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五个朋友一台戏
作者:浮散一世
【我真的,我真的——哽咽...好开心啊,哈哈哈哈哈,泽泽!】
【阿哈狂笑,迅速追着林泽,伸出致命的大手,“我对你感兴趣了!要不要攻略阿哈,做你的好朋友。”】
【“不不不,千篇一律就太没意思了,阿哈要攻略你!做你最好的朋友!”】
【林泽疯狂往前跑,呐喊,“你有病吧?”】
【“做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面具拿来吧你!”】
哗——
反复强烈地暗示自己醒来,在快被阿哈扑倒的瞬间,林泽睁开眼,外界的光猛地刺进来,骤然坐起,汗珠顺着眉骨滚进眼眶,耳边响起一个提示音。
【系统提示:荣获一张「愚者面具」】
【系统缔造者——阿哈愿意赐予你力量,不过阿哈加了限制。】
【使用前提:必须喊——其他星神走开,不要玷污我的躯壳与灵魂,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以及白月光阿哈,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爱我就现在,否则我XX就不理你了!】
【注:音量越高,范围越广,给的越多(可用喇叭等其他工具增音)。】
【注:假面愚者大本营——酒馆「世界尽头」将你记录在册,花火、老桑博等向你问候。】
【花火想借你的面具玩几天,老桑博劝你不要借,不如借他玩几天。】
卧槽,强制交友。
林泽脸拉了下去,仿佛苍老了数十岁,多么让人羞耻的台词,他就算死也不会喊的。
就算万一要喊,这和背扩音器战斗有什么区别,对方肯定先被笑死了吧。
啪嗒,一封信砸在脑袋上,林泽拿起一看。
竟然是...白厄的,纸张基本破碎,不知何年何月。
翻开一看。
【林泽,真希望岁月泰坦能够真正地回溯时间,那样,我就能见你了,逐火之旅快到了末期,我和昔涟即将前往创世涡心。】
【时间越久,我越分不清,你究竟在过去,还是在我无法抵达的地方——但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我将背负起一切,成为照亮大地的太阳,但林泽...你是我仰望终生的月亮,看见却无法触碰。】
【清冷又温柔地悬在我胸口最暗的地方。】
【最后,真想抱一抱你——真是的,我到底在写什么?祝你一切安好,你最好的朋友,卡厄斯兰那。】
【白厄是我一开始想的笔名,很高兴认识你,我最好的朋友——林泽。】
“系统,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封信怎么像——”,林泽疑惑地询问,只觉头痛欲裂,扶着额。
【系统:我早就灵机一动,为了搞清真相,趁你睡着,之前抽了你一点精神力,封装成一个数据包,趁来古士不注意,丢进去了。】
【这次没注意,抽多了。】
【那地方有点邪门,让我研究一下,对方现在还回删数据。】
林泽听得迷迷糊糊,“数据包?”
【系统:放心,指令就一条——找好朋友:白厄(执着)】
“行了行了,别叨了,下次能不能和我先说一声,被你这么一搞,我是真虚弱了。”,林泽挥了挥手,语气略微虚弱,看向旁边的镜子,脸苍白了几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砂金端着药碗推门而入,见林泽气色不佳,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皓学前辈,感觉如何?”
“还好,麻烦你了。”,林泽微微一笑,接过碗,吹了吹,面无表情地喝下。
“前辈,你不觉得苦吗?”
砂金正要往里放点糖中和一下味道,见林泽一口闷,有些惊讶,他可亲眼看过喝这玩意狂吐的人,不过药效很好。
有糖你不早放!
林泽嘴角抽搐,为了人设,绝望一笑,“没事,再苦哪有生活苦。”
“皓学前辈,我有件事想问你。”,砂金坐在床边,垂着眼眸。
“你说,虽然我也不一定知道...不过既然是你的临时上司,我会努力想的。”
林泽靠着枕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砂金大概是想问转正的事吧,放心,他都连升五级了,给砂金转正一下,是应该的。
“你消耗了多少寿命?”
