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原来是伊人(晕)
作者:浮散一世
阳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斜照进来,林泽坐在客厅的桌前,指节轻敲键盘,写着检讨书。
广播里面,播着附近星球的讯息。
澜曜星...林泽眉峰倏地一挑,刃才说去那清洁。
刃一定是死神吧,去哪哪有事,奇迹的是,本人没事。
林泽摸着下巴,上辈子看的动漫里有个死神叫滚筒洗衣机,那么刃应该叫——滚筒清洁工。
因为之前见刃后,Aerelon星球好像哪个地方毁坏严重,据说有艘飞舰坠机。
那这次来真理大学该不会——
那是在太好了,学校没了,他就不用上学了,林泽龇牙一笑,下一秒被拉帝奥从后按住脑袋,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上午就写了这么点,你是人在,魂已经走一会了吗?”
“我在深刻的反思,老师,每一个字,每一句,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把良心的碎片从深渊里一片片捞上来,众所周知,写的越快的检讨书一定是上网翻抄。”
“以及用AI生成,多么敷衍没诚意,而我不一样,纯脑力,这篇文章深度包含了我忏悔的泪水。”,林泽神情严肃。
拉帝奥呵呵一笑,“你写的这几段已经被我带的班用烂了。”
林泽头埋了下去,拉帝奥拍了拍两撮卷毛,“加到十五万字,重复率不得高于25%,明白了吗?”
“哦。”,林泽把下巴抵在桌沿,声音沉闷。
“还有,下午我有扬会,你膝盖有伤不要乱跑,检讨书写完了就去写报告,报告写完就去把以前的书看一遍。”
“看完后,就去把考博资料看一遍——”,拉帝奥抬腕看表,说了一堆。
林泽表面在听,实际人真的已经走了一会。
来了,来了,这就是学校的沟槽定律,老师见不得学生发闲,总能给学生找一堆破事。
复习,预习,做试卷,做题目,做不同类型的试卷,做不同年份的试卷,做同一道类型不同出法的题目,做同一种出法不同类型的题目。
甚至题目还能嵌套循环,就如同老师的心眼。
等拉帝奥一走,林泽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软躺在沙发上,他的命好苦。
没关系的,哈基泽。
只要等级升的快,朋友交的多,离开拉帝奥,他也是一条好汉。
林泽自信地顺了顺心,看向时间表,已经一点半,和刃约的是三点,因为「戴安娜」是个女孩子,所以林泽要换个装,还要有个变声器。
毕竟长大了一点,他的脸也不算雌雄莫辨了,还有喉结。
但是没有关系,寰宇有门邪术叫化妆。
走到自己的专属工作间,林泽利用所学知识给自己精准缝制了一条蓝白色的高领半长裙、点缀着黄花的白色太阳帽、白色丝袜、以及充满节俭气息的帆布鞋。
这一套,朴素中藏着分寸,清纯里掺着算计——这不是伪装,这只是特定交友的策略。
林泽换好装,往胸口塞点特制硅胶,再给自己套上一个金色麻花辫——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背,像一道流动的阳光。
“咳咳,刃,好久不见,我是「戴安娜」小姐。”,林泽咳嗽几声,试了几次音,往清脆稳重的方向调了调。
毕竟吃过苦,是该稳重些。
再仿制一张学生证,校徽压纹、防伪芯片一应俱全,林泽也参与过给新生制作的过程,简直了如指掌。
准备好一切,林泽戴上一个斜挎包,把游戏机装在里面。
以防万一,林泽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
【老师,我膝盖恢复了差不多,想去外面买块苹果蛋糕。】
时间来到两点五十。
校门口的某一处围满了人,时不时发出“好帅”的尖叫。
林泽挤了进去,眼眸无语。
柱子旁,刃神情冷淡地倚在那,虽脸上涂满了灰,却反而把五官衬得更锋利,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是帅哥。
刃戴着一顶印有「王牌」字样的清洁帽,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一把塑料扫把,像抱一柄收鞘的剑,脚边放着两斤糖,四斤柿子,风一吹,塑料袋猎猎作响——充满怪诞。
“刃...我在这。”,林泽招着手,微微一笑。
“戴...安娜?”
刃抬眸,愣了一下,四年没见,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已经长开。
蓝白半裙被午后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女孩怀里抱着刚领的《古典文献数字工程导论》,指尖压在书脊上,金色麻花辫从肩后滑到胸前,憨厚而可爱。
“好久不见...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资助,每当我觉得生活困苦时,一想到刃在支持我,我就充满勇气。”,林泽盯着刃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垂下眼眸,三分羞涩,“那个,要擦一擦吗?”
“不用,灰是我的荣耀。”
“灰越厚,代表清洁的地方越垃圾,而我——却完美归来,这就是王牌的实力。
刃掌心“咔”地收拢,扫把杆在他指节间发出细微的裂响,旋转间不起一丝灰尘。
“反之,小卡,小流,小银,她们那白白净净的脸正是清洁废物的象征。”,刃骄傲地抬起下巴,脊背挺直,让林泽的手尬在了半路。
不远处的柱子后面,银狼偷看着林泽,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我嘞个骚刚,这才是真正的女大十八变啊,流萤,刃叔有福了。”
“我真是服了,刃叔你快把头低下,卡芙卡怎么又没输「高情商」,急死我了!”
流萤叼着蛋糕叉,腮帮子鼓成一只仓鼠,声音含糊,“你认真的?”
