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雅智的心思

  祝梵轻拍话筒，试好音后，“各位同学，欢迎来到茉晚的生日party。”

  孟茉晚抱着电脑，重新戴回眼镜的视线清晰起来，听到祝梵的话，脸轰地红透。

  过来的路上，祝梵提前跟她说过，想把这场告白仪式变成她的生日party。

  她鬼使神差点了头。

  她其实最害怕这种人多的场合，更不习惯被大家注视。

  可她看着台上好像在发光的女生，她忽然觉得今天的生日一定会让她很难忘。

  孟茉晚听着台下人群的骚动，目光被祝梵吸住，挪不开眼睛。

  祝梵朝她笑，她也只会一个劲儿朝祝梵傻笑。

  明雅智唇边的笑僵住。

  “阿梵，你不是要告——”

  “什么呀，不是告白吗？”

  “女神这是玩哪一出？”

  祝梵没有理会底下的骚动和明雅智不断地暗示。

  她朝孟茉晚指了指台下最佳观众席。

  孟茉晚对上那些注视在身上的目光，不自觉地紧张。

  在祝梵含笑的眸光下，她晕乎乎地往台下走。

  下台阶时，脑子晕乎，脚也软得不行。

  孟茉晚此时的想法只有一个。

  她居然变成了这场告白的另一个主角。

  啊，不对。是这场生日party的主角。

  明雅智提裙优雅地走上舞台，她故意走得很慢，让人群里持续骚动。

  祝梵好似听不到台下声音般。

  明雅智贴心的接走话筒，“阿梵，一会儿你弹琴，我来帮你举话筒。”

  只要她站在台上，只要她拿着这只话筒，她就有办法让这场告白继续下去。

  她瞥向坐在最佳观众席，带着黑框眼镜，笑得又土又傻的女生，将眼底的不屑隐藏。

  告白变生日party么？

  节目多一个要什么紧。她今天一上午的布场，还有好不容易审批下来给她做活动的礼堂，不是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准备的。

  明雅智不着痕迹朝着人群里的容乐微看去。

  微微，今天的生日礼物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祝梵落坐在钢琴凳。

  明雅智弯下腰，将话筒对准钢琴。

  “茉晚，点歌。”

  孟茉晚抱紧帆布包，呆愣了几秒。

  祝梵没有催促，静静地坐在台上等她想曲目。

  原身钢琴过了十级，但主修的乐器是大提琴。

  她自己最擅长的是弹琵琶。

  孟茉晚只要不点太冷门的曲目，她应该能弹。

  “萱草花。”

  祝梵笑，“这首萱草花，送给你。”

  “茉晚，生日快乐。”

  本来嘈乱地礼堂，随着台上少女指尖下的流畅轻盈的音符而按下静音键。

  空气里裹挟着蛋糕香甜和玫瑰花浓郁芬香。

  台上的少女穿着洁白长裙，指尖轻盈跃动，唇边清淡的笑容美得勾魂摄魄。

  弹到后面，祝梵歉意地看了眼孟茉晚。

  她弹错了一个音。

  这首曲子她会弹，但是没那么熟。

  孟茉晚捂着唇，激动又幸福。

  她今天太幸运了。

  文屿星一把抱起玩苹果的机器人，他对音乐没兴趣，他的重点在祝梵不是在表白。

  “小机，不是告白，不是告白，不是告白。”

  “mua,mua,mua。”

  机器人扭头，嫌弃地十分明显。

  方祁白和文屿星站得近，看到突然鬼畜抽风的文屿星，眉心轻皱，往边上避开。

  他不再看台上弹奏的祝梵，“昨晚，爸让我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

  这话是和方祁昼说的。

  方祁昼的冷漠和轻慢，让方祁白的嗓音冷了下来。

  “我揍你的那拳，你还回来。”

  方祁昼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屿星五官皱起，“你离我昼哥远点，也别他妈搭话。”