“三年四月七时三分二秒一毫秒。”
“喝「肾宝」之类的补品可以补回来吗?”
“不能。”
“这样——”,砂金睫毛颤了一下,双手交叉,指节发白,“以后别这样了,自己的命最重要,别人不一定会感激你。”
“这会是愚蠢的行为。”
砂金起身,碎发遮住了眼眸,看不清情绪,声音低沉。
就在到门口,转动门把时,林泽笑了一下,温柔开口,“砂金,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以后不要一个人冒那种险。”
“我...很担心你。”
门把停止了转动,砂金愣了几秒,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
轻轻地关上了门,砂金不知所措,明明他想把皓学垫掉,自己活命,可是这个傻瓜反而为自己牺牲了一部分寿命。
那无私的光辉,温柔的语气,真是让人厌恶。
拉帝奥也真是心大,放心让一朵白莲花出门,换成别人,寿命早被骗子吸干了。
砂金叹气,奇特的关系户,算了,去给皓学拿点食物吧。
砂金一走,林泽立刻收敛起笑容。
【砂金好感度:陌生人——>普通朋友。】
是不是他寿命说少了,就这么点,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上面有个拉帝奥,林泽真想来个狗血套路,比如说为了你,我生命还有最后三个月,然后坚强地爱着你,刷满好感后,立马死遁。
就在林泽幻想时,轰隆一声,波提欧背着一个包从窗外飞了进来,靴跟“咔”地磕在地板上,理了理自己的牛仔帽。
“抱歉,好兄弟,走正门,老子嫌太烦了!”,
说完,波提欧“刷”地拉开背包拉链,拎出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老母鸡,色彩鲜艳。
老母鸡嘴里还塞着一团疑似袜子的布,被熏到成了斗鸡眼。
“听说你晕了几天,从野外抓的,宝了贝的,废了一番功夫!但一看就是稀有品种。”,波提欧把老母鸡随手往墙角一抛,拍了拍沾满尘土的机械手,毫不腼腆地往林泽床沿一坐。
“呃...谢谢,你人真好。”,林泽皮笑肉不笑。
“宝了个贝的,不用客气,我们写信的时候多熟啊!简直熟透了!”
波提欧拍了一下林泽的肩,林泽只觉得内脏抖了抖,有点死了。
“我去查过了,在公司的逼问下,芬格这个老阴比都承认了,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想问你——”,波提欧话没说完,门外有脚步声接近。
“有人,波提欧,快从。”,林泽正想说快从窗离开,结果波提欧一个激灵,躲进了床下。
林泽:“......”
门被打开,砂金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瞥见角落的鸡,“皓学前辈,哪来的鸡?”
“不知道,刚才小憩了一会,一醒就有了。”
林泽摇头,神情迷茫。
“谁要害你吗?”
“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这是这个星球喝着污水长大的鸡——有剧毒。”,砂金拎起鸡,皱着眉头,把鸡丢出了窗外。
“是,是吗?”,林泽脸一黑。
“我做了点粥,吃点吧。”,砂金把托盘放到桌上。
“对了,砂金,我睡了多久?”
林泽拿出平板,发现没电了。
“两天。”,砂金用勺子搅着热粥,轻声回应。
“哦——两天,两天?”,林泽下意识摁了开机键,屏幕瞬间爆炸,弹出一堆消息以及未知电话。
叮的一声,平板界面显示一句话。
【正在进入强制视频通话,倒计时十秒——视角展开。】
【十、九、八、七——】
“砂金,快进我被窝!”
“什么?”
没等砂金回神,林泽一个起飞,把砂金摁进了被窝之中,迅速靠着枕头。
【拉帝奥已接通。】
屏幕上浮现拉帝奥冷淡而生气的脸,正要开口训斥,但一见林泽虚弱的神情,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但还是阴沉地开口,“怎么没接电话?”
