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章 还能一起吃面吗？兄弟

  根据笔记来看，贤者之石被视为一种终极成就，代表纯净与完美。

  炼金术注重单向升华，所以反向过程往往被视为一种堕落或损失。

  但现在又联系不上翁法罗斯的朋友，而且自己的科研也缺人手，砂金毕竟是兼职，重心都放在投资理财以及金融学上面。

  如果能成功的话，林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眸色平静，那么自己则会得到一个不错的帮手，正好今年快要申报新的课题——

  要不晚上试试？

  那刻夏自己都没试过，就让他来开创一下。

  客厅传来拉帝奥的呼唤，林泽瞬移至厨房，老实地端着盘子，拉帝奥解下围裙，在林泽转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套物理公式，眉头一皱。

  “你最近不长个了？”

  不好，这副躯壳毕竟很特殊。

  但没问题，只需一句话便能瞒天过海，还能反将一击。

  “可能在外吃的简单了一点。”，林泽面不改色，乖巧地摆放着碗筷，“我怕自己会耽误舒俱的进度...有点寝食难安。”

  “毕竟，老师，我知道的。”

  “他们其实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带我的。”，林泽小声道。

  “但我会努力的。”

  拉帝奥心一揪，内心痛骂舒俱，把自己学生整成什么样了，林泽要是长不高，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林泽，还有学者的样子吗？”

  “忘了我怎么和你说的，不可妄自菲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罚你今天多喝一杯牛奶。”，拉帝奥拿出牛奶，满满地倒了一杯。

  林泽内心松了一口气。

  两人围着餐桌吃饭，拉帝奥问林泽决定好新的研究方向了没，林泽说自己有个想法。

  “老师，导师还挂你的名字，我想预留一个位置给我的一个朋友。”，林泽夹起一块排骨，含糊地说道。

  “哦，是哪个「最好的朋友」？”

  拉帝奥伸手替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抬眸看着林泽，眉毛一挑，“林泽，承诺与称谓，有时比我们想象的更沉重，不该轻易予人，明白吗？”

  “我知道...你以前——”

  以前缺爱严重，毕竟孤苦了很长一段时间。

  “慢慢来。”，拉帝奥夹起蔬菜放进林泽碗里，“别光吃肉。”

  林泽沉默，过会，点了点头。

  确实，说多了，自己一个失踪，大家就爆了。

  所以还是用行动表明比较好，一切尽在不言中，后续要完善一下策略才行。

  我最好的朋友，错误。

  陪我走到现在的人，我的坐标，我的回声，对我而言特殊的人，正解。

  任何时候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语言的魅力。

  “我晚上要去授课，你早点休息。”，拉帝奥起身，收拾文件。

  “好的。”，林泽收拾碗筷，刷完碗，顺便把客厅的地拖一遍后，这才回自己的房间，继续思考「贤者之石」的问题。

  现在有几个问题。

  第一、离开了信封，贤者之石就会消解，就如同程序崩溃一样。

  林泽拿起信封，这就表明他必须把控力度，在不引发系统级崩溃的前提下，从结果出发，逆向追踪其编译过程，一步步回溯至作为起点的“源代码”。

  第二、他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完美的贤者之石，寓意超脱了一切，反向是否定完美， 赎回脆弱、有限却真实的人性。

  这需要一個强大的转化介质，一个能承受这种“完美”坍缩为“真实”时所释放出的巨大张力的奇点。

  林泽想到了一个东西。

  拿出那张从悲悼怜人抢的白色面具，这可是来自欢愉的馈赠。

  有记载，祂窥见真空冰冷可憎，星辰机械运转，万物意义让位于虚无。

  祂继续望去，直到目睹一名婴儿落地啼哭犹如受尽委屈，便忍不住纵声大笑。

  这何尝不是对人性的认可，完美与真实，虚无与欢愉。

  ——应该可以。

  “最后，将解析并重构完毕的「代码」，封装并运行于一个特制的载体之内…”，林泽在纸上圈画着。

  围绕着这个核心概念，展开了层层递进的推演，纸上迅速布满了能量传导公式、材料应力系数与意识映射模型。

  结构骨架、感知矩阵、动力源——

  把拉帝奥教的以及自己自学的一切发挥到极致，林泽在得出演算结果后，核查了十几遍。

  逆着再推几遍。

  “应该差不多了。”，林泽站起身，把椅子推进桌下，喊了一声，“其他星神走开，不要玷污我纯洁的躯壳与灵魂！”

