有别的事相求？”

  “没有了。这三事便托付贵阁了。”姜玉卿说罢起身一礼，推门而出。

  转身之际，她瞥见司左使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待要细看，却已恢复如常。

  青欢早已候在廊下，见姜玉卿出来，含笑迎上：“姑娘可是谈好了？”

  姜玉卿温然道：“谈好了。青欢姑娘久等了。”

  青欢浅笑：“姑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那我现在带姑娘出去吧。”

  不待青欢示意，姜玉卿自觉取出眼纱，却听青欢轻笑：“此次不必蒙眼了。”

  姜玉卿面颊微热，赧然道：“原是如此。”

  很快，姜玉卿就明白这次为什么不用蒙眼了。

  因为这和来时的路不一样。

  青欢将她带到一面石墙前，手用力往某一处按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姜玉卿有些不祥的预感，“青欢姑娘，我们不会要跳下去吧？”

  “姑娘聪慧。但答对了，也没有奖励。”话音未落，姜玉卿只觉背后被人轻轻一推，顿时坠入黑暗。

  青欢也随之跃下。

  待姜玉卿惊魂未定地跌落在软毯上，青欢已伸手来扶，她的语气里带着歉意，“我见姑娘恐高，不敢跳下去，只好出此下策了，姑娘没有伤到哪里？”

  姜玉卿抚胸缓息：“无、无妨……容我定定神。”

  青欢递过热茶：“我们回到了先前的房间，你的两个婢女就在门外等着你。此行约耗一个时辰，将至晚膳时分，姑娘可要用过晚膳后再走？”

  “我们风月楼的佳肴可是京都一绝，比起邻家酒楼更胜几分，姑娘尝过后，定会时常来之。”

  姜玉卿略显迟疑：“方才已将银两尽数付与司左使，此刻怕是……”

  “夫人但用无妨。”青欢从容接话，“回府后再遣人送来便是。”

  姜玉卿闻言微讶，“风月楼竟可赊账？若有客人食毕不认，岂不亏蚀？”

  青欢掩唇轻笑：“此规只对与知事阁成交的贵客。若真有人敢赖账——”她眼波流转，意味深长道，“我们自有千百种法子讨回。”

  “若实在无力偿还呢？”姜玉卿追问。

  “法子多着呢。”青欢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凛冽，“或以命相抵，或为楼中奴仆，直至偿清债务方得解脱。”

  姜玉卿颔首：“果然天下从无白得的午膳。既要享受，终须付出代价。”她稍作思忖，问道：“眼下可还有雅间？”

  “尚余一间雅室，配有歌舞助兴，最低需消费五百两。”青欢答道，“其余唯有大堂席位，需与众人同处，姑娘可能接受？”

  “便定雅间吧。”姜玉卿浅笑，“正好听听曲，赏赏舞。”

  房门轻启的声响引得惊蛰与霜降齐齐抬头，见是姜玉卿安然走出，二人当即迎上前去。

  惊蛰急切地将姜玉卿周身仔细察看一遍，见衣衫完整、鬓发未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抚着心口道：“夫人可算出来了！真真要急死奴婢了……”

  姜玉卿摸了摸惊蛰的脑袋，又望向一旁虽未言语却同样面露关切的霜降，温声道：“让你们挂心了。走，我带你们尝尝这风月楼里的美食。”

  一听到“美食”二字，惊蛰顿时眼睛发亮，雀跃道：“奴婢早就听说风月楼的菜肴堪称一绝，尤其是那脆皮鸡，外酥里嫩，让人回味无穷呢！”

  姜玉卿莞尔一笑：“好，那便点两份脆皮鸡，让你们吃个尽兴。”

  青欢引着三人来到三楼雅间，又特意安排了一名侍女在旁伺候。

  姜玉卿将菜单递到惊蛰和霜降面前，温言道：“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