“老师,我一不小心生病了,咳咳,重感冒。”
林泽往上抻了抻被子,咳嗽几声,“抱歉,老师,平板忘充电了。”
被窝里的砂金僵直地趴着,他不懂皓学为什么要把他藏进来——里面好闷,他要喘不过气。
嗯?床板下好像有点声音,砂金侧耳,眉峰微敛,源头还在上面一点,于是动了动。
“你的被子怎么在动?”,拉帝奥皱眉。
“是我捡的小猫,很乖,就是比较害羞。”
林泽伸手摸着砂金的脑袋,尬笑几声,能不能不要乱动。
“来,对老师叫几声。”,林泽戳着砂金的脸,“拜托了——”
砂金无语,看在皓学救了他的份上,行吧。
“喵,喵喵。”,砂金夹了两声。
“什么猫叫的这么难听?”
拉帝奥随意评价了一句,让砂金翻了一个白眼,神气什么,换拉帝奥叫,还不一定比他好听。
不过床下究竟是什么?
砂金皱眉,悄悄地爬着,迷糊听见谁在叫,“宝贝。”
“实习结束了,别在外留太久,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现在感觉如何?”,拉帝奥眼神无奈,想好的批评词全成了关照语,真的——该死,又舍不得了。
“挺好的,放心吧,老师,我一定快点回去。”
林泽赔笑,掌心却死死摁住被角——砂金的金毛刚冒出一撮,就被他瞬间按了回去。
“要多休息,工作就别去了,不是给你寄了钱...”,拉帝奥开启了唠叨模式,林泽表面认真地听着,实则心悬在嗓门口。
“哦,对了,有个名为「丹恒」的无名客给你寄了信。”
话说一半,拉帝奥语气骤冷,眸色一暗。
“信上说自己是有原因才离开,只要有个人在一天,他就无法安宁,会连累到你,但是他会对你负责——让你等等他。”
“言语浮夸,让人无法直视,这烂俗的套路,一看就是个渣男,最后竟然还问你介意不孕不育不,以及他的年纪很大?”
“什么人这是,骚扰未成年,我直接把他拉黑了。”,拉帝奥喝了口咖啡,“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泽内心苦笑,你可真是自己的好老师。
“不,不认识。”,林泽捂着脸,每次和丹恒有希望和解,拉帝奥都会来一手,真是服了。
要不要把「戴安娜」变成和自己有关的妹妹,不然总有种被丹恒惦记钩子的感觉,让人害怕。
被窝里,砂金屏住呼吸,找好角度,仔细聆听,勉强听清了一些。
“宝了个贝的!”
“...早知道不送鸡了——”
声音从床底浮上来,带着一些懊恼。
砂金震惊,那个送毒鸡想害皓学的,竟然就藏在床下,这怎么了得,肯定是不法之徒!
“皓学前辈,那个送毒鸡的就在床下!”,砂金猛地掀被而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拿出手枪,就对着床下射击。
“呜呜伯的,我怎么知道...”
下一瞬,部分床板被巨力顶穿,木屑横飞。波提欧倒滑而出,拿枪回击,怒吼着。
两人魔法对轰,而林泽已经石化在了床上。
“好啊,原来那天是你——”,砂金瞥见地上熟悉的子弹,开始露出杀意。
波提欧犹豫看了一眼林泽,林泽不是在做卧底吗,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别人在扬,他们不能表现的友好。
“他个呜呜伯,就你一个普通人,还想阻止我,做你个春秋大梦!”
“呵,我就是想毒死他怎么了?”,波提欧不屑一笑,从窗口离开。
“你以为自己能逃掉吗?”
砂金火速追了上去,通知武装部队封锁周边区域。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平板中传来拉帝奥的声音。
“林泽。”
“欸——”,林泽小声回应。
“我没想到你这小小的一张床这么热闹。”
“老师,我可以解释!”
