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囚牢转变
作者:薯盐
苏有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握着银钗的手剧烈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那点可怜的武器。
裴长青的身影融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
“回家？”
苏有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心灰意冷，
“哪个家？那个布满虫蛇的笼子吗？”
裴长青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随着他的靠近，那圈令人胆寒的黑蛇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
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直通苏有落脚下的路径。
他没有看那些驯服的蛇，目光始终锁在苏有落脸上，一步步走近。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上面没有怒气，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我说过，”他在苏有落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给你时间跑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苏有落所有侥幸的心理。
他果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白天的顺利，夜晚的围堵，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戏码，只是为了看他像个小丑一样徒劳挣扎！
“看我徒劳挣扎很有趣吗？”
苏有落声音颤抖，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裴长青的视线落在他颤抖的手上：
“老鼠只知道逃命。而你，还会反抗，怎么会一样呢？”
苏有落猛地扬起银钗，对准裴长青：“别过来！”
裴长青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你说，回去以后我该怎么惩罚你好？是把你关笼子里还是……”
他看着那截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银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把你变成一具只会记得我的空壳？你喜欢哪种？要不都来一遍？”
苏有落吓得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裴长青……你还想怎样？当初祝陇中蛊不也是你做的吗？以欺骗为前提的承诺还有遵守的必要吗？”
裴长青神色晦暗难辨，冷漠地开口：
“祝陇中蛊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而你可以选择不救他。”
苏有落身形一顿，裴长青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但他还是执着的问：
“没有祝陇的事，你就会放我走了吗？”
裴长青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不会……我会换其他方式留你，有落阿哥，无论你爱或不爱，结果都一样。”
苏有落看着裴长青冶丽的眉眼，此刻只觉的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让他遍体生寒。
“哪怕我不爱你，你也依然要这样做吗？裴长青！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裴长青依旧无动于衷，
“跟我回去……我当什么都没听见。”
苏有落咬了咬牙，准备不管不顾刺出去的瞬间，裴长青动了。
可裴长青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苏有落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
他痛哼一声，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叮的一声微不可闻，那枚作为他最后反抗象征的银钗，掉落在厚厚的腐叶上，瞬间被黑暗吞没。
裴长青捏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俯下身，凑近苏有落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是冰寒刺骨的话语：
“用我的东西，来反抗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
“有落阿哥！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苏有落浑身一僵。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裴长青没有给他更多崩溃的时间，拽着他的手腕，粗暴地将他往来的方向拖去。
苏有落踉跄着，挣扎着，脚下被树根绊倒，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但裴长青没有丝毫怜悯，几乎是拖行着他前进。
那些黑蛇在他们身后，无声地簇拥着，游弋着，断绝了任何回头路。
“裴长青！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骗子！”
苏有落徒劳地叫骂着，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异常凄厉。
裴长青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平静，里面翻涌着某种黑暗的、压抑的东西。
“骗子？”
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冷得像冰，
“比起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计划逃跑的你，我们谁更像个骗子，苏有落？”
苏有落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裴长青不再看他，继续拖着他前行，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淡：
“你浪费了我给你的机会。既然你不愿意乖乖待在笼子里，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苏有落耳中：
“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有机会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裴长青……你就非要逼我吗？”
“苏有落！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呢？”
苏有落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
“裴长青……你让我怎么去爱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
这话深深刺痛了裴长青，他咬牙切齿道：
“那我用情蛊让你爱我好不好？”
苏有落只觉得不寒而栗，
“你？！！！”
“有落阿哥，你别怕，不会疼的，之后你就会乖乖留在我身边了。”
苏有落崩溃的挣扎着，哭喊：
“裴长青你不能这样……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我是一个人……你不能把我变成一个傀儡。”
“可你不喜欢我。”
“…………”
林间的风穿过，带着湿冷的寒意，
吹在苏有落被冷汗浸透的身上，让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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