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宣告主权
作者:小元了了
祝梵降下自己这侧的车窗,迎面接住王傲寒审视的目光。
王傲寒在看到方祁昼和少女牵在一起的手,眼底的黯然一闪而过,随即抱起双臂,那双桃花眼锐利如刀。女生之间的较量,有时候不需要言语,气场便已定胜负。
祝梵唇角轻扬,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别至耳后,声线清柔却字字清晰:“你眼光很好。不过,他现在有主了。”
少女笑起来时眼眸灵动,宛若雨雾初霁的远山,既清冷又温柔。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王傲寒想不通,眼前这个坐在方祁昼副驾的少女,除了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究竟还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让他那样混肆不羁的人倾心——
甚至从始至终,方祁昼的目光都只凝注在她一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祝梵的美,有种清冷易碎的惊艳。像雪山顶的素雪,干净得让人过目不忘。
可她看起来太乖了,也太弱了。
王傲寒眯起眼,心底的胜负欲倏然窜起:“会玩车吗?”
听到祝梵轻声答“不会”,围观群众纷纷失望。
王傲寒眼中也掠过失望。
她想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车技,和祝梵赛上一场。
想法落空,她像是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祝梵却依旧从容,眉眼间未见半分退怯。
王傲寒不再看祝梵,转而望向方祁昼,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低声轻笑:“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乖的?”
方祁昼闻言,冷淡扫她一眼,随即执起祝梵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嗓音冷沉:“老子就喜欢她这样的。”
一句话,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也是不容挑衅的护短。
王傲寒唇线紧抿,在方祁昼漆黑冷冽的注视中,终是侧身让开了路。
文屿星驱车,屁颠屁颠跟上他昼哥的车。
后视镜里,看到王傲寒被风沙迷了眼,他挺欠,一脚油门倒到王傲寒跟前,给她塞了包纸巾。
“不谢。”
王傲寒捏着手里的纸巾,带着怒气扔向文屿星车尾。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他妈这是眼睛进了沙子。”
围观群众一致点头。
“对对对,我亲眼看到沙子吹寒姐眼睛里了。”
“哪来的沙子这么不长眼,来给我们寒姐上眼药。”
“这沙子忒不懂事了。”
王傲寒气地上前几步,踢走地上那包纸巾。
车门被她重重关上,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到山顶。
-
山顶。
祝梵扶出后座晕车的阿妧。
方祁昼拧开矿泉水瓶递给祝梵。
祝梵把水给阿妧,盯着她喝了小半瓶。
祝妧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忙表示自己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她已经没那么晕了。
山道有22个急弯,方祁昼一开始油门踩得猛,后面被祝梵提醒,丢了速度。
把车开得平稳。
祝妧暗骂自己太不争气,拖了后腿。
本来他们的车在最前面,现在,是最后上到山顶的。
途中,那些人超车经过降下车窗的笑声,让祝妧觉得自己给姐姐丢脸了。
她双手合十,“姐姐,姐夫,怪我,我给你们丢脸了。”
祝梵戳了下阿妧眉心,“说什么呢。”
方祁昼神色轻懒,一点没受到影响,“不知道你晕车,下次会注意。”
祝妧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姐夫。”
方祁昼勾起祝梵手。
祝梵睇了眼方祁昼,笑着安抚阿妧,“你这姐夫可不是白叫的。”
她胳膊撞方祁昼,“是吧。”
方祁昼眼尾轻挑,配合地“嗯”了声。
祝梵挽上阿妧,跟着方祁昼进了山顶温泉馆。
-
“贺哥,你猜猜,我们今儿超了谁的车?”
一道拖着暧昧长音、难掩得意的声音,打破了满室慵懒奢靡的空气。
四个年轻男人散漫地坐在麻将桌四周,指间烟火明灭,吞云吐雾。
每人身边都挨着个女伴,穿着清凉,风姿各异——
性感的、狂野的、可爱的、清纯的,如同男人腕间名表,无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品味。
王贺将身侧女人一把揽到腿上,左手摸牌,右手不规矩地探入衣摆。女人也不扭捏,笑声娇甜得能滴出蜜来。他叼住女人递到唇边的烟,嗓音含糊:“你要是超了方祁昼的车,再来老子跟前嘚瑟。”
对家的邱忱摸起一张牌,看也没看就丢出一张一筒,“他今儿得陪女朋友,”随即嫌弃地撇嘴,“什么破牌。狗白,一会儿我俩换位置。”
方祁白慢条斯理打出一张牌,眼皮都懒得抬,“数你牌品最烂。”
坐在方祁白手边,打扮清纯的女生,乖顺地拿起他手边的烟,替他点燃。
邱忱被损也不恼,笑嘻嘻道:“你赢了一下午,这位置风水肯定好。”
最初挑起话头的男人嘿了一声,拔高音量:“还真他妈就是方祁昼的车!”他激动得比划着,“老子头一回见他车开得这么——”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旁边立刻有人嬉皮笑脸地接茬:“开得像我家胡同口小卖部门前的摇摇车。”
“对对对!就那种投币以后‘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
一屋子插科打诨的喧闹,在方祁昼推门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方祁昼没什么情绪地撩起眼皮。
说话的人话锋硬生生一转,脸上堆起笑:“昼哥,您带嫂子上来啦?”
“嫂子好!”
异口同声的问好,让祝梵脚步微微一顿。
室内所有男男女女,此刻无不收敛了神色,换上或恭敬或谄媚的表情。
麻将桌边的四人同时抬头。
王贺下手的男人立刻起身,殷勤地要让位给方祁昼。
王贺推开身上坐着的女人。
女人不满地,蹭。了他几下。
王贺笑着起身,朝祝梵喊了声嫂子。
他瞥见眼脸色铁青进来的妹妹,唇边的笑淡了点,也有些头痛。
邱忱原本想说什么,目光触及祝梵身边的祝妧时,话又咽了回去。
祝梵被眼前缭绕的烟雾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
祝妧一进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从来没见过,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她红着脸,垂下脑袋。
余光里,方祁白,仍闲散地靠在椅背里,指骨分明的右手夹着烟,左手漫不经心地捻着一张牌,神色倦懒。他身边,安静站着的漂亮女孩,像一道无声的背景。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