——
永劫回归开始了。
在即将完成再创世的那一刻,来古士道出了翁法罗斯的真相,他们不过只是用来实验的数据。
昔涟牺牲了自己,利用岁月泰坦——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的力量,他重回了过去,收集火种,阻止铁幕的诞生。
再次睁眼,白厄已经回到了哀秘丽榭。
一片黄色的枫叶在空中悠悠飘落,旋转着,仿佛一声叹息,轻触碰到湖面的一刹那,涟漪让一切从梦中苏醒。
【光历3870年——逐火之旅开始。】
白厄去觐见凯撒——刻律德菈,想将真相告知,方便自己回收火种。
站在皇宫门口,白厄眼眸忍不住颤抖,内心没由的紧张,他想呼唤林泽的名字,那个只处于传说中的「千面爵」,是否记得他?
还是说林泽和「千面爵」不是同一人,是巧合,还是什么?
白厄的心很乱,一时失了神,直到「剑旗爵」的声音在耳边划过,“你来此有什么事?”
「剑旗爵」名海列屈拉,现在化名海瑟音,一头黑白长发尾染紫雾,鱼骨与贝壳环冠,珍珠坠晃,眼神平淡。
白厄将真相简单地说了一遍,关于逐火之旅的真相,不过只是星神的泡影。
在海瑟音思考时,白厄实在没忍住询问,“那个,请问「千面爵」在吗?”
海瑟音一愣,盯着白厄。
“怎么了?”,白厄眼神微移,“我...很崇拜他,仅此而已。”
“他——”
海瑟音垂眸,眸中出现一丝波动,“他只是个普通人,一年前...因为得了不知名的病去世了。”
“你说什么?”,白厄呼吸一滞,没忍住怒吼,“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明明听昔涟和老师说过——特雷托斯平原大会战,「千面爵」以一枚塔兰顿作为友谊的象征,悬锋与奥赫玛签订了和平协议...那时已是光历3903年,怎么会,怎么会——”
白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流出血,却感觉不到疼,这一定是假的。
就如同他,如同这个世界!
“要去他的墓碑前看看吗?”,见青年逐渐崩溃的面孔,海瑟音开口,眸底闪过一丝暗光,“就在附近的一片花圃中,他说过,如果有谁在意他,希望能邀请对方过去。”
“而在那些人之中,说不定有他找的那位。”
“不会耽误太长——”
海瑟音话没说完,白厄艰难地开口,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请带我过去,谢谢...”
海瑟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条小径。
小径不长,但白厄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在微光的尽头,一片红色的花瓣轻轻擦过白厄的睫毛。
前方,一座冷白的墓碑静静地伫立。
红色的玫瑰们低伏成海,像一群屏息的信众,只为替那冷白的石冠奉上心跳,向真正愿意聆听的人倾诉自己的思念。
缇宝和阿格莱雅正在修剪花叶,看见了白厄,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泽...”,白厄走上前,他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抱有侥幸,两人不是同一人。
可最终,在抚摸墓碑的那一瞬,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触及心脏,白厄还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他离开了伙伴,回归最期待的一刻也成了一个笑话。
“请问你叫什么?”,缇宝走上前,小声询问。
“卡厄斯兰那。”
“不,对林泽来说,我只是...笔友白厄。”
白厄努力地平复着心情,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白厄...”,阿格莱雅重复念了一遍,默默拿出一个项链递给白厄,项链的末端是个小玻璃瓶,里面种着一朵会呼吸的红玫瑰。
“这是——”,白厄接过。
“你流泪了,「千面爵」说,如果有一个人在他的碑前流泪,就将这个项链给他。”
“还有...告诉他,请别流泪,我们在未来再见。”
白厄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阿格莱雅她们何时离开。
风过时,所有花枝同时低首,发出极轻的“沙——”,像替谁把呼吸调慢。
碑前,白厄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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