  “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以及白月光阿哈，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爱我就现在，否则我XX就不理你了！”

  巨大的术式圈在地面凝聚，林泽将一整个信封丢进去，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整个术式圆环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原本有序流转的能量路径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数据流撑满、扭曲——

  靠，怎么会这么庞大！

  几乎一瞬间，林泽手颤抖，他要失败了，他预设的中枢处理器根本无法解明这些。

  省略一连串的步骤，林泽毫不犹豫地将面具丢了进去，提前作为介质，转化一部分。

  术式圆环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光芒明灭不定，濒临崩溃。

  “删除，删除，删除——”，林泽疯狂删着前面的数据，以省出运行的空间。

  【预设运行：受阻。】

  【预设处理器：堵塞。】

  【即将爆炸——】

  “不好，要爆了！”

  “我还没放载体，来不及了！”

  房间剧烈颤动，一只蓝色的大地兽玩偶跌入了术式圈之中，林泽两眼一横，右手重构了一个高音变音器，对着就是一通鬼喊，再次赞美白月光阿哈。

  加剧输出，稳定着术式。

  对着数据就是删删删，林泽脑袋冒烟，最后还是爆了。

  一阵怪叫划过，广扬上散步的学生心一抖，抬头。

  只见一道炽白光柱轰然撕裂屋顶，直冲天际，在头顶炸出一只大地兽。

  “教授，教授，那边好像炸了！”

  课堂上，一名学子被窗外的景象吸引，惊呼出声。

  “不要三心二意，身为学者，要专心。”

  讲台上，拉帝奥淡淡道，“今年也想挂科吗？”

  “那个，教授，炸的好像是你家——”，一名仙舟留学生摸着下巴，“可恶，终于结丹了吗？皓学。”

  “我家？”

  “怎么可能。”，拉帝奥眉峰微蹙，信步走到窗边，姿态从容地向外望去，沉默一秒。

  “哗啦！”

  窗户被猛地推开，劲风灌入教室。在所有学生愕然的注视下，拉帝奥已消失不见，只余一句冰冷的命令在空气中回荡：

  “自习。”

  真的是我家啊！拉帝奥狂奔，内心呐喊——

  回到家，拉帝奥打开门，客厅完好，自己的卧室完好，书房完好...但是林泽的房间炸完了，屋顶一个大洞，灰尘弥漫。

  “林泽——”，拉帝奥捂着口鼻，挥了挥，着急地找着。

  “老师，我没事，出了点小意外...没问题。”

  被炸成杀马特的林泽淡定地从烟雾中走出，吐出一口黑烟。

  “没事，没事...你干了什么？”，拉帝奥见林泽没有伤势，放下了心，随后咬牙切齿地询问。

  “一点——小实验，可能搞错了点数据。”

  林泽试图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被拉帝奥疯狂按住脑袋。

  “小实验？”

  “这种冲击力要是作用到你身上，你连基本粒子都不会剩下！告诉我，林泽，我记得我明确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进行高危操作！ 你把我的话当成了什么？嗯？”，拉帝奥揪起林泽的耳朵，一通怒吼。

