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打工真史——去看心理医生

  过了好一会，丹恒将水收了回去，家里一瞬间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咔嚓——”，门被打开，丹恒神情温和而冷淡，“抱歉，林泽，我刚刚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等一下，我很快做好饭。”

  “没事没事。”

  “呃——那个，丹恒哥，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你再休息一会，我来做饭吧。”

  林泽从冰箱上跳下来，被丹恒接住，丹恒眼神一暗，将林泽放下，迅速转身走进厨房，“不用，一会就好。”

  林泽愣了一下，摸着下巴。

  之前他分析过，丹恒在仙舟蹲过牢子，出来后有“适应障碍”，这种病就是突然进入好生活就会变得神经兮兮，时常应激。

  他约了一名心理医生，时间就是明天。

  好感度涨的慢估计也和“适应障碍”有关。

  系统规定的晚八——九点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毕竟拿下星期日的时候就很快，也不知星期日想他了没，唉，成为有钱人了，以前共穷的伙伴就忘了，人性的荒凉，林泽内心调侃着。

  查看友人的好感度，星期日只涨不降，就是比较奇怪——似乎要接近“挚友”了，他什么也没做，明明友情需要维护。

  过了一会，丹恒端出饭菜，招呼着林泽吃饭。

  林泽像往常一样给丹恒夹菜，丹恒嗯了几声，反应没有之前自然。

  “我，我还是要克制自己，我应该生病了，持明一族的病，最近好像严重了。”，丹恒垂眸心想。

  “丹恒哥果然生病了，要看医生。”，林泽心想。

  第二日，林泽提前处理好事务，约了丹恒出去。

  阳光很好，薄薄地覆在整条步行街上，道上的梧桐叶已经枯成金箔，一脚踩上去，“嚓啦”一声脆响，天气转凉，来往的人谈笑间呼出淡淡的白雾。

  林泽踮起脚，给丹恒围好围巾，丹恒被迫低头，额发垂了下来，伸手扒拉一下，脸有点红，他还是第一次戴围巾，林泽的手绕过他的脖颈，靠的有点近。

  “我不冷。”，丹恒声音低而快，像怕惊动什么。

  “不冷也要戴，等感冒就太迟了。”

  林泽给自己也戴上围巾，拍了拍，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他可是个脆皮人类，而且才十二岁。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林泽握住丹恒的手，往一个方向走。

  “去哪？”，丹恒顺着林泽的力道迈步，声音低低的，眼眸垂着，有意扫过林泽的手。

  和他修长的手对比，有点小，还有点肥。

  两个翘起的、形似小狼耳的卷毛，随着步伐一颠一颠，让丹恒看的失神。

  “去看心理医生——”

  “丹恒哥，你没看通知吗？”

  “公司出了一则公告，要所有人去检查一下心理状况，统计一下信息，说是为了后面安排休息时间做准备。”，林泽回眸一笑，他昨晚已发布了公告。

  丹恒眸底闪过疑惑，就那个斯特会发这种充满“人性光辉”的公告。

  怕不是为了挤压休息时间去工作吧。

  瞧林泽单纯的模样，丹恒内心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离开，真不知小孩会怎么样？

  还是去上学吧，成为一名学者比较好。

  到达一栋楼前，门楣上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B1108——心理援助中心”

  林泽走到电梯门口，丹恒立马反握住林泽的手，疑似有点应激，对于上次林泽被推出电梯那件事。

  电梯停停上上，有几人进来，看见丹恒和林泽，笑着问了一句，“这是你弟弟？”

  丹恒不知作何回答，虽然表面上看他很年轻，才入社会，但实际上，他比林泽大好多——说是哥哥有点不大合适。

  等林泽十九岁、二十九岁...甚至八十九岁，他也还是这副模样。

  “我们是好朋友。”，林泽礼貌地开口，那些人笑了笑，丹恒头低的更低了，林泽把他当朋友，他却总是想着离林泽远远的，可他也没办法。

  “滴——”

  一声电子铃短促地响起。

  林泽带丹恒到1108室，“丹恒哥，你先进去吧，我下一个。”

