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提相许求？不行不行！

  周六的清晨，璃冕女子大学的校园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薄婉柔背着贝斯琴盒，动作轻得像只小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室友。

  她刚拉开宿舍门，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

  沈紫鸢正坐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蓬蓬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婉柔？这么早去哪儿呀？”

  “啊？我、我想去社团练习一下……”

  薄婉柔小声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琴盒背带。

  “最近进度有点跟不上大家，想多练练，对不起吵醒你了。”

  沈紫鸢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双眼亮晶晶的。

  “那我陪你去！”

  “欸？”

  薄婉柔愣住，耳根悄悄泛起粉色。

  “可、可是紫鸢你不是说周末要睡到自然醒的吗？而且才六点半。”

  “哎呀，陪婉柔练琴比睡懒觉重要多了！”

  沈紫鸢飞快地套上运动外套，顺手抓起小提琴盒。

  “走走走，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两人一路穿过晨雾弥漫的校园，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薄婉柔偷瞄了几眼身旁精神抖擞的少女，心里软软的。

  “紫鸢，谢谢你陪我。”

  “嗯？说什么傻话呢～”

  沈紫鸢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

  “咱们可是搭档呀！”

  两人一路来到轻音社的活动室。

  薄婉柔打开琴盒，取出那把沈紫鸢送的那把贝斯。

  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琴身。

  想起那天对方豪爽买单的样子，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从副歌部分开始吧。”

  她轻声说着，调试好音准后便开始拨弦。

  低沉的贝斯音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回荡。

  薄婉柔咬着下唇，努力跟上节拍，可到了转调处，手指又僵住了。

  “唔……”

  音符断得像被剪断的丝线，她懊恼地停下，垂着眼不敢看沈紫鸢。

  又错了，明明昨天练到很晚，怎么还是卡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弦，可越急越错，指尖都按得微微发红。

  “又、又错了……”

  她沮丧地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不是…很笨？”

  沈紫鸢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走到她身后，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婉柔，你的手腕太紧了，放松一点。”

  “可是我…唔！”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手掌已经从背后覆上她握琴颈的左手。

  沈紫鸢几乎是从背后环住她。

  少女特有的馨香混着晨间清新的气息，瞬间将薄婉柔整个人包裹。

  她的下巴轻轻搭在薄婉柔肩膀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像这样，手腕稍微往下压。”

  沈紫鸢的声音难得温柔，右手扶着她的右臂，引导她的手指。

  “指尖的力度要均匀，不要死按…对，就是这样！”

  薄婉柔整个人僵住了。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紫鸢胸口的起伏，每次呼吸都像羽毛拂过心尖。

  “呼吸也要跟着节奏走，别憋气。”

  沈紫鸢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

  “唔……”

  薄婉柔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贝斯的低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格外流畅，音符像流水般顺滑。

  可薄婉柔根本没心思听音准——她的脑子里全是沈紫鸢的温度、气息、还有那只包裹着自己的手。

  心脏像被小鹿乱撞，“咚咚咚”跳得她耳朵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紫、紫鸢……”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了。

  “我、我好像…学会了…你可以……”

  “嗯？可以什么？”

  沈紫鸢歪着头凑近，眼睛里满是疑惑，距离近得薄婉柔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细毛。

  “可、可以放开我了啦……”

  薄婉柔几乎是用气音说的，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哦！”

  沈紫鸢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退开两步，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抱歉抱歉，我太专注了……”

  她的耳尖也悄悄泛起了红。

  两人各自别开视线，活动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让人不敢对视。

  “那、那个…我再练几遍。”

  薄婉柔低着头，睫毛轻颤。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的演奏明显进步了。

  可每次弹到刚才那个音符。

  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紫鸢从背后环抱自己的画面。

  连指尖都忍不住发软，心跳也会漏掉半拍。

  “休息一下吧！”

  沈紫鸢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笑容灿烂。

  “婉柔你今天状态超好，肯定能跟上大家的！”

  “都、都是紫鸢教得好。”

  薄婉柔小声说。

  接过饮料时，指尖又碰到了对方温热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

  最终鼓起勇气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袋。

  “那个，紫鸢，这个…送给你。”

  “欸？送我的？”

  沈紫鸢眨巴着眼睛，接过袋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雕刻着樱花图案的小提琴琴弓装饰，淡粉色的流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做工精致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好漂亮！”

  沈紫鸢惊喜地捧在手心，眼睛亮得像星星。

  “婉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就是……”

  薄婉柔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想谢谢你送我贝斯，而且你小提琴弹得那么好，我就、就在网上看了很久……”

  “哇啊啊婉柔你也太好了吧！”

  沈紫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我超喜欢！谢谢你！”

  “不、不用谢的……”

  薄婉柔慌忙摆手，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毕竟、毕竟我答应过的嘛……”

  “啊？答应过什么？”

  “就、就是那个……”

  薄婉柔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清。

  “以、以身相许…什么的……”

  话音落下，活动室里的空气像突然凝固了。

  沈紫鸢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琴弓装饰差点掉到地上。

  薄婉柔也僵在原地，耳根红得快要冒烟，连眼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紫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薄婉柔也紧张得快要窒息，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近得连空气都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