“不过戴安娜小姐的胸确实——”
话音未落,银狼的眼冒着红光,流萤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林泽带刃走进大学,来往的人窃窃私语。
“可怜又无助的戴安娜,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刃抱着糖与柿子,低头走在林泽后面。
虽然他是清洁的翘楚,可对学术一窍不通。
相反,一个知识分子不一定搞懂清洁 。
但在别人的主扬,刃怕对戴安娜造成不好的影响。
“怎么会,刃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林泽尬笑,为什么前面一定要加「可怜又无助」,好像照设定朗读的人机。
“我们去那坐一会吧。”,林泽指着花园中的小长椅,偏僻无人,挺适合交流。
林泽先落座,裙摆铺成半扇海,手才往旁边探了半寸——
“咔。”
刃把柿子与糖搁在两人之间,外加后面的背包,半隔绝了笔友,彼此只露一个脑袋。
林泽嘴角一抽,论朋友中的直男程度,刃目前绝对能排到第一。
看见此景,大树后的银狼痛苦地双手抱头,看来只能她出手了,还没正式交换游戏机,氛围可不能这么糟糕。
利用空间转换,银狼把那碍眼的柿子和糖移到了地上,双手叉腰,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掉地上了?”,林泽看向柿子与糖。
“一定是风大。”
刃重新把柿子与糖抱上椅子,往上面压了两块砖,完美隔绝了笔友。
银狼:“......”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光斑落在他们中间,空气突然沉默。
“上次把你的裙子弄坏了,包里有新的,还有同事们送的礼物。”,刃淡淡开口。
“是怎么坏的呢?”
林泽好奇地询问,做清洁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事,怎么会把裙子弄坏。
“是——”,刃愣住,捂着脑袋,不好,他的头突然好痛,是怎么弄坏的?
模糊的影子闪过。
是他,刃刚吐出一个音节,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就在完全蜕变时,银狼猛得现身,对着刃的脑袋就是一拳,然后迅速在刃的手掌上写——游戏机。
“是...游戏机!”
刃猛得站起身,惊的柿子与糖摔在地上,一把抓住林泽的手腕,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亮芒,“我爱打游戏,我要玩游戏,哈哈哈哈哈。”
刃突然面目狰狞地狂笑着,震的空气颤抖。
“人有五名,爱打游戏的有一个,最厉害的就是我。”
“我要打游戏!”,刃咆哮。
“额,游戏机,游戏机在这,给。”,林泽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他真的应付不来刃。
从包里拿出游戏机,递给刃,刃仿佛获得稀世珍宝,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是五万信用点。”
“还有我半年的工资,给你。”,刃拿出一叠信用点,塞林泽怀里,然后立马玩了起来。
“刃,在这等我一会好吗?”
“我记得附近有一家学长们开的小吃店,味道很好,我去买一份给你,还有,等我回来,你玩累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林泽把麻花辫绕到耳后,指尖在发梢上打圈,神色腼腆。
“嗯。”,刃没抬头,只腾出一只手,朝林泽随意挥了两下,继续打游戏。
林泽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他的女装不可能出问题,一定是刃不懂欣赏。
大树后的银狼见刃拿到游戏机终于松了口气。
去店铺的路上,林泽轻哼着歌,风掠过麻花辫,发梢扫过耳背,他特意选的人少的路线,这个点,附近的几个系都在上课,基本不会有人。
【刃的好感度:一般朋友。】
刃的好感度太难刷了,果然还是要根据系统的建议,拿下景元才行。
林泽想着,略微走神,突然两道影子蔓延至脚下。
“咦?”,林泽脚尖一顿,歌声卡在喉咙里。
抬眸一看,瞳孔地震。
四年了,丹恒哥一点变化都没有,和一位粉发姑娘站在一起,同样瞳孔地震地看着他。
“丹恒,不走了吗?”,三月七吃着冰棒,疑惑地询问,抬头看见眼前的姑娘,哇了一声——好标致的美人。
尤其是那双金色眼眸,潋滟有光,仿佛会说话。
“林...泽?”,丹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呼吸一顿,他不会认错这双眼眸,但他此刻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他花了整整两年,把自己从“父亲”那个可笑的位置上撕下来;又花了另外两年,把所有复杂的情感缝成一句“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林泽竟然是一个女孩子。
那他们共住一个宿舍时,还睡在一起,林泽蜷在他身侧时呼吸轻得像猫。
浴室里水雾蒸腾,少女背对着他,他还给林泽擦背。
林泽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装作男孩子,可是,可是,那他们——
丹恒浑身通红,仿佛爆掉了一般,脚步忍不住后退,这已经不是朋友了。
那究竟是什么?
他,他不知道。
丹恒火速跑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本来期待的感情瞬间崩盘,再待一秒,那些被他死死摁在“最好朋友”标签下的暗潮,就要破胸而出。
扶着树木,丹恒捂住脸,额头的龙角若隐若现,呼吸加重,“我,我为什么要跑?”
“我明明很想念林泽,我不知道。”
“他,他是女孩子——那我。”
三月七嘴里的冰棒掉在地上,大脑过载——原来林泽是女孩子吗?
“丹恒,不要丢下我啊!”,三月七着急地跟上去,哇哇大叫。
“丹恒哥,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林泽双手抱头,他也快要裂开了。
好不容易,即将要刷满丹恒的好感度,这么一搞,他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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