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尖叫——

  左手边，一座胡桃木书桌雄踞半墙，桌上，银质羽毛笔斜卧，摆放着书本与小巧的茶杯。

  墙角立一只弧形衣柜，昂贵晶石制做的把手雕成月桂环，柜门微敞，露出内里一排排雪白衬衫与各种款式的礼服——尽享奢靡。

  星期日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他。

  “我已经...入梦了吗？”，林泽低语。

  “是的，这是我很早为你准备的房间，喜欢吗？”，星期日的指腹穿过林泽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

  “为我准备的？”，林泽撑着床褥坐起。

  “还有各种款式的衣服。”

  “可惜，我刚才亲自为你量了一下，各方面尺寸有点对不上——”

  星期日语气遗憾，“我很期待你能穿上，现在只能让他们重做。”

  林泽一脸黑线，这种被人囚进牢笼的感觉，星期日是把他当那只谐乐鸽了吗？

  周围的忆质浓度略高，林泽突然有点晕，四肢使不上力，软倒了下去。

  空气中全是星期日身上的味道，充斥于林泽的鼻尖，充满攻击性。

  “阿泽，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不然「同谐」会抗拒你，而我也得确认，时隔多年，你是否还只是我一个人的好朋友。”

  模糊的视线之中，星期日微笑着，指尖顺着林泽的脊椎往下滑，停在腰窝，“毕竟若付出的情感不能收回同等的回报，我可是会伤心的。”

  “三重面相的灵魂，请你用荆棘围绕他的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第一问，星期日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星期日低声说道。

  感受到心脏被一圈荆棘包围，林泽只觉呼吸困难，这尼玛也太变态了——虽说不是真实的，但在梦里感受确是一样。

  “是。”，林泽平淡地回应。

  假亦为真，真亦假，这点觉悟没有，他怎么混。

  众所周知，「最好的朋友」在孤狼心中只是个职位，而非唯一性。

  “第二问，那日的离开，你非自愿的，对吗？”

  星期日拳头握紧，那日发现林泽不在，天知道他等了多久，直到歌斐木强制将他带走。

  “是。”

  “第三问，离开的这些年，你有了其他朋友，对吗？”

  “是。”

  果然如此，星期日睫毛猛地一颤，眸色瞬间暗了半分，“很好。”

  那些荆棘忽然蠢蠢欲动，在心脏附近攀爬，让林泽每一下呼吸都牵动尖锐的倒刺，像耐心的审判者，一寸寸收紧。

  星期日站起身，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灯光从他肩头倾泻而下，完全地包裹住林泽。

  “最后，在三重面相的灵魂见证下，我要你立誓——此生只做我一个人最好的朋友，只准待在我的身边，完全听我的话，完全地将其他人遗忘，不得有一丝违背。”

  “不然，你活不过十七个系统时。”，星期日话语阴沉，林泽嘴角下垂。

  牢日，差不多得了，这个誓言太过分了。

  “不，星期日，你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只是叙旧，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林泽反抗着「同谐」的力量，不对，这已经不单单是「同谐」，而是「秩序」。

  “阿泽，这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听话，好吗？”

  “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你是那么的弱小，没了我的庇护，你迟早被深渊吞噬。”

  “你要明白这个道理！”，星期日猛得按住林泽的肩膀，眼眸坚定却又藏着贪婪，“我会一人背负起美梦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你会幸福的。”

  “那你呢？”

  “你总是这样，你才是那个喜欢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

  “星期日，你变了，你不该这样的，以前的你不会仅用「弱小」定义我。”

  林泽右拳加快蓄力，星期日靠近，执拗而隐忍地劝着，“阿泽，说出来，好吗？”

  “只要说出来，我就带你去吃美味的蛋糕，还记得吗？我们总是一人一半——”，想起那些时光，星期日语气一顿，力气松了一些。

  他终究是不忍心看林泽痛苦的神情。

  可不这么做，林泽一定会走，去往他无法掌控的地方，遇见不可知的危险。

  无私的博爱与放纵总会让一些人恬不知耻。

  知更鸟在一次巡游，脖颈处被一发流弹击中，差一点就...明明为了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亲自奔赴前线。

  唯有他定义的秩序，唯有——

  星期日还想说什么，右脸却突然被一拳击中。那拳来得毫无征兆，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

  立马踉跄半步，紧接着又是三拳，最后一发，将他打出了门。

  “砰——！”，林泽立马关上门，心脏处的荆棘一缩，呼吸略有困难，不过问题不大，这个时候要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保持放松。

  该死的，星期日对他的好感度太高了。

  高到现在的「友情破颜拳」一点效果都没有，刚才星期日纯粹是没料到林泽出手，大脑可一点都没宕机。

  咚咚咚咚——

  星期日疯狂地敲着门，语气催促，“阿泽，开门，听我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为了你的幸福与安危着想。”

  “快点立誓好吗？”

  “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拒绝，星期日，不要以你的判断来定义我，我不立誓。”，林泽大声回应，咳嗽几声，“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不能把我锁在这。”

  过了一会，星期日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冷了下来，“你开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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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开。”，金属门发出轻微“咔哒”，林泽移动柜子、桌椅等，堆放在门前，这间屋子没有窗，他需要时间思考对策——

  彭！荆棘破门而出，藤刺挂着木屑与金属碎屑，在空中扭动。

  把林泽看的一愣，“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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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由不得你，林泽。”

  一分钟后，门口浮现星期日的脸，世界归于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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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