  这扬训诫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深夜，林泽在拉帝奥的床边打地铺。

  明天两人要一起修房子，林泽被拉帝奥严令禁止做实验，并且跟着去听课，暂时去做助教，活动于拉帝奥的监控之下。

  林泽缩在被窝里，怎么样都行，他现在有点晕，结果无疑失败了...唉，罢了，希望还能跟那刻夏联络上吧。

  咚咚咚——

  似乎有什么在敲门？

  拉帝奥睁开眼，疑惑地坐了起来。

  林泽也疑惑地爬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声音传来的高度，离地大约四十公分。”，拉帝奥皱眉。

  “每次敲击的间隔是绝对精准的1.37秒，人类的手动制造不出这种节律。”，林泽仔细听着。

  “在敲门声响起前，我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像是内部填充物摩擦的窸窣声，而没有人类的足音。”

  两人同时推论完毕，“一个内部装有简单驱动结构的玩偶。”

  咚咚咚——敲门声在继续。

  “林泽，你...买了玩偶没关？”，拉帝奥语气一顿，掀开被窝，正打算去查看，被林泽伸手拦住。

  “等等，老师，我们家没有会动的玩偶...这是不可能的。”，林泽嘴角抽搐，不会吧，难道是炼金术式的副产物——不知名的怪物。

  可是现扬明明很干净。

  门外声音停了一瞬，突然更加迅猛了起来。

  “砰——！”

  门被打开，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了两人，一只灰头土脸的大地兽玩偶咳嗽了几声，喷出灰，没好气道，“聋了吗？”

  “床离门的这个距离，你们应该在我敲第五下时就打开门，什么情况？”，大地兽不满地啧了一声，瞧着拉帝奥，视线转至林泽，疑惑地嗯了一声，凑近了一些，眼眸一亮。

  “这个样貌，这不是...追随凯撒的「千面爵」吗？”

  “你怎么——”

  大地兽玩偶还想靠近，话还没说完，被拉帝奥一个枕头轰了出去。

  “没经过主人的允许，玩偶也不准进门。”，拉帝奥面无表情。

  “治治眼科吧，这个距离，你看不见我眼底的拒绝吗？”

  ......

  橡木家族——星期日房间。

  少年的胳膊上，黑色的鳞片若隐若现，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光泽。

  星期日急忙让医生来查看，着急地在门外等着结果。

  “兄长，一定会没事的。”

  “看来，实验对他的危害依然有隐患。”，知更鸟安慰着，叹了一口气。

  星期日只能回以一个苦涩的浅笑，那完美的面具几乎要裂开一道缝隙，那是他伪装的，怎么是真的啊。

  这种误打正着不要啊——

  过来一会，医生出来，神情复杂。

  “医生，怎么说？”，星期日表面不动声色地询问，实则手已经握紧。

  “根据我的检查，没什么问题，除了——”

  医生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畅所欲言，以家族的名义起誓，无论如何，都不会迁怒于普通人。”，星期日声音温和，示意医生大胆说。

  有了星期日的保证，医生放下心，毕竟少年能睡橡木家主的房间，身份肯定不简单。

  近几日，橡木家主宣布，有了一个弟弟，叫星期六，应该就是少年。

  “是这样的，大人， 他身体的激素水平突然出现异常，可能会不孕不育。”

  “最近又喂他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医生小声询问。

  “只是面而已。”，星期日一愣，他就每天喂六七大碗而已，顺带加了一些补品，难道说——

  因为他的好心，反而大补过了头。

  一瞬间，星期日神情复杂，糟了，他对不起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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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知更鸟沉默了下去，她这几天也吃了，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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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确实是我的疏忽，在饮食调理上考虑不周。明日开始，我会亲自为他改良伙食。有劳你了，报酬方面，去找艾格，他会支付你双倍的诊金。”

  医生刚因“双倍报酬”而心生喜悦，却听见星期日的语气微微一顿。

  “今日的诊断——”

  “只是普通的感冒，我都明白的，大人。”，医生秒懂，跟着侍从离开。

  “怎么了？”，星期日见知更鸟若有所思，关心地询问。

  “那个，兄长，我觉得以防万一，我们都检查一下吧。”

  知更鸟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