  只要有方祁白的地方，他昼哥一定会沾染晦气。

  明面上大家都觉得方祁白被方祁昼这个私生子往死里整。

  可他昼哥刚回方家那会儿，差点没被方祁白推到泳池里淹死。

  品学兼优，光风霁月。

  他呸。

  还有方祁白那个神经质的妈，知道他昼哥对花生过敏，故意在他昼哥吃食里放花生酱。

  他昼哥过敏到休克，如果不是昼哥那便宜爹回来的及时，他昼哥坟头草都有他那么高了。

  文屿星举起来的拳头没落在方祁白的脸上。

  方祁昼单手握住了文屿星拳头，轻轻一摁。

  文屿星痛得脸都变形了，在他昼哥的眼神下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顺着他昼哥的视线重新看回台上的祝梵。

  文屿星突然意识到，他昼哥不让他现在揍方祁白，好像是因为祝梵钢琴还没弹完。

  台下的兄弟恩怨纠纷，台上的祝梵浑然未知。

  从方祁昼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女披在双肩乌黑顺滑的发丝和垂落在地的白色裙摆。

  窄窄一片视野，片刻就被人遮挡住。

  一曲结束。

  明雅智扫过仍没听尽兴的台下观众，握着话筒的手发紧。

  祝梵的光华衬得她黯淡无光。

  从小就这样。

  她眼里嫉妒喷涌又被压了回去。

  她将话筒对准自己，“阿梵，你除了这首萱草花还准备了其他惊喜给方祁白对不对？”

  “告白。”

  “告白。”

  “告白。”

  ……

  节奏几乎是瞬间就被带了起来。

  祝梵坐在琴凳上并未起身，“明雅智。”

  清清冷冷的一声名字，让明雅智有些摸不准祝梵此时的想法。

  “你不是要告白吗，我们精心布置和商量了这么久。”

  “就是为了给方祁白一个惊喜……”

  明雅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明雅智上来拿话筒时，她预料了现在的场景。

  凝着明雅智清甜的笑容和处处为她着想的语气，祝梵勾唇。

  “这是什么神仙友谊，要泪目了……”

  易迦冷笑。

  神仙友谊，长点脑子吧，这妥妥的敌蜜。

  明雅智感动地捂住唇，把话筒塞给了祝梵。

  今天过后，方祁白不喜欢祝梵会被京大所有人知道。

  祝梵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骄傲吗。

  舔着脸放下自尊去追方祁白，方祁白根本不喜欢你。

  祝梵来礼堂时，想过很多解决方法。

  也想过不出现。

  但太窝囊了。

  她看到台下，今天才认识，却因为她此时下不了台，会变得尴尬而替她担心的孟茉晚，心下划过暖流。

  “相信今天来到这的同学，都以为这里有一场盛大的告白。”

  “十分钟前，我被通知，我是这场告白的当事人。”

  祝梵说这些话时，有认真地看向方祁白。

  “告白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如果有一方并无这种想法，这样大费周折，兴师动众的告白，只会让人尴尬。”

  “浪费学校资源去做一些自以为感动的事，很愚蠢。”

  少女嗓音轻缓，真诚而坦荡。

  明雅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欸，今天一上午好像都是明雅智带着小姐妹在礼堂布置。”

  “我也听说了，她说要给祝梵一个惊喜。”

  “啊，擅自做主替别人告白？”

  “我要是有这样的闺蜜，我感动死了。”

  “感动？你不觉得很尬吗？”

  台下的议论传到耳朵里，祝梵指了指礼堂的鲜花和蛋糕，“礼堂布置得很漂亮，这些鲜花和蛋糕，我希望大家离开时，可以顺手带走一些，让礼堂回归本来的样子。”

  背景光效下，祝梵语调柔缓，乌黑眼眸灵动如狐狸，泛着玫瑰光泽的小巧粉唇弯起明媚的笑容。

  有人带头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