  “好。”，丹恒嗯了一声，打开门进去。

  看着门关上，林泽坐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心，手机铃声响起，慢慢站起，走到拐角处。

  窗外天光在墙面折出一道灰白的折痕，将林泽的样子拉长，林泽按下接听键。

  “您已经看到成效了，还有什么吩咐？”，林泽语气平淡。

  【系统提示，奥斯瓦尔多对你反向好感+1。】

  【总反向好感值：5。】

  “林泽，这可不是对上司说话的语气。”

  “有成效和让我满意，这是两码事，明白吗？”

  电话那头沙哑的男声带着烟味，尾音微微上扬，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泽垂下眼，没有回话。

  过几秒，电话那头的声音少了几分压迫感，带着点轻笑，“你倒是硬气，继续开拓这颗星球吧。”

  “把它的市扬价值给我榨干净。”

  “明白。”，林泽简单回复一句，等那边挂了电话，这才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打电话给老王，眼眸暗沉。

  “我让你卡那份协议的进度，现在如何？”

  老王知道是问艾蕾娜的《离婚协议》，“已经给斯特安排了我们请的最好的律师，现在还处于协商期——关于财产的分配，两边都在努力争取。”

  “嗯。”，林泽的指尖在墙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言语犀利，“注意别压的太紧...我需要和她见面的机会。”

  “我知道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替你干完这次活，还有一大笔费用。”，老王声音低沉，等拿到这笔费用，他就打算带着儿女离开这颗星球，去比较稳定的仙舟定居，安享晚年。

  “少不了你的。”

  “你就继续在奥斯瓦尔多的监视外，替我监控好他们，有情况迅速通知我。”

  林泽轻轻一笑，挂断电话。

  他坐上主管后，不给老王安排职位，一来是撇清两人的合作关系，二来是他需要一个编外人替他做事。

  坐回长椅，林泽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等着丹恒。

  室内，心理医生示意丹恒坐下，丹恒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四十五六，额间三道横纹，鬓角一抹白，鼻梁上架一副无框眼镜。

  “编号123——安全部门员工，丹恒？”

  “是的。”

  “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不能说。”，丹恒垂眸。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痛处在哪？”，心理医生眼角一抽，抬了抬眼镜，双手展开，“然后帮你解决，进而更好地面对这个世界，笑着活过每一天。”

  “虽然世界不美好，可是人是可以自己装傻，欺骗自己可以很美好。”

  “而我的职责，就是聆听，然后给傻子一个好借口，让他们去相信，去活下去。”

  丹恒沉默，“可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信用点不够，难道你可以——”

  “Stop！”，心理医生一拍桌子，震的茶水溅出几滴，“这里不是许愿所，我自己饭都没吃饱啊！”

  “可是这个不解决，我的心理就有问题。”，丹恒坦诚地说着，林泽大爷四年的学费还差好多，他怕自己留的越久，那股复杂的情绪越厉害。

  “够了！”

  “你完全没有明白问题的核心关键，我问你，你要钱干什么？”

  心理医生凑到丹恒的面前，拿起放大镜，对准丹恒的眼眸，试图看出破绽。

  丹恒头往后仰，眨了眨眼，“帮助一个孩子上大学。”

  “很好，那个孩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我们，我们没有，不，是朋友。”，丹恒支支吾吾几句，心理医生立马尖叫，指着丹恒的眼，“你结巴了，你露出了破绽，我找到了。”

  “什，什么？”，丹恒一头雾水。

  心理医生背对着他，西装在顶灯下折出一道冷峻的脊线，手抄在口袋里，挺直了背。

  “No problem，boy，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是否半夜经常睡不着觉，做噩梦，醒来后大汗淋漓。”

  “你是否时常走神，思考人生的意义，却郁郁寡欢，不知去哪？”

  “是的。”，丹恒眼眸一亮，这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难道说——”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

  “你第一次把自己当爹，还不习惯！”，心理医生三百六十度转身，宣判自己的结论。

  “啊...啊？”，丹恒指着自己，脑袋迷糊。